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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后你问她是否愿意一起去。”梅森说。
吉布斯避开他的眼睛。
“对吗?”梅森问。
“是的。”吉布斯红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那么,接下来怎么样?”
“她说她不能去,她必须在那儿当女招待。她说她很想去,她……她喜欢我。”
“我知道,”梅森说,“她对你说你很特别。”
那家伙“忽”地跳起来,惊讶得愣在那儿:“你怎么知道她是那么说的?”
“这不重要,”梅森说,“继续谈我们的。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你要记住,我们有检查验证的办法。”
吉布斯说:“凯勒小姐,很对不起……没有什么理由,只不过是……”
“讲吧,继续讲下去。”德拉·斯特里特说。
“她告诉我说她姐姐搬到了洛杉矶,她想到拉斯韦加斯的公寓房里取些东西,于是就问我能否到那儿整理一下托运给她们。”
“她想取什么东西?”梅森问。
“一个挂有墨西哥城饭店标牌的行李箱和一些放在衣橱里的衣服,一套黑白相间的格子衣服,一件毛领长大衣,还有写字台左侧上方抽屉里的东西。”
“还有吗?”
“没啦。”
“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把这些东西装进行李箱,锁上房门,把钥匙放在行李箱一侧的袋子里,然后快件托运到拉维娜别墅。”
“凯勒小姐是收件人?”
“不是,是马莎·拉维娜,那里的老板。”
梅森仔细观察着驾驶执照上的人相特征。
“这儿,”吉布斯说,“我向你证明我是谁。我右手拇指指纹印在驾驶执照上。我可以再给你印一个。”
他从桌上拿过一张吸墨纸,折叠成四层后,从一瓶自来水墨水瓶中倒些墨水在上面,拇指在上面按了按,然后从桌上捡起一纣信,在信纸背面按了几个指印。
“都在这儿,”他说着把信纸递给梅森,“你挑选几个清楚的指印对比一下。”
梅森观察了指印,与驾驶执照上的指印对比着,这时吉布斯捡起另一封信,揉了揉,擦了擦手指,转身寻找废纸篓,没找到,顺手装进了上衣口袋里。
“指印一模一样,警官。”他说。
梅森点点头,还了驾驶执照,折起有指印的信纸,装进口袋。
“你,在这个城市里住在哪儿?”梅森问。
“阿拉帕霍饭店。”
“用真名登记?”
“是的,当然。”
“好的,”梅森说,“我们会再次拜访你的。现在你把钥匙交给凯勒小姐,然后就可以走了。”
吉布斯把钥匙递给德拉,说:“要想办法,想法不让我的名字卷入此案,我……”
“我们明白。”梅森告诉他。
“你可以按圣迭戈的住址随时找到我,不过清小心些。不要写信,打电话时要给我本人,对方付款式,就说是交通违章。万一我妻子有什么想法……”
“好了。”梅森告诉他,“去吧。”
吉布斯慌忙出门,如同一只脱笼的鸟。
“呸!”等他进入走廊后,德拉·斯特里特说,“你干得真棒,他一进门你就让他处于劣势地位。我的双膝都颤抖起来,几乎要跌倒在地了,现在怎么办呢?”
“现在,”梅森说,“赶快离开。”
德拉·斯特里特的双眉由于惊讶而变了形:“为什么?”
“因为吉布斯有些不正常,我不敢保证他不马上报警。”
“吉布斯会报警?”德拉·斯特里特惊讶地问,“你真的认为不是他干的吗?他已被吓得半死。他现在已跑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吧,要了几杯白兰地,颤抖着双手几乎抓不住杯子呢。头儿,那家伙已被吓得半死了。”
“是的,”梅森说,“他很害怕。”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像那样的一个人,眼光冷漠,嘴唇内陷,他能被吓成那个样子是很不自然的。”
德拉·斯特里特咯咯笑着说:“他是一个中年浪荡公子,放纵了一次还被抓获。除非你知道他害怕什么,否则你就很难判断出他有多害怕。可能见一见汤姆斯·吉布斯夫人,你就能明白你需要知道的。”
梅森笑了笑说:“不过,德拉,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儿。”
12
梅森与德拉·斯特里特选择了一处较安静的鸡尾酒酒吧坐下来。
“唉,”德拉·斯特里特问,“该干什么啦?”
梅森说:“联合太平洋公司顶呱呱的流线型列车洛杉矶城市号早晨两点多一点路过此地,我们看一下是否能买到两张包厢票,本次列车早上9点抵达洛杉矶,我到洛杉矶东站下车后乘出租车过去。”
“蜜月圆满结束。”德拉·斯特里特说。
梅森哈哈一笑,“假如现在被我们的那位飞行员见到,他会大吃一惊的。”
片刻沉静之后,酒吧中播放的舞曲停止,突然插入了播音员的声音:“拉斯韦加斯广播电台,现在播放地方要闻:一、重要客人来访拉斯韦加斯。二、本地天气情况预报。三、正点报道其他有关信息。”
“本节目由银带公司赞助播出,该公司下属鸡尾酒酒吧及其他酒吧、娱乐场、咖啡厅等,能满足各类孤傲、资深顾客之需要,所供菜点可与各大城市最优秀的餐厅菜点相媲美。娱乐场管理水平高超,鸡尾酒酒吧仅供优质酒类……”
梅森做了个手势说:“我想,既然这些公司赞助了这一新闻节目,我们就得……”
德拉·斯特里特伸手抓住对面梅森的手腕:“头儿,快听。”
播音员说:“好莱坞电台的一位著名电影评论员今晚透露:佩里·梅森,洛杉矶著名大律师和他的秘书,德拉·斯特里特小姐,来到了拉斯韦加斯,目的是度过一段极其浪漫的时光,据有关人士透露,他们已有多年的浪漫史。梅森先生和他迷人的女秘书今天下午晚些时候在拉斯韦加斯一走下飞机便被认了出来。记者对飞行员进行了采访,证实了这一情况,这对情人来到这儿是为了享受内华达州宽松的婚姻法规。”
“现在报道拉斯韦加斯附近地区的天气情况。今夜到明天,晴天,无云。气温变化较大,今夜最低温度华氏42度,明天最高温度华氏78度。略有北风。”
然后是几则普通的消息报道,又是一则广告,最后又转入舞曲。
德拉·斯特里特举起杯来:“梅森先生,来,祝你万事如意。”
梅森举起杯来,向她微微一笑:“德拉,你不会说路易斯·帕森斯在造谣吧?”
他们碰了一下杯子,抿了一口。她说:“赫达·霍珀有可能会造谣。”
“好吧,整座城市已经众所周知,现在你已不能拒绝合作了。否则评论员将控告你诽谤罪,而且……哦,天哪!”
他放下杯子,示意服务生结帐。
“怎么啦?”德拉·斯特里特问。
“吉布斯!”
“吉布斯怎么啦?”
“我想,他怎么那么愿意提供指印呢?”
“你想到什么了?”
“并且,是在我们鼻子底下干的!”
“头儿,能否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服务生走过来,梅森晃晃帐单:“不用找零。我们有急事,快些,德拉。”
她跟着他慌忙出了酒吧,来到了街上。
“发生了什么事?”
“吉布斯。他到那套公寓里去的目的是取一样东西,并且顺利地取走了。”
“没有,头儿,他什么也没拿走,我像一只鹰一样一直盯着他呢。”
“再想一想,德拉。”
“没有,他什么也没有摸,只不过……”
“讲下去。”
“哦,那封他用来擦手的公函。”
梅森说:“他想取走桌上的东西,于是就主动向我提供指纹,一发现机会,就拿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不过,我的天哪,头儿,仅仅一封公函?何必费那么多周折呢……”
“我们去检查一下情况再说。”梅森说。
“到哪儿去?”德拉·斯特里特问。
“去和吉布斯先生谈谈。”
“不过,现在他应该已知道你不是警官了。”
“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要去会一下吉布斯先生。”
他们沿路走去,路过一处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娱乐场。
“一看到拉斯韦加斯的主街道就使我想到了大部分城镇圣诞节前的商业区。”德拉·斯特里特说。
梅森抿嘴笑了:“世界上的闹市都是这样。”
“总是这么拥挤吗?”
“我来时总是这样。”
“什么时候才能清静一些?”
“没有清静的时候,黎明时会好一点,不过,无论哪天哪日,无论黑夜白天,你都会发现这里生意兴隆。好了,到啦,德拉。”
他们走进阿拉帕霍饭店,走到服务台旁的电话亭里。梅森提起电话,说:“请接洛杉矶来的汤姆斯·吉布斯先生。”
“吉布斯先生15分钟前已退房。”
“有他的去向留言吗?”
“没有。”
“多谢。”梅森说着挂了电话。
他瞥了一眼德拉·斯特里特:“退房了。”
“怎么办?”德拉问。
梅森沉思了一阵子,然后走到结帐处。
“晚上好。”收银员说。
“晚上好。”梅森冷冷地但很礼貌地说,“我是汤姆斯·吉布斯先生的朋友,他15分钟前刚刚退房。吉布斯先生走得急,结帐时没有细看帐单。见到我后,告诉我他发现多付了一些长途电话费。”
收银员摇摇头,说:“人们总是认为自己长途电话没有用多长时间,实际则不然……”
“不是那样的,”梅森打断她的话,“的确,帐单上出现有他没打过的号码。”
“长途?”
“对,洛杉矶的号码。”
姑娘伸手从文档柜中抽出一份盖有“付讫”的复写帐单,抛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