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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告诉你虫草田七鹿茸水银混在一起会发生反应吗?这其中产生一种物质叫汞,人体长期使用物质就会汞中毒!”
那霓裳此言一出,在场几人无不面面相窥。什么化学反应?什么汞中毒?全部听不懂。
嬴政走过来轻轻的抚了抚那霓裳的额头说:“裳儿,你太敏感了。”
“你让开!”那霓裳拨开嬴政的手,“我这是为你好!你却当成驴肝肺了?今日若不将此人问斩,我决不罢休!”
“好了,别闹了!”
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人,定睛一看,是儒家博士淳于越。只见他穿着官袍,精神抖擞的走过来。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嬴政看这样的局面僵着不好,干脆向淳于越招呼道:“先生快来,为朕鉴别一下此物。”
淳于越恭恭敬敬的赶过来,对着嬴政行礼后问道:“皇上请示下。”
嬴政用手一指香炉,说:“就是此物,你看此到底是否有毒?”
淳于越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香炉边仔细端详着。此时蜡烛已经撤去,炉内的草药不再烹煮,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帆布,打开后里面有各种各样数十个银针,取出一根对着药水探去,若有其事的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所有的人都盯着银针的颜色变化。那霓裳仔细的看着,认真的回想着,她记得在前世有一个节目叫《是真的吗》,其中就是一个银针试毒的实验,只可惜没有看结果。
文科出身的那霓裳也许不会知道,这慢性毒不是真正的毒药,它不是人体饮用或注射后能够立刻带来危害的。汞中毒、铅过量都是长期积累的一种慢性自杀,而她对此却毫无研究。
“回皇上,此香炉中无毒。”淳于越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卢生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皇上!”那霓裳第一次感受到被人玩弄,“难道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长生不老之术吗?”
“敢问皇妃,如若没有长生不老之术您为何这些年来一直如此年轻呢?”卢生没等嬴政回答抢过来反问。
“我……”
那霓裳哑口无言着,是的,多年以来她的容颜的确没有得到丝毫改变。和她一起入宫的妃子宫女不是已成昨日黄花就是已容颜逝去,只有她依旧一副娇美倾国的容貌。在后宫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把她说成妖精,加之她贯穿古今,妃子中的嫉妒心就更强了。
有些事情连那霓裳自己都无法解释,她无法解释为何她从前世大学的学校里失足坠崖会来到这里,无法解释自己穿越之后能够见到如此多的活生生的历史人物。面对这个历史时代的局限性,她无从解释,即便解释清楚了又有谁会去听?又有谁会去相信?
在这个世界上,智者永远是孤独的!
卢生看着这个美的如画中人物一般的女子心里想着,此女的确非同凡响,让嬴政占了的确很是可惜。若不是身负复国大业,自己真想与这个美丽的女子缠绵一番。
“朕很想听听你的解释。”嬴政默默的说到。
64。…第六十三章 方士乱国4
众人目光刷刷投来,让那霓裳感到浑身不自在。别人倒还好说,就连蒙毅都带着好奇的眼神盯着自己,当真让她哭笑不得。
卢生看着忐忑的那霓裳转身对嬴政说:“启禀皇上,据贫道所查此女定是拥有长生不老之术,皇上若想取之只需将她占为己有方可。”
“你的意思是……玉皇顶上的天机?”嬴政问。
“正是!”
“简直是一派胡言!”众人随声望去,只见丞相大人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威严中带着怒色,一副怒不可赦的派头。
李斯上前一拱手,并没有下跪参拜嬴政,转身对卢生说:“你这个奸逆,耗我大秦皇帝,动我大秦根基,你该当何罪?”
李斯一声叱呵让卢生潜意识的向后退了几步,他看着这位一脸肃穆的丞相,心中不知为何竟极度的敬畏。
那霓裳感动的看着为大秦呕心沥血的父亲,心中的亲情油然升起。父亲老了,皱纹多了,背也有些驼了,只是脸上的阅历显得更加沧桑了。多年的丞相生涯,让他操透了心,与此同时,他的威望也与日俱增,渐渐成为大秦的擎天柱了。
“父亲……”那霓裳泪眼朦胧的看着李斯,心中想唤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斯对她挥了下手,示意先什么都不要说。他用目光盯着瘦弱的卢生,一股英气直逼而来。
卢生的阅历也受过风浪考验,在初初的不适应后也坦然面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大秦丞相。刚才李斯的质问只是在蛊惑皇帝上,而没有丝毫提到复辟六国,想到这里,他的心也渐渐踏实。
“敢问丞相,贫道如何蛊惑皇帝了?”
“你来之前,皇上龙体康健,为何按照你的养生调养后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了?”李斯严厉的质问道,“刚才你提到长生不老,纵观千年华夏,可曾见过一个长生不老之人?即便老子他老人家也不过活了一百五十岁,你还想超越仙人吗?”
淳于越听了说:“时代在向前发展,以前没有如今就没有吗?霓裳姑娘容颜二十年如一日作何解释,难道就是因为保养的好吗?”
“你给我闭嘴!”李斯大骂着,“你将小女推向全名情人之列,向天下告知只要得到她就可长生不老,至她的性命贞操于不顾,你到底何等居心?小女如今是大秦皇妃,怎可受你等如此侮辱,来人,押入大牢,待廷尉府审议后定罪!”
淳于越面色大变,连连用手指着李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他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嬴政,用祈求的目光期待着,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卢生不动声色的看着,心中克制着,他相信嬴政不会袖手旁观。
“丞相大人!”嬴政发话了,“你如此轻易便动朕的贵客,也太目中无朕了吧?”
李斯拱手一鞠说:“微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你的车驾排场都快赶上朕的了,你的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
李斯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嬴政会用这样的口气与自己说话。二十年来,他们君臣同甘共苦,风雨同济,一起为大秦的未来谋划着,彼此相敬如宾,没有一丝丝芥蒂。他们君臣犹如鱼与水,谁也离不开谁,车同轨、书同文、修驰道、立郡县,无时不刻都在反映着君臣的同心。正因为如此,他李斯才会心甘情愿的为大秦殚精竭虑。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方士就将他们君臣之间的和谐给破坏了。更没想到的是,一个没有经过论证的“长生不老”就让英明睿智的皇上着魔了。
李斯看着淳于越得意的笑容,看着卢生面不改色中隐藏的阴险,心中明白了大概。
小人时刻存在,背后说人则是小人擅长的计量。
“皇上保重,微臣还有事情要去处理,先行告退。”
嬴政也不挽留,点了点头。李斯转身狠狠的瞪了他们二人一眼,心中暗言:你们等着!
看着李斯大踏步的离开,众人各怀自己的心思。嬴政目光呆滞,没有过多的理会李斯临走时的神情。淳于越的脸上充满着惊恐,蒙毅严肃依旧,那霓裳却失望于与父亲的相伴竟是如此的短暂。
唯有卢生,开始了自己下一步的谋划。他示意嬴政先坐下,缓缓的说:“时机已到,贫道与皇上的约定可以开始了。我们双管齐下吧。”
嬴政抬手示意先住口,瞥了一眼看向身边几人说:“你等先退下吧。”
蒙毅首先不乐意了,自己作为嬴政最亲最信任之人,何时受过此等疏远之待遇?他要力劝皇上不可轻信方士,但此时却不知该如何说起。
那霓裳一把抓住蒙毅的手臂,一双失望的双眸还残留泪水,只听她轻叹一声,轻声的吐出两个字:走吧。
“先生请明示。”嬴政看着众人离开后恭敬的对卢生说。
卢生道:“皇上当准备童男童女各三十人,船只四艘,黄金一万镒即可。童男童女需相貌端庄,无任何暗疾。船只在东海待命,黄金用红布包好,所有准备工作需在一日内完毕。”
嬴政想都没有想,说了句:“好!”
顷刻,整个咸阳哭声震天,几乎所有家的孩子都被带到咸阳宫的殿前。赵高尊嬴政的命令前来选拔,孩子不知何时,一个个哭天喊地。赵高心烦,命侍卫斩杀数人,才将哭声止住。
其实,哭声不是被止住,而是因恐惧而失声。
黄金备好,童男童女选拔完毕,卢生迫不及待的上路了。其实,他根本不是去寻药,而是逃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他的使命已忘记,不再理会张良曾给他的交代,至少先将风头避过之后再做打算。一万镒黄金也够自己后半生享用了。
而嬴政,依旧苦苦等待,苦苦追寻。
从李斯临走前的眼神中,精通读心术的卢生便看透了李斯心中的杀机。他知道,这样一个大秦丞相是拥有独立处置重大案情的权利的。德高望重的丞相,在皇帝面前栽了面子,他一定会想到是自己和儒家的几位博士给皇上的谗言。如今,他已知自己是众矢之的,李斯不会放过他,那霓裳不会,蒙毅不会,嬴政在知道真相后更不会。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卢生选择了逃跑。至于长生不老之术他自己都没有依据,他就是利用皇帝的欲望之心,很多时候,人们就是被欲望给害死的。
张良给他的交代,卢生已不愿再去想,老奸巨猾的他看出了张良与项羽之间的貌合神离。他深刻的知道,凭张良的能耐是不会屈尊项羽手下的。他更加清楚,张良要复的是韩国,而项羽则是复楚国。
无间道的工作真不好做,还是走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秦的国土太大,那就先去扶桑国避一避,顺便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休憩。
嬴政的身体虽不如从前,但每日的练剑习惯让他的身体并没有瞬间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