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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母笑,对这回答很满意。又听说今夏不舒服,皱眉问:“哪家小孩不闹腾,要是实在折腾得紧,不是有保姆吗。不放心,也还有我们。今夏,额角上这伤怎么回事?”
“嗯,碰的。”她想挣开章怀远紧握着的手,奈何她只稍稍用力,他握得更紧,还顺着力道拥住她。
盛母看着女儿眼里的神色,口气不禁稍稍放缓:“总是莽莽撞撞,都做妈妈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要出个什么事,你让我们怎么办?”
“不是没事吗。”
“有事了,还容得你站在这里和我好好说话?回去好好反省反省,没一个省心。”
今夏气郁,眉头微微拧到一块。章怀远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着答盛母的话,饱含笑意地看着今夏,那笑容里绝对写满包容。
今夏只是侧了下头,便看到这个笑,心疼了一小刻。他这个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比她混得好。就连她父母,待他和待自己也是极不同的。
今夏有点儿恍惚。
想起自己提出离婚那夜,也是同样的寒冷,而她的心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了。那天,她走回家,二楼的玄关,地上衣服凌乱,空气飘着陌生的香水,刺得她一阵慌乱。他听到动静,走出来,看到她,只是定定地站着。她抱着手提袋,浑身都在发抖。不比那日,他急着推开她,奔向商瑗更让她寒心。
是的,寒心。即便清楚,他们的结合,不是出于自愿。可在那一刻,在他们关系稍微缓和后,他忽然给了她这一撞。胸口那股气,蓦地就上来了,咽不下去。
她咬着唇,紧紧地看着他。他也同样看着她,目光沉沉。
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这样麻木的过下去。这婚,不要了,这日子,她不过了。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出声。
不哭,也不吼。
他不稀罕,她就不要这东西了,与他有关的,都不要了。
她急急的把手中的指环拔下来,重重的扔出去,又去扯脖子上的链子,却怎么也拨不开,手也在发抖。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浑身发抖的她,低声叫着:“今夏……”
“别这样叫我,以后,再也别这样叫我。”她声音沙哑,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细嫩白瓷的细颈划出一条红痕,链子也被她甩出去,她说:“以后都别再叫我,你不配。”
她,要卸下强加在她头上的枷锁,走出这捆着她的生活。
“盛今夏。”他额头也在冒汗。
“听着,章怀远,我要离婚,我受够了。今天,是我提出离婚,我要离开你。”对着他,吐出了这几个字。
死一样的沉默。她扶着把手,慢慢转下楼。脚下很沉,每迈开一步都要耗费她很多力气。可她非要说,在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疯掉。当初,她只能在心里说,大伯伯,对不住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这日子,她没办法坚持。
离婚,在他推开自己那一天起,每天都在脑中溜转数遍,也考虑过数种后果,一再犹豫。就在今天,她还陪章夫人去礼拜,她甚至在神父前起
誓说她会坚持下去,只是一个转眼,那样的想法瞬间便被击得支离破碎。
“你觉得可能吗。”他的手攥的很紧,额角上细细密密的出了一层汗,冷静的阐述:“婚不是你说离就可以离,不要忘了,这是两个家庭,如果你不怕,你尽管闹。”
“盛家关我什么事?他存他亡,与我有多大关系?”她喘着气,“你当初娶我,除了我的姓氏,我妈妈,她许了你什么。”
他微微抿着唇,看着她,“你觉得呢。”
她只感胸那阵剧痛一阵强过一阵,在结婚前,她无意听到他和朋友的谈话。他说,没有好处的事他不会做,而前提是朋友问他对于婚姻的妥协。
那些心知肚明的问题,令她窒息。她早知道,他心中的她,是这样。他早就看轻了她。
“除了朝朝,盛宇国际,好大的筹码是不是?”
“你也不吃亏,你大伯相安无事。”
她脚下一滞,片刻后笑出来,“这些日为难你了,以后,你不必在,在为难自己,也不必在委屈她。”她不想在停留,这个地方,葬送摧毁她所有的牢笼,这里,她一分钟也不愿多呆。
她不跑,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妥。她也知道,他在楼上凝注她,所以,她的背挺得更直。
这里,这个家,哪里还容得下她。
“在想什么?爸叫你呢。”章怀远贴在她耳边低沉的说。
今夏只觉心急速下坠,拼力拨开他,应了盛父,急急钻进自己的房间。
身后有人喊她,“今夏,今夏……”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门紧紧的锁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某菲贴出来,心情非常的忐忑。
章童鞋,你忍忍吧,某人不是故意的,那什么锅,背背也就习惯了!
明天有一更,乃们,是不是,是不是多撒一点花?
40情与爱的缠迷5
盛母脸上笑意;慢慢隐去,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
章怀远将丈母娘看着,这种碰壁的滋味,他岂有没有尝过。他说:“妈;她这几天不大舒服,本是想她在家休息,但她听说你回来,非要过来了。”
盛母点头,自己的女儿,怎么个脾气,她岂有不知道。更是明白;她在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当初一味坚持;绝对不会有那场婚礼。也是知道,硬把她嫁过去,她委屈。可是,自己更是清楚,她若不离,那场婚姻,便会牢牢捆锁着。
然而,当初离婚,她没有给任何理由,硬是要离。当时自己不明白,后来,等她反应过来时,章怀远已经答应签字。
这半年,她左想右想,前些天,无意碰到另外一位,便明白了。对方也是可怜人,如今这状况,当初没有动作,如今再去动作,到落了个落井下石的罪名。
而章怀远,也是有分寸的人,她自是相信他。然而自己相信没有用,兴许是,都太过年轻,心气高。最后,走那一步,倒也不新奇了。
章怀远去见盛父,盛时今也在场。
盛父见他来,笑说:“今夏没有过来?”
“来了,不舒服回房休息去了。”章怀远解释。随着落座,他目光落到时今茶杯上,淡淡的茶香撩过鼻尖。他记得这味道,在他和盛今夏婚姻关系最好时,常看到她喝,偶尔也给他泡。不过,因他不喜喝,几次后,她便也懒得为他泡了。
盛时今慢慢品着,眉头微锁。
盛父先询问章怀远生活的近况,随后又跟盛时今说:“双双有几天没过来了,她最近是不是很忙。”
“嗯,有些忙。”
“定下要过日子,你也上心一些。”
盛时今淡淡的点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晚了一些,盛时今走向今夏房间,抬手敲门。今夏来开门,并未看出什么不妥。他知道,她善于隐藏,尤其是在他面前。他痛恨自己,没有本事让她不受伤。在她和章怀远结婚时,他几乎夜夜失眠。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认真对待工作,从她肩上接过盛家的担子。如今,在部队,他也算小有成就,然而,她在不复当年的简单快乐。
今夏见是他,有一丝诧异。
“怀远说你不舒服,好些了?”他解释。
“嗯?”她稍稍愣了下。他在为她开脱吗,想起那个人,心微微一紧。怕盛时今担心,也为了圆谎,解释:“有些头晕,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你也知道,我睡眠一不好,各种毛病都来了,一点也不打折。”
“这么大人了,也不注意一些,怀远就不说你?”
“哥。”今夏将盛时今望着,好似要望进心里去。
盛时今微微一怔,笑了下。
今夏往边侧让了让,盛时今便踏进来,走到一组木椅上坐稳。抬起头,见她仍站着不动,问:“怎么了?”
“哥。”她抵着门,微微思考,低声问:“已经定下来了是吗,什么时候回部队?”
盛时今认真看着她,见她一双秀气的眉紧紧蹙起,咬着唇,神思苦恼的样子,他不由心思一动。
今夏重复问,盛时今晃了下心思,简约答:“章伯伯,他跟那边打过招呼,大概是想我去西部。”
“你,去吗。”
“没有决定,呆南边已经习惯。如果没有意外,我没有打算离开。”
今夏心思微动,没有打算离开,是不是说,因为那一个地方,驻扎着他们共同的回忆?如果真是这样,今夏不大敢想下去。又若,如果一个人真选择忘记一段感情,那么,无论身处何地,都是没有关系的吧。所谓睹物思人,也只是没有真的放下吧。
想起,昨晚和章怀远的一番交谈。事后她也想过,不管有没有意外,念安进他们家门,太难。别说她爸爸不同意,她妈妈更不同意,更重要的是夹着盛今生,父母不知还好,若是知道,怕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她在盛时今身边坐下,对于他的感情生活,她更关心他的工作。如果章伯伯,也就是章朝朝的爷爷,能得到章伯伯青睐,不止是证明自己有那个能力,同样预示着前途锦绣。
不是说南边不好,毕竟,如果有更好的去处,没有人愿意甘于寂寞。
“哥,调动这事,我不懂。但有一点我清楚,章伯伯选中你,你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盛时今岂有不懂,但至于章司令看上他什么,他心里不是不清楚。可他不想今夏为难,就怕她多想。而在南海,他不觉不好。
抬眼,望着他硬朗的眉目,今夏抬手覆上他宽厚的手背,有些急,“哥……”
他微微侧脸,看着她柔软的轮廓,长长的眉睫轻轻的颤动,灵动的眼浮见一丝一丝的担忧。他抽出手,拍拍她,笑:“看你,我只是随便说说,如果上面调动令下来,就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今夏舒了一口气,心尖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