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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真的改变那么多,使你坐得离我这么远吗?”
“是的,一切都改变了。”他没看见她曾微微蹙眉。
“你还在生我气?我告诉你那么多遍,我不是心甘情愿要嫁艾德默的。但现在我已是个寡妇,我们——”
“艾丽丝,”他打断她,“不要再提那事,”虽极不愿伤害柔弱的她,但他还是得告诉她,“我绝不会离开茱蒂丝,我绝不会以废除婚姻或离婚,或者任何不自然的方式离开她。”
“我……不明白。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
他按住她置于腿上的双手,“不,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盖文,你在说什么呀?”
“我已爱上她了。”他未多说其他。
艾丽丝怒目瞪视他良久,方才终于控制住脾气,“你说过绝不会爱她,就在你结婚那天,你亲口对我发过誓这辈子绝不会爱她。”
回忆中,盖文几乎笑了。那天一共立了两个誓言,而他们都无法自拔地破了誓“你忘了自己曾以自杀威胁我?只要能阻止你做傻事,我会说或做任何事的。”
“可是你现在再也不在乎我是否会自杀了?”
“不!不是这样,你知道你在我心中永远占有一席之地,你是我的初恋,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艾丽丝双眼圆瞪地看着他,“你说得好像我已经死了,告诉我,她是不是把你的心全抢走了,使我一点也得不到?”
“我说过你占有一席之地,艾丽丝,不要这样,你必须接受已成的事实。”
艾丽丝笑了,眼中噙着晶莹的泪水,“我应该像男人一样坚强地接受这一切吗?盖文,我是个女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脆弱的女人。你也许对我冷酷无情,但我的心永远为你温暖,你可知嫁给艾德默那种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他把我当仆人般糟蹋,把我锁在房里不见天日,只差点没把我也抛出窗外满足他的虐待狂——”
“艾丽丝——”
“你知道为什么?因为参加你的婚礼时,他就已派人监视我。是的,他知道我们单独在花园会面,他也知道我和你单独在你帐中会面多少次。还记得你结婚后第二天早上,曾经绝望地吻我吗?”
盖文点点头,实在不想听她的自白。
“在我们短暂的婚姻中,他没有一刻不在提醒我们共处时的细节。可是我还是心甘情愿——甚至快乐地——忍受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你爱我。每一个孤寂的夜里,我总是清醒着想你,想你对我的爱。”
“艾丽丝,不要再说了。”
“告訢我,你可曾想念过我?”
“有,”他坦诚以告,“起先我会想你,但是茱蒂丝是个好女人,和善又可爱。我从来没想到有朝一日会爱上她,你也知道这桩婚姻是为了产业才成立的。”
艾丽丝黯然喟叹,“现在我该怎么办呢?我的心已是你的——过去是,以后也永远不变。”
“艾丽丝,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一切都已成过去,我已结婚,我也深爱我的妻子,在各方面我们都必须分手。”
“你对我这么冷酷无情,”艾丽丝轻触他的手臂,继而抚上他的肩膀,“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盖文清晰地记得和艾丽丝做爱的情景,那时候他为他对她的爱所盲目,深信她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正确的。而今经过与茱蒂丝数月来的激情爱恋,想到和艾丽丝睡觉,心里便直觉地想打退堂鼓,甚至觉得恶心。像她那样无论事前事后均不许人碰她,实在教人倒胃口。不,和艾丽丝共有的是性方面的发泄——单纯的兽性欲望,别无其他。
艾丽丝看见他的表情,却不明所以。她的手继续上攀直抚向你的颈项。她大胆地贴着他而立,双臂圈锁住他的脖子,“我看得出来你都还记得。”她轻声耳语,抬起脸准备被吻。
他轻轻拉掉她的双臂,“不,艾丽丝。”
她双眼冒火地瞪视他,双手紧握拳贴在身侧,“怎么,你怕她怕到没了男子气概的地步?”
“怎么可能。”盖文不但惊愕于她的逻辑,更慑从她的暴怒。向来脾气温驯和婉的艾丽丝,怎么会突然发起脾气?
艾丽丝很快便察觉不该泄漏心中真实感受,于是立即寻求挽救之道,她拚命眨眼直到挤出泪水,“那么这就是分手了,”她哀怨地轻声说道,“你不能施舍我最后一吻吗?”
他毕竟曾经爱过她,是不?他不觉心软了,用指尖拂去她颊上的泪水,“不,我不会残忍到拒绝与你最后一次亲吻。”他温柔地纳她入怀,甜蜜地亲吻她。
可是艾丽丝要的不是温存或甜蜜,他几乎忘了她的粗暴,她主动将舌侵入他口中,牙齿用力咬住他的唇。他丝毫未感受到曾有过的亢奋,反而有丝嫌恶之感,他只想摆脱她,“我得走了。”他刻意掩饰内心的不满。
艾丽丝意识到情况非常不对劲了,她原期望籍那一吻使他失去控制,而今知道自己失败了。他反而变得更遥远,更疏远。她咬住唇吞下到口的刻薄话,强装出适当的悲哀,伴他穿过树林前去系马的地方。
“该死的婊子。”她咬牙切齿地低声斥道。那个红发女魔抢了她的男人。
也许只是她一厢情愿地以为,艾丽丝开始露出笑容,瑞卫道恩那女人以为她已抓住盖文,只要勾勾小指头他就会乖乖回去。可惜她错了,艾丽丝可不会让任何人抢走属于她的东西。不,她会起而奋战保护她的财产,盖文是她的……或说是他迟早又会是她的。
她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挣到今天,到国王的宫廷来接近盖文,她甚至让谋杀她丈夫的凶手安然脱逃。她会耐心观察那女人找出其缺点。然后艾丽丝就要发动攻击,收复原属于她的财产。就算她想甩了盖文,也得是由她来决定,而不是他。
盖文快马加鞭回到狩腊队中。他知道已离开太久,希望没有人察觉他的缺席。他对天默默祈梼,感谢上天没让茱蒂丝撞见他吻艾丽丝。否则就算他说破嘴也无法安抚她,幸好一切都已结束,虽然做起来一点都不容易,但他终于还是永远摆脱了艾丽丝的阴影。
盖文瞧见他妻子就在前面,正旋转系索拉回她的猎鹰。突然间他再也控制不住对她的渴望,策马疾奔过去然后倾身拉住她的马缰,带着她的坐骑继续奔驰。
“盖文!”茱蒂丝惊呼,紧抓住前鞍,她的猎鹰吓得拚命拍翅。
他们四周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他们结婚多久了?”
“显然还不够久。”
当他们奔出一段距离后,盖文才在一斜坡上拉住两匹马。
“盖文,你疯啦?”
他滑下马背再举她下地,他没跟她讯一句话,只一迳饥渴地吻她,“我一直在想你,”他耳语道,“我愈是想愈是控制不住我的……需要。”
“我可以感觉到你的需要,”她放眼打量四周,“这儿景色真美,是不?”
“还可以更美。”
“说得也是。”他又吻住她。时间地点的不当反而增加了他们的刺激感,咯咯偷笑着他们携手溜进附近树丛中,找寻属于他们的小天堂。
艾丽丝穷极无聊地打量大厅内的男人,最后看见一名倚墙而立的金发俊男,看他那沉醉的神情即知他恋爱了,她对身旁男子甜甜一笑,实则根本没听见他在嘀咕些什么。她的心全放在下午盖文说爱他老婆的事上。她看着盖文牵着他老婆的手,正在跳一支复杂的舞步。
她根本不在乎身旁有多少年轻男子环铙,被盖文甩了只使她更加要他,他若是发誓爱她不渝,她也许还会接受某人的求婚。但是盖文拒绝了她,现在她知道她非得到他不可,她计划要除掉唯一的阻碍。
那名金发俊男一直爱慕地望着茱蒂丝,目光不曾有片刻离开,晚餐时艾丽丝便注意到他,他从头到尾都一瞬不瞬地盯着主桌上的茱蒂丝,而那个女人竟蠢得不知有了位仰慕者,眼光始终未离开盖文。
“不介意我失陪一下吧?”艾丽丝看也不看身旁那男人,迳自踱向那立于墙边的金发男子。
“她很可爱,是不?”艾丽丝咬牙逼出这违心之论。她可爱个鬼,她根本不登大雅之堂!
“的碓。”他梦语似的应道。
“真可惜这么可爱的女人居然活得一点都不快乐。”
那男子终于转身看向艾丽丝,“她看起来并不像不快乐的样子。”
“那是她会演戏,实际上她的心却很苦。”
“你是艾丽丝.乔特耳斯夫人?”
“是的。你呢?”
“艾伦.费法斯,美丽的伯爵夫人,”他行礼后殷勤地亲吻她的手,“在下听候你的使唤。”
艾丽丝开心地笑了,“需要你的不是我,是茱蒂丝夫人。”
艾伦望向舞池中那对夫妇,“她是我所见过最美的女人。”
艾丽丝的眸中泛起森冷的蓝光,“你对她示爱了吗?”
“不!”他皱了眉,“我是个誓言荣誉的武土,而她已有了丈夫。”
“她是给了婚,却过得非常不快乐。”
“她并不像不快乐的样子。”他重复道,客观地分析她仰望其夫的崇拜神情。
“我已认识她多年,自然知道她的婚姻真相,她昨天还绝望地对我哭诉她有多需要有个人能让她爱,有个人会温柔且友善待她。”
“她丈大对她不好吗?”艾伦关心地问道。
“一般人是不知道,”艾丽丝刻意压低声音,“实际上他经常殴打她。”
艾伦再望向茱蒂丝,“我不相信。”
她耸耸肩,“我无意散布闲言。她是我的好朋友,我只想尽可能帮助她,看她人前强颜欢笑,人后痛苦难过,我自己也不好受。他们不会在宫廷逗留太久,我只希望亲爱的茱蒂丝在临走前能享受片刻欢乐。”
她确实是个惹人怜爱的小女人,上至国王下至仆役她均一视同仁,以礼相待。她从不咯咯傻笑,亦不卖弄风情,或者佯装冰山美人。艾伦真心爱慕她,只要她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