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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背影,觉的一阵阵的恶心。
终于到了小出租房里,红打开麻袋,里面都是些带着发霉气味的报纸碎纸屑什么的,我和红一个挨一个的翻,半天后找到了那张照片。
内容简单的让我当下就后悔了。
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三流报道,某某明星的新欢,该明星是演艺界的二流小歌星,我知道这么个名字,可脑子里没印象。
红盯着报纸半天,冷不丁说道:“哥,你喜欢他?”
我吓了一跳,我说:“你这个屁孩子,你想什么呢?”
红充满怀疑的看着我的眼睛,“你不喜欢他,你那么找他的消息做什么,他是谁?”
这下我笑了,“得了吧你,他在岛上来头不小,你不是还说自己有点印象嘛?”
第 18 章
红对我研究报纸的事耿耿于怀,晚上休息的时候破天荒没有贴着我。
我躺在床上,小心观察红,他还是原来的样子,我回忆着刚刚见到他时的一些事。开始时候的冷漠麻木到后来的天真,慢慢到现在的粘人……
红终于忍耐不住的贴过来,漂亮的一张脸,他的脸开始苍白没有血色,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我勾起他的下巴,他看着我,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我躲开他的手。
他整个人压到我身上,嘟着嘴,“你在想他吗?”
“谁?”我皱了下眉头,他现在可胖了不少。
“就是报纸上那个人,他是做什么的?”红说着已经压低头要亲我。
我躲开,不舒服的错开身体,翻了个身,红从我身上落下来。
红躺我在右边,爬在床上。
我坐起来,白天翻白纸的时候指甲劈了块,我找了个小剪子,开始剪自己的指甲,右手剪左手还好,轮到换手有点不方便起来。
红看了后要过剪子,给我剪。
我把剪子给他。
灯光昏黄,只有一间房的空间,窄小的除了床就是一张破桌子,吃饭的时候我们就把桌子搬到床边,坐在床上吃。
红拿着剪子,小心翼翼的给我剪指甲。
我看到他有点长的头发垂下去掩住了眼睛,就伸手帮他把头发拢到脑后,他抬起头来,忍不住凑过来,亲了我的嘴一下,只是轻轻的贴了下就离开。
我深吸口气,皱起眉头。
我该怎么做?如果红在演戏也未免太厉害了,他的眼神他的动作,还有……
我愣愣的看着头顶,头顶的灯泡质量不好,偶尔会因为电压不稳而跳下。
疼!!
手指忽然传来钻心的疼感,我疼的一下缩回手。
血已经冒出来。
红手里握着剪子,双眼无神。
我用力按住冒血的指头,迅速检查了下,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半个指甲被削了下去,十指连心,我咬牙翻找着卫生纸,用卫生纸缠了几圈,用力压着慢慢才止住血。
红还握着剪子,床单上血迹斑斑,有点吓人,伤口太深了。
我处理好伤口才注意到红,他有点不一样。
他看着我,皱起眉头。
我一脚踹过去,“你他妈吃屎的,怎么剪的?”
红没有反应的看着我,双眼慢慢凝聚。
我不怎么高兴的嚷嚷他,“你也够能的,怎么剪成这样?刚才走神了?”
我边说身体边向后倒去,小心警觉的看着红。
一种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慢慢的笼罩着整个房间,我说不出为什么,可出生入死那么多次,这样的感觉我太熟悉了,心跳的剧烈起来。
红看着我,半天才啊了声,吓坏一样,一下就跳到我面前,快的让我都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拔开我的手,看我的伤口了。
伤口只是手指头上的一个比较大的口子。红一副紧张的要死的样子,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我还没有缓过来,我说:“你刚才什么眼神?”
红茫然的看着我,眼泪汪汪的,“是我剪的吧,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我困死了……”
“你就放屁吧。”我用力回自己的手,心里充满疑惑,红的样子不象撒谎,假设他真要害我,应该早就动手了,我能有什么价值让人这么费劲,红跟着我,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费力的想着。
红不情不愿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靠过来。
以前的红身体总是凉凉的,好像死人一样,现在靠过来暖暖的,脸蛋也红润了许多。
红的个子和我一边高,开始时候因为瘦,我总觉的他象个孩子,现在长胖了,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感觉。
尤其是现在他身上的迷点越来越多,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我也迷糊了,不知道该不该信他,我这个人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红的眼睛纯净的好像孩子,我只觉要相信他,可如果相信他,又怎么解释那些根本讲不通的事。
也许红是岛上那些人养的供品什么的,我记的那个岛上提起过的祭品,如果这么讲红身上没有伤也可以理解。
我胡思乱想着,红今天没有了以往的兴奋,估计是有点内疚,还非常小心的绕开的手指,用力抱住我的腰。
我转过头去看着他。
已经关了灯的房间闷热着。
我能看到红的轮廓,我说:“别内疚了,你又不是故意的。”
红在黑暗里默默的点点头,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着:“流了那么多的血,我刚才好像睡着了……”
我用好的那只手摸着他的额头,“睡吧,乖。”
红哦了声,把头靠着我的肩膀。
到了白天,因为手上的伤口,红自告奋勇出去买了早点,当时已经九点半了,买回来的时候也就十点一刻了,我和红坐在床边上边看电视边吃。
我说:“这个算早餐还是中午饭啊?”
红吃的一嘴的油,他开始不喜欢吃油条,现在吃起来也挺上瘾的。
不过有次新闻里说油条是用什么地沟油炸的如何如何,让红恶心了许久,后来糟蹋东西把我惹急了,把这小子从头到尾的好好办了次,红才算老实起来。
红事后告诉我,腰都要断了。
我嘿嘿的笑了半天。
电视没什么好看的,看见新闻我赶紧转台,什么馒头里放石灰啊什么油条里掺洗衣分的,遇到这样的节目还让不让人吃饭啊。
但一早也没什么节目,左转右转有个介绍旅行的,风景很漂亮。
雪山什么的,我就把遥控放下,当风景片看。
我闷头吃着,就听里面有个导游似的女人指着房子什么的给人介绍,声音倒是挺好听,就是有点结巴,说句话要停顿好几次,可能是海拔比较高,呼吸不顺畅吧。
我往嘴里塞了根大油条,顺便给红擦擦嘴,红再吃就连床单也该跟着油了。
“活女神在尼泊尔被称为库玛丽,其历史可以追溯到十六世纪的马拉王朝,后被沙阿王朝继承,根据印度教圣典,女神是难近母智慧女神的化身……尼泊尔的活女神必须具备三十二种美德,更不能见血,即使被划破了也不能见血……她还必须不惧黑暗,在检验时必须同杀来祭祀用的羊头和水牛头共处一室,度过一夜……”
我看了眼电视,里面出现个漂亮的小女孩,穿的非常华丽,被人抬着。
我转过头和红说:“这都什么年代了,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了可怎么办?”
啪一声,红还剩半碗的豆浆掉在桌子上,碗落下在桌子上转了个圈后,里面的豆浆全部撒出来,顺着桌面流到他的裤子和床上。
红不躲不擦,只是呆呆的看着电视。
我急了,飞快抓过一圈卫生纸用力的擦着。
床单还是脏了一大块,虽然本来就不干净,但这个豆浆是加糖的,粘忽忽的可不好受。
我刚要训斥红,红一个紧缩到床角里,哆嗦起来,把头藏在墙角里。
我吓了一跳,连拖鞋都没来得及脱就跟过去,我拉着红的肩膀,“怎么了?不就是碗豆浆吗?”话是这么说,我心里已经活动起来,是因为刚才电视里演的吗?刚才演什么来,我光顾喝豆浆了……
红用力的把头缩在墙角里。
我说:“喂,你转过头来。”
我伸手拉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指,疼的倒吸口冷气,本来已经结痂的伤口裂开,血一下流出来,虽然不多,却也疼的让人一哆嗦,真是十指连心。
红忽的转过头来,“血……”声音很轻,很怪。
我还没反应过来,红已经一把拉住我的手,眼睛半眯起来。
* * * * * *
我吓了一跳,我说:“红?!”
红看着我,眼神呆滞,嘴里嘀嘀咕咕的,“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我一下扯过他,捏住他下巴。
他忽然疯了似的挥动手臂,我急了,一个耳光过去。
红被我打蒙了,直直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觉出不好,哄孩子似的抱着他,他在哆嗦,手臂没有象往常那样的搂紧我。
我摇晃着他的头。
红呆呆的看着我,我叹口气,用力的抱住他。
过来许久,他终于不在哆嗦。
我感觉到他缓和下来,我问他:“怎么了?”
红脸色苍白的看着我,“他们把我放到黑房子里,到处都是死人……”
他又开始发抖,我没有追问,只是摸着他的头。
“别想了。”虽然我很想知道,可我不想这么为难一个孩子,我抱着他,让他躺下,“我在这,闭上眼。”
红没有听我的,还在那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的。
我哄着他,“红,闭上眼睛睡觉吧。”
“我还没有刷牙。”红小声的嘀咕着。
我笑了,刚带他出来的时候,他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