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昧恕J韵胝龉侵校怂猓褂兴芤淮我淮纹捣钡卦诖饶兄圃焐Ф蛉盘蟮难判耍吭诠俗弦驴蠢矗歉鼋枳懦炕枨氚裁宓募一铮揪褪谴嫘睦唇谅宜纳裣缮睢�
顾紫衣闭了闭眼睛。
顾紫衣第一次见到当今皇上,是在进宫的一个月之后。
因为先皇出走,宰相作主,从边关请回了太子。
是的,没错,那时候太子镇守边关。
按理说,太子怎么能去边关呢?太子可是国本。国本是什么?即是候补皇帝,也就是说,他唯一的天职就是等着做皇帝,所以他应该、必须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老老实实地等着。更何况,这位太子还是唯一的国本。
先皇做事虽然有点脱线,这道理好歹还是懂的,所以太子提出要去边关的时候,先皇坚决反对。
于是,太子玩了一个离家出走的把戏。只可惜,他又怎么玩得过已经跟朝臣们玩了二十年的父皇呢?
据在场的宫女说,当时先皇带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用慈父的语气劝告刚出城就抓回来的儿子:“你要是再偷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好,你把这个签了,我就绝不再偷跑!”
那是命太子领军镇守边关的诏书。
“别做梦了!”
“理由?”
“你老爹我是皇上,这是圣旨!”
“老爹,你不能老用强权压迫我!我要跟你单挑!”
“单挑就单挑,你老爹我还会怕你?!”
打从太子八岁开始习武,父子俩对阵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小时候太子当然不是对手,不过最近两三年,也勉强可以打个平手。可是姜还是老的辣,太子输多赢少,还是让人担心啊!
父子俩互相交换了杀气腾腾的眼神。太子飞快地抬起胳膊,先出手为强,一式缠龙手,袭向父皇的颈项。
“啊呀,父皇——”胳膊像面条一样缠住了皇上的脖子,笑容灿烂地贴近了父亲的眼前,“这样下去,你的宝贝儿子就要闷死了哟,没见我已经苦闷得瘦了一大圈了吗?你不心疼啊?你儿子我要是问死了,还有谁能侍奉得你老人家这样高兴呢?是不是呢?”
可怜的皇上,那时候就像一只青蛙,嘴张开,合拢,又张开,又合拢,完全搞不清状况了。
等他清醒过来,太子已经扬着那纸诏书,得意洋洋地转身要走人。
不对啊,什么时候签的?刚才手怎么会不听使唤了呢?
“喂喂,你别走,这是假诏!”
“父皇,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么多人都看见你签字盖印的。君无戏言,哈哈哈哈……”
慕容皇族的不肖子就这么放肆地大笑着,一溜烟去了边关。
至于,太子在—样也太平无事的边关都干了些什么呢?
小事为证:皇上大婚时,不肖子由边关差专人送来给小后妈的贺礼,是一件雀毛裘衣,号称用到的每只野鸭,都是太子亲手射下来的。想想看吧,那得射下多少只无辜的野鸭子,可见他在边关的生活……多么悠闲!也就难怪,被叫回到京城的太子会暴跳如雷。
话说回来了,边关那一年真没有白待,被草原上的风吹得黝黑的脸色,瘦长的身材多了几分健壮,深沉辽阔的眼神,在原本已十分俊秀韵相貌上,更添了伟岸的气势,与长在妇人之中,脸色苍白,风吹也会晃几下的王孙公子,有天壤之别。
可是,当皇上的只要长得威严,唬得住臣子就好了吧,有必要长得这么好看吗?虽然这皇上也不能说没威严。还有更要命的“儿臣给母后请安。”
真的,皇上的声音真的。只需要稳重、深沉,听起来有帝王尊贵就好,真的没必要再像这样多出几分磁性的沙哑……
顾紫衣浅漾着温柔端庄笑容,盈盈地开口:“皇儿,坐紧,”
“母后昨夜可睡得安好?”
来了、来了,她就知道,此人上门,绝对是猫哭耗子、鳄鱼掉泪、黄鼠狼给鸡拜年。
“有劳皇儿挂心,昨晚哀家一夜睡到天亮,好得很。”
若是单看顾紫衣微微含笑的神情,谁都会觉得那是一句大实话,哪怕连一丁点怀疑也不应该有的大实话。可惜,昨夜子时,慕容幸亲眼看见一个人影,如浮云般从宁华宫的屋顶轻巧地掠过,那婀娜又玲珑的身影,和卓绝的轻功,相信不作第二人想,只有慈宁宫的主人,端庄贤淑的皇太后顾雪衣。
呃,至于慕容幸当时是在什么地方,如此清楚地观察到这一点,那自然是……含元殿的屋顶上。
必须得说,刚开始,对小太后的礼敬;出于同情。对于这个新婚之夜就被无端抛下的女子而言,是无良的老爹做了一件缺德的事情,父债子偿,礼敬也是应该的。况且太后看起来,恬静端庄,仿佛时时笼罩着一层光环的圣女,确实值得尊敬呀。
直到,算来是两个多月的某天,慕容幸批完奏摺,信步走出寝宫含元殿。那是早春,空气清新,微风徐徐。
天上的一轮圆月,实足诱人。
两旁伺候的小太监都歪着头站着睡着了,刚才慕容幸在他们每人脸上画了一只乌龟,他们都没醒,可见睡的非常熟。于是,慕容幸便想活动活动筋骨,施展轻功跃上屋顶。
本想来舒展一下在宫中沉闷已久的心情,孰料,还未站稳,一只脚从天而降,端端正正地踩在他脚上,慕容幸疼得一口气还没喘过来,“砰”地一下,一个身子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胸口。
祸不单行。
虽然此人身材甚是娇小,可是来势汹汹,外加措手不及,所以这一下,把慕容幸撞得连连吸气,说不上话。
来人惊讶地,“咦?”了一声,在她看来,似乎是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堵不该出现的墙。
于是,她后退了两步……
来人眼睛瞪得又大又圆,不过,与其说那是恐惧慌张的表情,不如说是好奇。
高挂满月的夜晚,天上连一丝乌云也没有,含元殿的屋顶雪亮,两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的容颜。
沉默……
良久……
“啊……”
“呃……”
“原来……”。
“是你……”
“咳,那个……今天月色很好啁!”
“是啊是啊,真的很好,很圆,呵呵呵。”
“看月亮……屋顶上比较清楚。”
“正是正是,呵呵呵呵。”
“母后也是来……看月亮?”
“啊?啊,我啊,我是因为….—呃……晚上吃得太饱了,出来活动活动。”·“噢,消化。”
“对对对,消化消化。”
错觉吗?怎么觉得太后的脸好像有点儿红了?在清澈的月光下。。就好像慢慢晕开的两朵彩霞。此刻的太后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有意思。
慕容幸眼里的玩味神情越来越深,全然忘记自己其实也处于同样的尴尬境地。奇妙的是,顾紫衣也好像忘记了这一点,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你……”
危险,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让她本能地想到这两个字:危险。
就像站在深不可测的寒潭旁边,多走一步就会掉进去,以至万劫不复,“你无礼!”
这太后脾气发得真是突如其来,全无防备的慕容幸,压根还没回神,小腿上已经结实挨上飞来一脚。
啊——
她可是,将门之后啊!
慕容幸抱着腿龇牙咧嘴,无声哀嚎的时候,猛抬头看清顾紫衣的去向——
“母后!”
压低嗓子的提醒,反倒适得其反,眼看她施展身形,越行越快,就像背后有只老虎跟着。慕容幸只得强提一口气追上去,可怜他还瘸着一条腿。
“母……后……”
洪福齐天,总算在太后踏上侍卫营屋顶之前赶上了。慕容幸上气不接下气,她的轻功,真的很好。
“你……要干什么?”顾紫衣浑身戒备。
见鬼了,她以为他要干什么?话说回来了,为什么她会害怕?似乎有某种领悟在心头闪过……不过,慕容车可没有忘记方才的教训,这可不是发呆想心事的时候。
“慈……慈宁……宫,在那边!”手指相反的方向。
顾紫衣困惑地望了一会,后来又低声嘀咕:“怪不得老找不到。”
朝着正确的方向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停下来问:“那么,朱雀门在哪里?”
慕容幸忍着笑,向南指了指。
“原来如此……”顾紫衣自言自语地一迳走文,无视于慕容幸这个向导。
有了这么一次偶遇之后,再有下一次偶遇,也就不那么奇怪了。准确说来,第二次也已不能叫做“偶遇”。实际上是,从此后慕容幸天天半夜在屋顶上守株待免,这举动确实挺傻的。而且虽然等到了免子,他却从来只是远远地望着,不曾惊动过她。慕容幸也没办法给自己找出这么做的确实理由,只是那晚的记忆中总有些什么,让他做这样的傻事。
不过,太后活动的行径路线,看起来总是有那么点儿奇怪,好像是……经过两个月的观察,最初的怀疑终于可以落实——太后不认得路。凭良心说,大半夜的,要在黑压压看起来全都一模一样的人片屋顶上搞清楚方向,确实得要像他这样有从小的惨痛教训(多次落进侍卫手里,第二天听父皇和老师的教训)累积起的经验才行哟。
所以,他决定帮一帮太后。
“母后,孩儿将做一幅宫城地图。”
他想干什么?前一瞬间心头一喜,不一瞬间顾紫衣脑海中警铃大作。脸上的巧笑一丝不改,眼睛望着慕容幸,露出些许估量的神情。
有意思,慕容幸不由兴味高涨,暂时抛开礼数,祝线直直地迎了上去。
皇上和太后的目光在空中较量了片刻——不分胜负?
“皇儿怎么忽然想起这么件事情?不过也好,哀家在宫中走动,有地图在手方便许多,有劳有劳,呵呵呵呵……”
顾紫衣笑得纯真无邪,怀疑这样的人,真是罪过呀!
她的底线在哪里?要到什么地步,她才会抛开她的伪装,露出本来的面目?慕容幸并不气馁。钓鱼要用鱼饵,钓太后呢?慕容幸的眼光移向顾紫衣手边的芝麻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夜半无眠。
看书看到深夜,明明已经有了困意,岂料脑袋沾上枕头,就全都打包远游。
失眠?若让人知道,这毛病会着落在嗜睡如命的顾紫衣身上,明天早上应该先看看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才对。可是,这毛病其实由来已久。为何顾紫衣每天都要赖床到日上三竿?看起来又香又甜,实在是不得已——她得补眠啊。
只有自幼同住的双生妹妹雪衣,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