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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迷迷糊糊地听着他们说话,“怎么跑了一个?那么高的墙,摔下去不得疼死?”
“谁知道?你说这个还不如想一会儿怎么交代。”
“这女人怎么还不醒?”
“妈的,这儿真他妈冷。——别是把她也冻坏了!”
“靠,你怎么不早说,昨天崔哥还说要咱们仔细点儿照顾!”
“那怎办?送医院?”
“送屁!崔哥马上就来了。咱们在这儿看好她吧!”
苏晚晚闭着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崔朔就来了,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苏晚晚很想醒过来,可是眼皮却沉得像是灌了沙子,整个人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崔朔似乎是什么话都没说就走出去了。
苏晚晚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另一间小屋子里,睡得是那种很硬的铁板床,她稍微一动会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当她看见手背上插着的输液管时,像是被雷殛一般,想也不想地拔了针头。
一旁守着她的崔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在发烧。”
“你不知道我怀孕么?你不知道怀孕的人不能滥用药物么?”苏晚晚怒不可遏。
崔朔哼了一声:“自己的命也不要了?我倒是低估你和叶茗茜了,她身手不错,无声无息地就跑了。你就不怕叶铭纬只要自己的妹妹,不要你了?”
苏晚晚冷冷的看着他却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一会儿把头撇到一旁:“我要见叶铭天。”
崔朔却很爽快就说:“好,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苏晚晚狐疑地看着他怀疑他的诚意。
崔朔像是看出了苏晚晚的顾虑,只淡淡说:“放心吧。这回是真的带你去见他,凡事都得有个了解不是?尤其是绑架这种事儿,还是得看时效,时间一长我们就被动了。不过你有没有兴趣想听听叶铭纬是怎么说你们之间关系的?”
苏晚晚默不作声,显然是不想听的样子,但是崔朔却道:“你难道不好奇叶铭纬在你和他妹妹之间选得是谁吗?”
苏晚晚冷清的样子,完全的不感兴趣,可是崔朔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他还是选妹妹啊,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老婆换了孩子也可以再生,他果然无情。”
苏晚晚听了这话毫无反应的样子让崔朔很失望,但是也料到了一些,毕竟苏晚晚不同于其他女人。
“你是不是不爱叶铭纬?”崔朔问。
苏晚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叶铭纬,刚刚崔朔说的那番话明显是要刺激她的,她不上当,崔朔也就没办法了。
以苏晚晚了解叶铭纬的程度,他不会选谁,只会拖延时间,现在的状况一定是B市里倾尽人力在找她,就算是叶铭纬不找她,苏家也会派人找她,盛夏也不会置之不理,那么莫谨言商尔伦也就会一起找她。
想到这里她就笑起来:“你们把我留在手里,不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么?今天我的话说在这儿,不管我死没死,你和叶铭天都得死。”
崔朔笑得很幸福:“能和他死在一起也不错。”
苏晚晚一直有所耳闻,叶铭天和他这个男秘书关系好得有点不正常,也有人说他们其实是gay,也是因为这个叶铭天还在位的时候董事会就三番四次旁敲侧击要给他找女朋友,可是都被他回绝了,原本那个章琼和他之间有点什么,可是现在看来也许又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苏晚晚对于这个很想得开,她从小在国外思想很开放,而且偶尔见过那样的人,虽然没有深交,但还是抱着不支持不反对的态度友好地对待他们。
崔朔的笑容停在脸上,看着苏晚晚:“你是不是想嘲笑我?”
“没什么可笑的。”苏晚晚风轻云淡,“你们这样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懂什么?”崔朔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倏地就变了,这时候阴暗地像是漩涡,“你们都不懂,当初我们是怎么才能爬到这一步的。所以我能理解他,我能理解他的所有决定。”
从前邵丞峥总喜欢找一些书上的病例念给她听,可她从来没怎么认真听过,现在看着崔朔这种半疯狂的状态也大概明白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于是耐心劝导:“其实你们原本也可以过着幸福的生活,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一切的一切。”
崔朔听见苏晚晚的话噤了声,等着她下一句话,苏晚晚见他真的再听,也不管对不对,就说:“如果你放了我,那么这次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们答应以后再也不踏入B市一步。”
崔朔醍醐灌顶一般清醒:“我不会相信你的。你还有什么话就跟铭天说吧。“
苏晚晚冷笑一声头偏到另一头就不再管崔朔到底在干什么了,只不过她在那之后喝了一碗热腾腾的自己姜糖水。
姜糖水驱寒,虽然苏晚晚还是在烧,但她不肯打点滴也不能用药,所以他也只能用那些土方子来去治她。
☆、第 34 章
苏晚晚喝了热姜汤也不见好,还是一直低烧着好在神智还算是清醒。
距离苏晚晚被绑已经三天了,自从叶茗茜跑了以后他们对她的防范更加严格,关她的地方也换了,不过这个地方明显比阴冷潮湿的仓库要好很多,起码有了一个小的电热炉和一张吱吱作响的铁床。
这几天崔朔也没有走,换成了他亲自看守苏晚晚,其实苏晚晚大着肚子也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所以根本没有动念头要跑。
她从不喜欢把命托付在别人的手上,所以她急切地想要见叶铭天一面,只是叶铭天很明显地并不想见她,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
她没有办法只好从崔朔下手:“你知道你和叶铭天没有可能的,他喜欢的根本就是女人,你不会不知道章琼吧?”
崔朔是叶铭天的手下,怎么可能不知道章琼是谁,他的表情似乎不为所动,只是看着苏晚晚,苏晚晚笑了笑:“你别以为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提醒你,他对章琼的态度很不一样,毕竟他们还是曾经的伙伴,叶铭天在日本的那段日子都是章琼陪在身边吧?章琼的心狠,可是不代表叶铭天的心也狠,之前叶铭天愿意娶她不就是很好的证明么?”
“你不用费劲心机想要从中挑拨了。”崔朔面色阴得像是要滴出水来,“我不会背叛他的。”
苏晚晚并没有想要就靠着这几句话让崔朔反过来帮她,她预期最好的效果就是崔朔对叶铭天的忠诚有所打折扣。
苏晚晚觉得又有些头晕了,于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她睡得都很轻,从小到大她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那种铁板床从来没有睡过所以很是不习惯。
崔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是发呆的样子,苏晚晚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找到崔朔的重大突破口,无疑叶铭天的名字在崔朔的心里是个雷区,走过去还好说,倘若没走过去一定是后患无穷,所以她想还是得换一个话题。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却冷不防崔朔开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苏晚晚不明白他所指什么,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我问过你,你爱叶铭纬么?”崔朔道。
苏晚晚沉默,很多人都问她爱不爱叶铭纬,其实她也不知道,经过那样痛彻心扉的伤害,再爱上一个人会很难吧。
人类通常都有自我保护的本能,在受到极大的伤害之后会下意识地抵触那些可能让自己受伤的东西,就像条件反射一样。
在邵丞峥逃婚以后她的心就在那一刻狠狠地受了伤,伤口虽然不流血了,可是还留着丑陋的伤疤,让她没办法再去爱上谁。
好一会儿崔朔听不到苏晚晚的回答,却淡淡地说:“你从来没有怀疑过,也许叶铭纬是在利用你?”
苏晚晚哼笑了一声:“人与人之间不就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么?叶铭天不是也在一直利用你?难道,你从来没有觉得他利用你利用得很彻底么?”
崔朔听了苏晚晚的话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沉默。
苏晚晚浑身软绵绵的,大概是因为发烧她又不肯吃药所以身体格外的虚弱,在意识朦胧之间听见嘈杂的声音和人声交谈,没过一会儿就被人拉起来,她勉力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叶铭天愤怒的眼睛。
叶铭天二话没说先给了苏晚晚一个巴掌。
苏晚晚长到这么大也从来没被人打过一巴掌,她却没有力气计较这一巴掌,只是冷笑着对叶铭天说:“你终于肯定见我了?”
叶铭天把她连拖带拽弄下床,她稍微踉跄了一下,小心地护住肚子,“怎么。狗急跳墙了么?”
“苏晚晚,你要怪就怪你是叶铭纬的女人。”叶铭天咬牙切齿地说。
语毕,他就拽着苏晚晚走出屋子上了一辆面包车。
苏晚晚就在那极短的时间里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是一个小村落,脚下的地还是土地,放眼看去像是个山坳,四周都是黑漆漆的。
车上叶铭天和她还有两个像是叶铭纬手下的男人坐着,崔朔和司机在坐在前面。
苏晚晚在这样死寂的气氛里开了口:“我们去哪?”
“叶铭纬既然敢拿章琼的命来威胁我,我怎么会忘了你这张王牌呢?”叶铭天眼神阴鸷。
苏晚晚一言不发地看了一眼坐在前排崔朔的身形像是抖了一下。
章琼和叶铭天这一对,章琼对叶铭天不见得有多少感情,但是叶铭天一定是爱章琼的。
她还记得上次吃饭的时候,章琼给他夹了一筷子糖醋藕片,连不怎么和叶铭天接触的苏晚晚都知道叶铭天最恨的就是糖醋味的事物,可就是那样,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她相信她看见了,叶铭纬也会看见。
如果她和叶铭纬真的心有灵犀的话都会抓住叶铭天这个软肋下手的,所以她才会用章琼挑拨崔朔和叶铭天之间的关系。
苏晚晚看不见崔朔的表情,但却大概能猜得出来他是怎么想的。
很快车子就驶出了大山里,苏晚晚精神不济,没撑着一会儿就有些迷糊了,可就是在这时候车子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