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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脸上有几分悲哀,有几分无奈,他突然上前,一下抱住长宁,用压抑着的生意差保证到“不会有事,佳佳,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正在此时,佣人来报告说一声过来了,雷磊放开他,将医生请了进来,长宁坐在沙发上,规规矩矩的任凭医生监察,如实的回答了他提出的几个问题。
“没有什么问题,雷先生不必担心,夫人只是有点受惊,休息一下就好了。”
医生的话让雷磊大松一口气,站起来对长宁道:“听见医生的话了吧,我送你回房间。”
长宁沉默不语,在雷磊的格外亲密动作之下,回到卧室,等她安稳的躺在床上之后,男人才出去。
等他一走,长宁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蹭手蹭脚的跟了出去。
“夫人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先生不必担忧。”
“你也看到了,她以为自己是别人,说自己是长宁,是她的表姐。”长宁听见学长的声音带着无限的惆怅,然后听见一声叹气:“雷先生放宽心,夫人现在的状况,已经好很多了,她以为自己是别人,你就假装她是别人吧,这样或许要好一些……”
他们还说了什么,长宁再也没有听下去,她又悄悄的回到卧室,迷茫的躺在床上开始回想,学长跟医生的话她听得很清楚,而两人当真是认为她不是长宁。
可是,她清清楚楚的记得,自己就是长宁,她小时候的事情,她长大,还有林佳佳她也记得很清楚,林佳佳是天才,很叛逆很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已经死了,她不是什么林佳佳,她就是长宁。
长宁翻来覆去的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听见有人敲门,她让人进来之后,中年女仆将切成小块的水果放到她面前,“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见长宁一直在看她,女佣迟疑的问。
“你为什么叫我夫人?”
他们以前都叫她长宁小姐,今天之前,也没有听见过谁这样叫她。
“夫人就是夫人啊!”女仆看着长宁的目光,带着了悟跟习惯之后的无奈。
长宁心中有点惊惧,再一次忐忑追问,“我叫什么名字?”
“夫人,您叫林佳佳,您都问了多少遍了。”
?
长宁更加恐慌,问了多少遍?她明明还是第一次问。
女仆离开之后,长宁躺在床上思绪越来越乱。
她是林佳佳?怎么可能?但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把自己给弄错了?
☆、第五十七章
长宁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混乱不堪。
她知道自己是长宁;可是全世界都认为她是林佳佳。
他们将她的话当做胡言乱语,他们带着怜惜的表情顺从的附和她;可是她知道;他们都是在假意附和;他们心中依旧将她当做另一个人。
为了证明她就是自己;长宁用了各种办法;她画的画;她喜欢的事情,她用画笔证明自己真的是长宁;可是每次都是看到雷磊疼惜与无奈的表情,然后很快,她会发现自己为了证明自己是长宁所画的画;其实就像外行人随便涂鸦出来的鬼画符而已。
很多次之后;长宁也开始混乱了,她无法证明自己是谁,她无法说服别人,于是,她心中也开始动摇,或许自己真的弄错了?她不是长宁而是她的表妹林佳佳?
可那是不对的!
只是,不管她是对是错,当全世界都站在你对面的时候,你的对错已经无关紧要,没有人能与全世界对抗,长宁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或者已经疯掉,她的以及好像与她的生活发生冲突,他们分别在两条线上,她以为的,跟实际发生的,是完全将不一样的。
长宁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从未有过的迷茫滚混乱。
她既然不是自己熟悉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人,她居然在好几年前就跟学长结婚了?她居然身体不好,要经常看医生?
全世界都像一团迷雾一样在她眼前粘成一团,解不开,斩不断,长宁说要出去,然后学长带她出去,接着一觉醒来,她发现自己在医院,学长作为丈夫陪在她身边,她问他为什么他们在这里,他们不是出去了吗?
然后,她就会看到男人皱着眉头安慰的脸,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去过。
长宁终于不再挣扎了,她冷眼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夕阳西下,她站在窗口,看着太阳慢慢沉下山头,它红彤彤的像个柚子,长宁想拿笔画下来,可是停了一下,她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从开始不再争辩,她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坚决执行的命令,坚决不动画笔,五六年发生设呢情况,无论出现什么事情,坚决不画画。所以现在,尽管很想很想,她还是坚定的站在那里,无视了咫尺之遥的画板跟颜料。
“你在做什么?”
白衣女人从门口飘进来。
‘她’在长宁面前停下,她没有身体,没有四肢,她只有一个头颅,在空充飘荡着,她哦声音黏腻着,跟白色墙壁融为一体。
“你在做什么?”‘她’又问了一遍。
长宁依旧站在原地,假装没有也没有看见。
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扭曲的空间,回忆的人影,还有飘渺的,总是出现在她耳边的奇怪声音。
长宁心中恐惧,但是已经不像先前那般不之所错,她知道就算自己惊慌也没有用,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发现,所有的人都消失了,或者他们没有消失,却怎么样也听不到她的呼喊,就好像他们看不到她,听不到她,长宁紧紧握着手,忽略荡漾在身边的头颅。
“你在做什么?”
‘她’对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人好奇极了,飘飘荡荡的,从身后转到身前,长宁垂着眼睑,将目光游离。‘她’突然笑起来,尖利的,好像是笑,又好像在哭泣。紧接着,又有其他的声音传进来,长宁感觉到冷,外面明明看上去那么温暖,房间里的温度却慢慢下降,长宁冷的发抖,她手脚都要僵硬了。
五光十色的白纱飞起来,它们将整个房间充满,纠缠着,凝结着,长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一个不稳,倒了下去。
感觉到疼痛,长宁醒来正是黑夜,身边没有人,她起来进了浴室,将手表取下来,手腕上一个鲜红的血印,那里一个尖利的小刺,正式它让长宁醒了过来。
头还是很晕,很困倦很想睡觉,但是不行,长宁知道自己绝对不能睡过去。
穿着睡袍,她幽灵一样的在走廊里回荡,今天雷磊不在,悬挂在高出的监视器规律的转动着,长宁知道现在有人看着她,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是不会有人出现在她面前的。
走到一个小门前,长宁站了一会,过了很久,她伸出手敲了敲,很快们就被打开,还没有清醒的中年妇人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女人,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摇摇头,长宁跨不进去,然后将门关住。
“电话给我。”
“什么?”
“快,我知道你有电话!”长宁拿出将藏在浴袍中的手伸出来,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不然我杀了我你!”
“夫……夫人……”女人根本没有想到一向柔弱的女人会拿着一把刀出现在她的卧室里,惊恐万分,而私心里,她是不相信她真的会将她怎么样的。
长宁见女人没有动作,知道威胁是没有用的,她一挥手,狠狠的一道刺进女人的肩膀,很快,殷红的鲜血伴随着女人的尖叫留了出来。“电话给我!”
门被反锁,外面的人一时半会进不来,但是她的时间也绝对不多。
女人终于知道长宁不是在吓唬她,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敢跟她硬拼,她颤抖着,想要设法拖延时间,长宁见机又是一刀,这次刺在女人腹部,水果刀刀面很窄,但是长宁用了力,伤口绝对够深,终于,在惊恐跟伤痛的的刺激之下,女人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密码,从里面拿出一个很旧的手机。
别墅的信号没有被屏蔽,但是为了不让里面的消息外传,所有人都不准用任何电子产品,这个电话,是女人悄悄带进来的。
一把夺过手机,长宁终于颤抖着开始拨号码。
霍程风的手机号码她不记得,以前都是他打电话给自己,而且手机记忆很方便,根本用不着记数字,季燕行的号码她记得,但是现在无法拨通。
长宁想了想,终于拨通了唯一记得的霍家大宅的固定电话。
现在是夜里,就算霍程风在休息,也会有佣人接听电话。
长宁带着恐惧跟期盼,在电话响了两声之后,终于被人接听起来,“我是长宁,我找霍程风,让他来救我……”
“你是?”那边迟钝了一下,突然压低了声音,“你找霍程风救你?谁要救你这个贱/人?你早就该死了,婊/子,你比你妈还贱,还有脸……”接电话的是江景月,贸然听到几年不曾听到的声音,她差点反应不过来,然后很快,压抑在心中的恶毒狂暴而来。
长宁猛的挂断电话,外面的脚步声越加靠近了。
再试一次!
眼泪挂在眼眶,长宁无视摊到在床上女人的哀嚎,无视地上蔓延的献血,拨通了另一个,她从未拨通过的电话号码。
“表姐?”
很快那边就通了,林禾夕的声音更加诧异,“长宁,是你?”
“表姐,去找霍程风,来救我。”
“你怎么了长宁?”林禾夕担忧的声音让长宁开始哭泣,“学长疯了,他给我吃药,想要把我弄疯,他悄悄的给我注射迷幻剂,表姐,我出不来,快去找爸爸,就说我求他他来救……嘭……”
门被打开了,长宁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她是对的,她没有疯。
多日来的恐惧跟迷茫,这一刻终于解散。
她是长宁,不是林佳佳,林佳佳是个天才,她会很多奇怪的东西,那不是她有的本事,她曾经在她们的电话上安装过一个东西,说随时可以接通,不管信号有没有被屏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