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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莱士的中文说的很怪,虽然语法上面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发音实在好玩,长宁呵呵一笑,假装不经意的将放在腰上的两只手拿开,对华莱士说道:“宴会就是这样,我以为不会有人比我更不熟悉,看来我错了。”
“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这时候大厅里的音乐响起来,女人男人们相互扶着手步入舞池翩翩起舞,长宁看了一眼季燕行,并没有多想的答应了华莱士的邀请。
舞跳到一半,长宁就被别扭的不行了,她是被看的,华莱士看她就好像看一块热腾腾的蛋糕,就差流口水舔舌头了,长宁实在认不下去,想要停下来,可是对方却一脸懵懂,还在问她是不是自己跳的很差。
“你跳的很好,我不想跳是我自己的原因,你……不必多想,真的。”
长宁别扭极了,华莱士的脸上却更加热切,“能告诉我吗?宁,我希望我能帮你,我想帮忙,你不会生气吧?”
男人的手劲越来越大,长宁忍不住停了下来,对着华莱士的脸一字一句的小声问道:“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长宁问的很直接,她终究不会学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那样一句话绕三圈,而原本,她以为面前这老外最大的可能是听不明白她的话,毕竟要一个外国人听懂意思的意思还是很牵强的,可是华莱士听完之后,脸却唰一下红起来。
他是白人,原本皮肤就白的雪一样,皮肤也很薄,这一下脸红,整个脑袋就像拿热水烫过的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颜色。
长宁还没有因他突如其来的爱意惊诧,倒先被他这张变色龙一个级别的脸给弄的笑起来。
华莱士支支吾吾好半晌,才结巴着说道:“我是非常的,非常的对你有意思,但是宁,希望你不要生气,我并无意冒犯,真的。”
长宁格格笑起来,被人表白感觉还是很不错的,长宁被表白的次数不少,但是不是每次都那么有趣,性格不一样,效果也不一样,长宁记得季燕行表白的时候很高端,并没有什么鲜花美酒,而是牵着她去了马场,那是一匹有着亮金色皮毛的母马,长宁此生见过的最为美貌的马匹,季燕行骑着马牵着它在草地上奔跑,长宁还真的相信过世界上有白马王子。
宋建明就要普通一些了,那个人只抱着一捧玫瑰花就跑来表白,不过到现在,长宁还真的没有见过哪个男人能脸红成这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逗一逗。
从舞池出来,华莱士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长宁看他爆红的脸还没有消退,想要问他究竟什么叫非常有意思。可是大厅太喧哗,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霍程风的眼皮底下,长宁不喜欢那个人像看所有物一样的看自己,干脆拉着华莱士往偏僻处走,很好,她一走,霍程风也跟上来了。
气呼呼的站在走廊上,长宁也没有心情逗人家华莱士脸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能自己找个地方去玩么?”
“好,可以。”华莱士认真的点点头,然后比划着脚步,往后退了五步,然后站在原地,过一会抬头,眼巴巴的看她一眼,马上又把头低下去,过一会,他又抬头,再眼巴巴的看长宁一下,接着再把头低下去。
长宁就奇怪了,这男人都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挺潇洒的嘛!怎么才多久不见,变的跟大狗一样了。
她觉得脑热,受不了被个大男人那样眼巴巴的看,干脆一转身自己走了。
从走廊拐个弯还没有走几步,就看见季燕行跟他几个兄弟站在一起。
季家兄弟明显不合,他们在公开场合甚至都不愿意花费太多心思伪装,此时季燕行就站在那里,被一个短发男人训斥。
“你找女人就算了,找到霍家私生女那去了,你不要脸我们家还要脸,不要以为爸爸不说你你就觉得很得意,先把自己的身份搞清楚。”男人身高跟季燕行差不多,却比他壮实一些,长得也很像,他是季燕行同父同母的亲哥哥,那人紧紧皱着眉头,如果不是顾及场合,恐怕会直接几巴掌扇过去了。
男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个没完,季燕行只是那样站着,什么话都没有说,此时另外两个男人冷笑了一声,其中一个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笑道:“走吧哥哥,人家在办家事,我们在这做什么,跟咱们可没有关系。”
四个人,有着同一个父亲,但是他们根本不承认这两个记在别人名下,但是的确是他们父亲的儿子的两个人作弟弟,作为季家的长子,当家之后,这个想法大约依旧不会改变。
从长宁的方向,根本看不见季燕行的脸,但是莫名的,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季燕行让她心疼,你看,她就是这样,自己可以拿话讽刺他,自己可以毫不顾忌的中伤他,却看不得别人有一点的对他不好,他是一个男人,各方面都比她强太多了,根本轮不到她来可怜,可是长宁依旧想要保护他,恨不得自己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好让伤害他的人好看。
“二哥说的话很有道理,虽然燕行喜欢谁是燕行的事情,但是当然哥哥也是有权利教训的,不过老爷子说我一直在叔叔名下记着也不知办法,等过完年,还是记回来,爸爸已经有两个儿子了,就把我跟三哥过继到表叔叔的名下,表叔叔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是老爷子身边总要有个人,爸爸好像已经在考虑了?这样说来,大哥二哥的确跟我们不算一家人。”
季燕行声音淡淡的,就像跟从前任何一个平凡的场合一样,声音里带着一股毫不在意的慵懒,但是面前四个男人都变了脸色。
长宁听得很清楚,也因为他将回一军忍不住的得意起来,待回想起自己没有什么好得意的时候,身边已经站了一个人了,霍程风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笑道:“宁儿,你看爸爸说的没错吧,那种蠢蛋根本配不上你。”
他根本就没有顾及到自己在偷听,理直气壮一句话,四个男人都看了过来。
☆、第二十一章
长宁说话很晚;而且结巴很严重。
在霍家大宅生活了四年,这四年之中;只有她妈妈活着的时候偶尔逗她,跟她说话;只是她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在想她的霍程风,思念她的霍程风,她总是叫长宁心肝宝贝;但是这个心肝宝贝;很少被她放在心上,或许她有时候也觉得,要是没有生下长宁的话;可能跟霍程风的通/奸还能继续。
不过她心里究竟如何想法;长宁是无法猜测的;她小时候,仿佛很懂事,仿佛又很懵懂,她知道很多事情也看得出来很多事情,但是都不能理解,因为没有人告诉她任何对错,直到被阿姨们接出去,她才开始正式学说话。
那时候她已经四岁,只会说简单的句子,而且可能还是偷听别人说话学来的,发音很有问题,这样的她,差点被送进残疾人学校,因为幼儿园老师觉得四岁的孩子只会说几个短句子,肯定是智力有问题。
不过好在大表姐从小就表现出了御姐风范,才十几岁的萝莉,拿着筷子突击教她说话,半年之后,在长宁连吓带饿的虐待中,她终于能脱离哑巴行列,也正式的上了幼儿园,可是班上她最大,太过鹤立鸡群使得她总是要承受许多好奇目光,更加关键的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幼儿老师,就是跟大表姐同样类型的御姐,脑子不怎么好使的长宁,童年生活不可以说过的不苦逼。
那时候,她真的还小,也幻想过父爱的。
当然,看见来接小朋友的妈妈们,她也同样幻想过,不过很可惜,她那时候,终于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死了。
小时候其实并不觉得,长大了才觉得自己真的可怜。
没有人告诉过她什么是死亡,因此就算亲眼看见母亲过世,她也不能理解,直到上了一年的幼儿园,幼小的长宁,才在童话故事中,小朋友们的打闹中,了解了死亡这个词汇。
甚至,这时候她才知道妈妈是什么意思。
当然,父亲她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就算想起那些谩骂,她的心里,也依旧存着幻想。
不过很幸运的是,长宁的记忆一直很好,就算很久之前听到的一句话,过了很多年,她依然记得,于是随着越来越长大,她终于将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对父亲的幻想,也消失的不存一寸灰烬,然后变成鄙视跟恶心。
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长宁只想自己努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而现在,被这一双双眼睛注视着的时候,长宁才觉得,她一直相信的命运,真的不打算眷顾她了。
霍程风半搂着长宁的腰肢,笑嘻嘻的看着那四兄弟,眼中说不出的促狭,长宁不喜欢那样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团垃圾,而这团垃圾中,还有她求而不得的季燕行。
长宁拿下放在腰上的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转身就走了。
“他配不上我,难道你配得上?”长宁冷冷一笑,看着霍程风,“听说霍先生生平泡妞无数,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但是你看咱们长得这么像,说不定有什么亲戚关系呢,您老人家对着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行么?”
话刚说完,男人原本笑着的脸马上就冷了起来,霍程风是真的想跟长宁修好,他也知道长宁这些年受了委屈,所以她闹的小脾气他是可以忍受的,但是,对自己的父亲说出这样的话就太过分了点,霍程风忍了忍,终于将把长宁关起来教训一顿的心思给忍住了。忍住了之后,又觉得长宁这样的脾气还很不错,居然敢给他脸色,果然有自己的胆量,这样一来,被长宁的气话气的差点发飙的人,马上又开始得意起来,刚刚的不懂事变成了优点。
长宁光顾着生气,当然不知道霍程风的想法,否则的话,她一定会说这人果然不是一般的犯/贱,只要他喜欢的东西,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