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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儿,你静一静,静一静好不好,”一能出声孜莱便带著哭腔叫了出来,她委实没想到睡了这麽久的人还能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看著卢若铭散乱的双瞳渐渐归於平静,黑黑的眼眸直望向自己她努力地吸了口气,“铭儿,你静一静,我解释给你听,静一静好不好?”
“你说,我听。”同样深深吸气,卢若铭闭了闭眼睛,肉体和精神知觉的恢复带给了他类似於疼痛般的冲击,一颗心停停跳跳,终是归不得原位。
“是的,你本是男人。”待战如旋携南筇南筠偋退了闲杂人等屋中只有他们俩人时孜莱方才艰难地开始叙述,“虽说你的体貌骨骼特征与女人一般无二,但从你被世子破身但身上毛发并未起变化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你是男人,所以到京城後我请叔公帮你变性。”看著卢若铭颤动的睫毛,孜莱努力吞咽吐沫方才能够续道,“叔公,叔公他曾经提醒我说,这,有违天道,而且变性无论对施方还是受方均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尤其对施方的体能以及自控力要求非常高,稍有不慎就会对双方身体产生巨大伤害,施方损的是气血,受方损的是性命,并且,就算所有方法过程都精准顺利整件事的成功先例也非常非常少,而且机会只有不可逆转的一次。但是我坚持,不仅因为世子他们对你的喜欢和我发现你对他们的影响能力,还因为我的确认为这样做对你最好,所以,我帮著他们对王爷隐瞒了你的性别,所以我,”直视著卢若铭黑森森的双眸,她的眼睛里有著他看不懂的凄厉,“还记得你那次躲在浴缸底下?那时开始他们在同你行房之前都有服用叔公专门配制的药剂,药剂的效用会在精水里发挥到最大,按照一定方法顺序吞食或是肠壁冲刷能够令你的生理发生本质的变化。後来,就是你被旋儿骗出府的那一次,他们完成了整个过程,也就是说你从那时开始身体便已经转变成为女人了,与真正女人的区别只在於他们一生只在首次破身怀孕时需要以外力推动Jing液逆行化精为卵,行经下血也只有这一次,而你却必须在每次怀孕前重复一遍这个过程。本来这个变性的过程需要如法操作数年,但那时候因为公务繁忙,也因为要你早早认命踏实下来,他们等不及想速战速决所以才令你那般痛苦,当时的情形无论对你还是对他们都凶险万分,事後就连叔公也十分惊异於他们坚强的意志力和深厚的功力,直说是天意。那会儿若非我以你年纪太小初生的紫河车尚不适合怀孕生子劝阻了他们,你现在只怕已经儿女成群了。”
解释完,孜莱神色复杂而又略带警惕地注视著卢若铭的神情变化。
屋中的沈默一直维持到战如旋担忧不已领几个使女进入屋中方才打破。
“那麽说,我的确是怀孕了?”久未开口又经过了方才的折腾,卢若铭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干涩。
“是的,是我们的骨血。”
“那可是我们头一个孩子。”
不知被什麽事情绊住,南刻南制这会儿方才现身,卢若铭已经处在千钧一发的神经便因为他们这两句话断裂,床前的烛台被他拔去烛蜡,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里他将尖端扎向自己的肚子。
後篇 十
“啊──”
“铭儿!”
尖叫声出自一个身形瘦小娃娃脸孔的侍婢口中,卢若铭的动作实在太过突然,在场诸人只得这个离他位置最适合的侍婢来得及将手伸到了烛台前,金属蜡针扎入了侍婢的掌心,跟著便有指风破空而至,大呼小叫声立时远去,卢若铭再度回到了熟悉的黑沈中。
烛火摇曳间神志渐清眼前修的身形栩栩如生,卢若铭蓦然睁大双眼这才看清那是一副真人大小的肖像画,因为用的是透视画法所以惟妙惟肖,几乎是贪婪地他凝睇著灯影明灭中的熟悉容颜,终於忍不住探身去触摸。
“这样想念父王吗?”画幅偏移露出其後伫立的南刻南制,说话的是南刻,神情肃穆看不出喜怒,“那麽不妨当著他的面做一个了断,”将一柄出窍的匕首置於卢若铭触手可及之处他伏下身气势迫人,“你腹内的孩子是父王的长孙,要不要他出世完全在你。”
寒光闪闪,饱饮过鲜血的刃口照亮了卢若铭黑沈沈的双眸,他握紧双手,一边是南刻南制逼人的目光,一边是修明睿柔和的笑意,腹中的生命仿若受惊般突然踢动起来,顽强而激烈。
上帝啊,我该何去何从?
“我可不可以喝点水?”很久很久卢若铭终於犹豫著垂下了双眸。
“还要不要再来点儿?”南制以口将水缓缓度入卢若铭口中,翻绞的唇舌逗弄得他呼吸渐渐急促。
苏醒了,一切都苏醒了,肉体,精神,感觉,回忆,痛苦,怀念,还有思考。
他究竟该怎麽做?
“是不是又想吐?”
是,冷静下来以後烦呕感便开始清晰而连绵起来,闭目隐忍的同时听见南刻南制气息开始加深。
没有抗拒,因为身体已经习惯性地迎合了上去,因为烦恶感被俩人强势的味道冲淡,因为他还没决定怎麽做。
被彻底开发的身体在快感中寻求著彼岸,头一次卢若铭顺著生理的本能为两人打开了自己。
仰面半躺在南制的身上,南刻追随著他迷离的双眼,双手宠溺地轻抚著他隆起的肚皮,而南制则在身後轻舔著他薄而丰满的耳垂享受著他轻微的战栗。
“想想吧,铭儿,你强烈的思念,这个孩子很可能会长得非常象父王。”
“铭儿别睡,再要一点好不好,宝宝需要滋养。”
“真乖,铭儿,我们会疼你的,再不让你受伤害。”
“等我们成为宸赡的王,铭儿你便是这天下的後。”
……
濡湿的发,茫然的眸,苍白的肤,俩人的野性直至晨光初露方才略略止歇。
看著疲惫不堪眼睛都睁不大开的卢若铭大口吞咽著鸡粥,所有人都欣慰地笑起来。
“还痛不痛?”看著瘦小侍婢手上裹缠的绷带卢若铭轻问,“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小珂,谢主子关心,已经不痛了。”
“那日你的动作很快啊。”
“他若动作再不快就该死了。当值日却没发现你醒,若非旋儿正巧碰上不定出什麽事呢。还愣著干嘛?去打水啊!”
看著孜莱手里的一卷白绫卢若铭住口垂目。
见怪不怪孜莱顾自动作著,先将他日现笨重的身体移至榻边靠好,再在备好的热水里洒入药末搅匀,之後开始解他被缠紧的双脚:“今日铭妃有无走动?”
“回夫人,有,早晚各走了半个时辰。”正仪夫人,斯达王宫的管家,也是後宫权力最大的官,孜莱却依然坚持著每隔数日亲自替他泡脚缠足,这个女人表面上的冷然日甚一日,然而错综复杂的眼色却教他越来越看不懂。
从醒来到现在已有月余,六个月的身孕也已是不争的事实,但他却始终没能想明白该怎麽处置这个孩子。
不错他的出现完全违背他的意愿,然而南刻南制说得对这孩子身上也流著修的血脉。当他躺在南刻南制身下因为快感而战栗时他会由於心理的违和恨不能立刻挖出胎儿,但是当旋儿偶尔将一岁的幼儿带进宫中伴他玩乐时他又会迟疑起来,胎动已经益发频繁,再过几个月便也会有一个这样粉嫩可爱的生命出现吧,一个可能象修的生命他要怎样才下得了手?
因为委决不下所以他一直都刻意掩藏著自己犹豫的情绪,一来不想被人看出搅乱他的思考,二来他希望这个孩子至少能在有生之日少受些罪。所以他配合著南刻南制,以他们的体液平复著自己的恶心感;所以他顺应著随孕期增长的胃口,没有压抑日增的食量;所以他遵照孜莱的医嘱,不顾缠足的不适坚持每日在院中散一个时辰的步。
“好了。你们去准备水,铭妃该沐浴了,记得待会儿用这个将脚上的绫绸熏干。”例行吩咐完毕,孜莱起身离去,知道卢若铭在回避与她的对视,她并没强人所难。
虽然经过这麽多年,但被人里外盥洗依然是卢若铭倍觉难堪的一件事,好在南筇南筠虽然被升任修仪夫人公事缠身不再与他同宿,但同孜莱一样,这每日的洗浴他们依然坚持著从不假手他人,面对熟悉的人他的感觉到底要好些。
沈甸甸的肚子上基於男性特有的六块腹直肌绽出的数道象征成熟的网状妊娠纹日益深刻,卢若铭总是刻意避免在镜前经过,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此刻怪异的身躯。
“听,他在动了,呵呵,踢了我一下,刻,这孩子一定是男孩。”
“别闹了,制,铭儿累了。”
“别急著睡,铭儿,跟我们说说话。”轻轻在他下身弹动了一下,将卢若铭自睡意里惊回,南制坚持著要跟他交流一番,“听说你今儿没走够一个时辰?怎麽了?”
“没什麽,身子益发重了,有些累。”其实是因为脚上的白绫,足趾以及足弓被强行弯曲,即使被药物浸蚀软化了筋骨也当不得久立,走多了不仅乏力而且会一跳一跳地涨痛,但他知道缠足是他们的命令,抗议也是徒劳,所以并没有出言抱怨。
“制,明日不用早朝了?别忘了还得面对那群家夥呢。”
“我明天不去早朝,绝对不去,我不要再看见阚容笙那老滑头,我怕我忍不住会把他斩作两截,你也说过留著他还有用是不是?不想我坏事你就明天一个人去对付他。”
“制,阚容笙背後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