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抚郡自息家军撤回南疆城后彻底被卫家军接管,与抚郡联系密切的南离岛也在不知不觉中效忠了卫瑜桓。
南郡战前一直是息家的地界,战后息家军十万大军虽未损多少,却只有少数被皇命遣至南疆城守御南海,其他多数都被孟昌其的队伍替换,不知去往何方。 南郡被彻底换血,皇家势力渗透得彻底。
而蜀郡就更不用说了,孟昌其在蜀郡暗地经营已久,竟已到了能悄无声息驱动五万大军的地步,足见根基深厚。 而孟昌其效命于卫瑜桓,相当于蜀郡也被归纳在了皇权之下。
自此除了仍旧静默的湎郡,南越国终于在卫瑜桓手上达成一统,即便皇权在各方仍不够稳固,但三年两载间应该再没人有心力动作。
南槿能猜到南疆城如今的境况,父亲和息家怕是一时不得安宁,但总要比全族覆灭的好。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就这样被送进了椒房殿。 她当然明白这座宫殿的意义所在,前朝景帝皇后的居所。 她其实很好奇,卫瑜桓这么明目张胆地将她安放在此,就不怕樊家人找她的麻烦么?如果他果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么爱她,怎会舍得让她承受任何一点点的风险?
当然就她自己而言,她是巴不得的。 越能刺激樊乔儿,她便能越早寻到机会。
卫瑜桓进殿时摈退了一众宫人,径自走到她身前,良久注视,沉默不语。 南槿被他看得焦躁不已,自己掀开繁重头冠上的珠帘,抬眼看他,道:“不要忘了,你的承诺。”
卫瑜桓眼眸深深,望进她眼里。 满脸的喜气并未因她这一句而有所收敛,眼里微淡水光,闪烁清润光泽,嘴角自然勾起的弧度,极为愉悦。 此时他就像一个喝醉的人,兀自沉醉在这一刻的良辰美景中。
南槿的拒绝早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所以他的心情没有受到半点影响,看够之后转身,在桌上的壶中倒了两杯酒,一杯给南槿,一杯握在自己手中。 他的声音极为低沉,眼睛注视着她,轻声道:“我只答应你不逾矩,但是从今天起,你我已是夫妻,这一杯交杯酒是必要的。”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南槿心中不快,但一杯交杯酒而已,她也不会失去什么,抬手绕过他的臂弯,仰头喝下。
卫瑜桓极高兴,接过她喝完的酒杯放下,转身便轻轻地搂住了她。 南槿全身一僵,最终还是忍下,眼底深暗。
“阿迎,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卫瑜桓一声悠长叹息,双臂合抱住她的腰身,将头搁在了她的肩上。 “原本只以为是妄想,我去过你父亲后来假造的安置你的地方,第一次在头一年的冬天,寒冬腊月的时候,那地方一丝人气也没有。 我知道你虽不喜热闹,却也是怕黑怕寂寞的,当时我就想着你父亲怎么忍心将你安放在那里,那么冷,那么凉。”
他冰凉的下颌在南槿颈窝蹭了蹭,带走一些温暖,继续道:“而你就躺在我脚下的泥土里,那么近。 就像你曾经活生生站在我眼前,也就那么近的距离,只是我终了这一生,再不可能触碰到。 那是我现在想起还要毛骨悚然的绝望,而当时的我便有些疯狂了,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叫人将那片土挖开来看看,卫峥拦住了我。 他说……他说如果是真的,我那样做只会让一切更不堪; 而如果是假的,我那样做便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这一句话,就打消我所有的念头,他知道我不敢。 哪怕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了,我也不敢再让你我之间的距离再远上一分一毫。”
他松开双臂,让南槿得以有一刻的喘息,又低头从胸口拿出一样东西。 南槿只瞟过一眼便清楚知道,那是那根木簪,被她埋在息风迎坟前的卫瑜桓送她的及笄礼物。
卫瑜桓动作轻缓,似是极为小心谨慎地将那簪子插|进她的发中,末了又用手抚了一抚,才放心满意地看了看,对南槿笑道:“不要再弄丢了!”
南槿抬手触碰簪尾繁复的花形,惊讶道:“你竟然捡到了!”
“那日你们去了那里,我就在你们身后,可惜当时没有认出来。”卫瑜桓低头看她,笑笑:“不过幸好,老天并没有拿走我所有的希望。”
木簪温和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到心里,南槿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这样触碰它时的感觉。 那时因是新的,还有些粗糙,远没有眼下的和润,这都是被她曾经一整年日日夜夜摩挲着抚过的结果。 她曾经珍爱它,就像珍爱他们之间的感情。 可到了如今,生死过后,爱怨成灰,再深的执念都会烟消云散,一切便回归了本形。 就如这簪子,如今也不过是根簪子而已。
南槿面色平静地放下手,就看到卫瑜桓越来越近的脸,她心中一紧,立马抬手撑在他胸口,阻住了一个下一秒便要落下的吻,她皱紧眉头瞪着他,沉声道:“夜深了,我要休息了。”
卫瑜桓也皱了眉,声音有丝无奈,叹道:“阿迎。”
南槿只是态度坚决地撑着手臂,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 卫瑜桓扣上她的手腕,眉头愈发紧皱,看着她道:“我只是……”
话刚开头,就被南槿截断。 “陛下还是先守好承诺吧,免得您的话在我眼里再次变得一钱不值。”她说得直接,丝毫不留颜面。
卫瑜桓怔在原地,有一瞬间失措地看着她,顷刻又变成一缕带着痛意的笑。 他以为这也算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以为一切总归是不一样的。 不管她愿不愿意,她总归成了他的妻。 他们不再是仇敌,不再是陌生人,是要从此生死相许,白首不离的夫妻。
日子这样花团锦簇,结果却只是他太过得意。
这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欢喜。
☆、57第五十六章 再见
封妃当夜;卫瑜桓终究还是歇在椒房殿,南槿并未在意,只要他不跟她躺在同一张床上,他睡哪里她都不想理会。
卫瑜桓每日里雷打不动地来椒房殿晚膳,然后再处理些政务。 国内新定;他有忙不完的事情;南槿被他使唤着磨墨;很是无语。 他好像除了见那些个臣子;其他时间都得拉上她陪着才好。
晚上也必定是歇在椒房殿;南槿不让他靠近;他也渐渐平静接受。 两人就这样别扭地相处着,南槿只觉得心上都要磨出茧子来。
日子虽然难熬,但时间还是在慢慢流逝。 眨眼到了大年三十。
除夕夜;卫瑜桓一直忙到晚膳时分才真正开始过这个年,连累一帮大臣们也都苦哈哈地陪着。 宫内早已布置妥帖,南槿不常出去走动,椒房殿里春联已贴上,四处满挂宫灯,殷红的穗子随风轻轻飘荡,煞是热闹。
南槿站在门前看了一下午,宫女几度劝说,都没能让她挪动一步,到了傍晚腿已经麻木了,冷风吹过的脸也没了知觉。 卫瑜桓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脚步一顿,厉目扫过一边的宫人们,几个服侍的宫女原本已跪着迎他,此时更是低头伏在了地上。
南槿有些生硬地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地说道:“不必怪她们,我叫她们不要乱跑的。” 她早知道这些人会去找卫瑜桓,所以先一步警告过她们。 她头一次经历这样的年节,没有父母,也没有梓商,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相依的人,满世界都在热闹着,只有她心里冰凉一片。
那便望一望也好。 或许梓商正哭闹着找她,或许迎风和姜怀岳正带着他满大街找好吃的、压根儿没想起她,怎样都好,她只要他们好好的。
转身进门,僵硬的腿脚让她一个趔趄,她还是赶在卫瑜桓扶上来之前自己站稳,没看他一眼朝里去了。
卫瑜桓一眼扫退一众宫人,跟着进了门。
晚膳很快上来,卫瑜桓拉着南槿坐下,揉搓着她冰凉的双手,一句话也没说。 南槿试图将手抽出,但只是徒劳。
卫瑜桓看了看她沉静看着桌面的眉眼,低声道:“吃完饭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向来除夕都有晚宴,皇帝与所有后妃难得一齐聚首,夜宴过后还要守岁,这是几百年的规矩。 卫瑜桓的后宫只得两位宫妃,按理来说,晚宴也就三人,但卫瑜桓根本就没有安排这一场。 南槿心头疑惑,他到底是如何打发了樊乔儿,才得以日日宿在椒房殿,连除夕宴也省了,还要带着自己出门的?
或许是新朝刚立,新帝登基,又或许是天子脚下本就有不一样的繁华,最终卫瑜桓领着南槿走上街头时,南槿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下。 她曾经以为南方富庶,年节里那样繁花似锦的模样该是天下首屈一指的了,不想到了帝都才知见识浅薄。
她完全被街上热闹景象勾去了魂魄,自动忽视卫瑜桓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在宫中闷得够久的了,平时连椒房殿的门都少出,更不要说能走出那道宫墙,今夜这样的机会,确实少有。
街中央貌似搭了个戏台,吵吵嚷嚷挤了一堆人,南槿走到附近就被卫瑜桓带出的侍卫拦住,说是人多,难以确保安全。 南槿斜瞄了眼卫瑜桓,绕过侍卫,径直走了过去。
没走几步,还真倒霉被人撞上,南槿往后退了步,还好,没摔倒,也没怎么痛。 她皱眉看了眼撞上她的冒失鬼,那人也正惊骇抬头,却正被两名侍卫左右扣住。
那人一身庄稼人打扮,满面憨厚,许也是少在京中走动,一惊之后吓破了胆,以为冲撞了什么贵人,忙一矮身就磕了下去,嘴里还细声告饶。 南槿心中一酸,就往左右两名侍卫瞪去。 侍卫茫然将视线转向卫瑜桓,下一秒便都撒了手,退到一边。
南槿扶起那人,轻声抚慰几句,那人便忙不迭地谢着恩去了。 南槿再未往前走一步,只在原地站了一瞬,转身便往回走。 卫瑜桓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倾身看她,问道:“怎么了?”
南槿深吸一口气,却低下头没有看他,道:“有些累了,回去吧!”
——————
除夕夜,端妃樊乔儿的长秋殿。
一殿的装饰比之宫中任何一个地方都要热闹,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