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ㄔ诘缁扒坝淘プ攀欠褚�110。警察造访这间屋子,只是时间的问题。
必须赶快把早苗的尸体藏起来。可是现在不能扛着尸体走到外面去。外面有山下聪美在盯着,这样做太过危险。只有暂时把尸体藏在屋中,逃过警察的眼睛这一条路可走。至于尸体正规的处理方法,还是等度过眼前这场危机之后再慢慢考虑吧。
为了不让警察怀疑,必须让人以为早苗独自出走。因为上次就是这样,所以这种伪装的成功率应该不会低把。保雄开始思考布置方法。他立刻就想到了邻居的脸。山下聪美现在一定也在隔着墙屏气听着隔壁的动静。除了利用这一点别无他法。
保雄再次走到玄关,把耳朵贴在门上,探查着外面的情况。他战战兢兢地摘下门链,透过细细的门缝把脸探到了走廊上。在确认没有人之后,他马上关上了门,然后用隔壁能听到的声音怒吼道:
“——给我滚!别再回来了!”
他原地不动,乘势打开了门。之后他立刻发出啪哒啪哒的脚步声,关紧了房门。虽然这种骗小孩的把戏并不高明,但说不定山下聪美会真的上当,也许她会毫不迟疑地拨打110。不,用不着毫不迟疑,如果她被瞬间的判断所迷惑,报警报晚了的话就正中自己的下怀了。
锁上门后,保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自己没有比现在这个时候更加为吝惜每个月的房租而感到后悔的了。因为在一室一厅中,能够藏匿一具尸体的地方实在有限。浴室的浴缸和放衣服的柜子太过简陋,万一警察要是进到房间里来的话,难保尸体不会被发现。同样的理由,房间里的壁橱也不行。
不,等一下。保雄回头一想,拉开了壁橱的拉门。里面应该装有顶板。
正如保雄所料,他顶起胶合顶板,把头伸到了满是尘土和蜘蛛网的黑暗的天棚中。他发现那里正好是棺材的大小,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般。虽然要耗些力气,但在警察到来之前扛起早苗的尸体,把尸体横放在这里并不是不可能的事。保雄掸掉沾在自己脸上的蜘蛛网,露出了交加着满足与讽刺的笑容。要是能想到把腹语术的人偶藏到天棚里,早苗也就不至于丧命了吧。
在搬动尸体前,保雄打开电视开关,调到了职业棒球新闻频道。他这么做是为了防止可疑的声音被别人偷听到。他把被褥从壁橱的上段拿了出来,把顶板挪开之后便回到了早苗的身旁。从刚才起他就几次从尸体上跨来跨去。虽然他做出双手合十的样子,嘴里念叨着“不要恨我啊”的话语,但他的内心却并不在意。
保雄抓住尸体的双脚,一点点往房间拖去。在壁橱前把尸体的头和脚的位置调换了之后,他将尸体脸朝下地翻了过来。将两只手穿过尸体腋下将整个身子抱起来后,便从腰部开始将尸体的上身抬到壁橱的上段,尸体的样子好像鞠躬一般。这次他又抓住尸体的脚脖子往上抬,将余下的下半身也塞进了壁橱。
然后他暂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向玄关走去,捡起早苗的凉鞋,拿回了房间里。又从梳妆台拿起了早苗往常出门时背的皮包,拉开拉链向内看去。里面装着早苗的手机。这是早苗本来没什么用却在上街的时候脑筋一热买的。保雄把手机电源切断后放回了包里,和凉鞋一起放进了壁橱的天棚里。
真正费力气的事情还在后面。保雄自己也爬到了壁橱的上段,蹲下身子背起了尸体。然后他膝盖用力,从移开的顶板间隙把背上的尸体抬到了天棚的高度,然后小心不让自己的头碰到任何地方,弓着身子把尸体抬起,小心翼翼地推到了顶板上。
由于强行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僵硬的姿势,因此他的腰部负担十分沉重。不管是脸,还是后背,全身都大汗淋漓。不过这些辛劳痛苦还是值得的,保雄总算是成功地把妻子的尸体抬到了顶板之上。如果早苗的腰上再有五公斤的多余赘肉的话,恐怕就不能这样做了。仅以这一点,就应该好好表扬妻子。早苗生前就拥有无论怎样胡吃海塞都不会肥胖的体质。
保雄双手支撑着顶板,低下头,把板子的四个角调整回原位。虽然胶合板很薄,但还是承受住了如此的重量。他从壁橱跳到了榻榻米上,急忙把被褥放回了原处。虽然全部工作花耗了不少时间,但警察还是没有来。保雄擦了擦脸上冒出的汗,拉上了壁橱的拉门。环顾房间四周,他一边自问是否还有什么东西落下,一边向厨房走去。
他立即想起了早苗掉落的那把菜刀。要是置之不理的话可就糟了。保雄推开厨房的推车把菜刀捡起,放回了水槽底下。这时,他的目光和横放在饭桌下面那个令人恶心的人偶的视线重合在了一起。他感觉那个人偶好像在嘲笑自己。保雄在这一瞬间,仿佛冻住了似的呆立当场。
不过,他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眼睛的错觉。保雄赶走了迷惑。现在正是自己是否会以杀人现行犯的身份被逮捕的关键时刻,决不能分心挂念这种事。如果是有血有肉的人倒另当别论,可对方只是个人偶,自己又何惧之有呢?不管它的脸再怎么耍伺急暇故侨伺肌<词顾炕鞯搅俗约赫龅姆缸锕蹋换崴祷暗娜伺际遣豢赡艿愠錾比朔傅男彰摹!�
保雄抓起人偶,放入了纸箱。就在他盖上盖子的同时,门铃响了。
3
保雄打开门,只见走廊上站着两名警察,一个老人和一个毛头小子。保雄认识那个年老的。那个人和之前接到110报案后从附近派出所赶来盘问保雄的是同一个人。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认为那个警察走路的样子就好像是放在炸鸡店的人偶把胡子剃掉,穿上警服时的样子。如此说来,对方也不可能会忘记保雄的脸。
另一个毛头小子保雄则完全不认识。从他那稚气未脱的表情来看,如果他脱掉这身警服的话,便和在这附近的便利店打工的店员毫无二致了。他好像想马上办完事情回去,一看就是一副毫无兴致的样子。也许是因为这个时间赶来劝解夫妻吵架是件毫无趣味的事情吧。保雄的内心里暗暗有了胜算。如果自己连老警察都能应对自如的话,那么就不难摆脱这个麻烦了。
“——您就是塚本保雄先生吧?”
脸上没有胡须的桑德斯大佐把手放到警帽的帽沿上说道。
“很抱歉深夜来打搅您。因为我们接到报案称您家里有争吵的惨叫声,所以为了谨慎起见过来确认一下。”
保雄若无其事地吸了一口气,耸了耸肩。
“又是隔壁的山下小姐干的好事吧。刚才就到我家来大声抗议。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竟然还把警察叫来了。之前她也做过同样的事吧。我本以为她会引以为戒的。”
“那是去年九月的事情吧。那个时候给您添了麻烦。虽然我们还要问您重复的问题,但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还请您见谅。冒昧地问一句,您夫人在家吗?”
保雄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摇了摇头。
“刚才她穿上凉鞋跑出了屋子。虽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那个家伙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吧。之前不也是这样的吗。”
桑德斯大佐迅速地瞥了一眼玄关的水泥地,表情赞同地点了点头。但是,他并没有满足于这个回答而立即收兵。而是用非常做作的语气说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让他们看看房间内部。
“还是不必这么兴师动众了。第一,您有搜查令什么的吗?”
“当然正式搜查是要搜查令的了,可我们并不想搜查您家任何东西啊。如果我们接到110报警出警的话,就要写麻烦的报告书。确认没有异常之后我们会立即离开的。”
虽然语气很温和,但实际上却和命令无异。如果自己再强硬地拒绝警察入室的话,恐怕反而会遭到怀疑。况且这种情况也在自己的预料当中。保雄预计着让步的时机,皱起了脸,显得很不情愿。
“真是没办法啊。那你们就请便吧。不过,可没什么值得你们看的东西哟。”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不好意思,我是××署地域科勤务内藤巡查长,他是村上巡查。”
桑德斯大佐恭敬地鞠了一躬,对站在旁边的那个毛头小子使了一个眼色。村上巡查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保雄的脸,嘴里嘀咕着“不好意思”,把警帽从头上摘了下来。身穿警服的警察脱掉皮靴,穿着袜子走进屋中的姿势虽然看起来十分滑稽,但内藤巡查长投向过道的浴室和卫生间的门上的视线却显得十分犀利,自己决不可对其大意。
两名警察神色怪异地环视了一圈厨房和房间。他们没有动房间中的任何东西,看起来只是漫不经心地环顾着室内,直到内藤巡查长指示将挂在房间窗户上的窗帘拉开。保雄拉开了窗帘,接着拉开了铝合金的窗户。内藤看到水泥墙几乎挨到了眼睛和笔尖时皱起了眉头,擤了一下鼻子。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采光实在是太差了。”
内藤只让保雄做了这些。虽然保雄担心警察会不会命令自己把壁橱的拉门拉开,但内藤只是一带而过。保雄还不至于蠢到就此便显出长舒一口气的程度。
三人回到了厨房。警察说为了记录报告,还有几个事项需要确认一下。虽然保雄请二人坐到饭桌的椅子上,但两名警察有所顾虑,并没有坐下。保雄也附和二人,站着回答问题。他极不情愿地承认了今晚与妻子之间发生了一些口角。
“具体的原因呢?是不是夫人又捡回什么动物了?”
“不是。因为妻子擅自购买了昂贵的东西,所以我对她有了一些意见。虽然难以启齿,但我妻子她从以前起就有病态的浪费癖好,真是让我难办啊。”
“这是挺难办的。夫人都买了什么呢?”
保雄语塞了,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愿说出那个腹语术人偶的事情。内藤也并无深究之意。
“没事,不用说了。我太过干涉个人隐私了。问题就问到这里。之后就等着您夫人平安无事地回来了。不过您打算怎么办呢?不想顺便让我们帮助寻人吗?”
“不用了,没有这个必要。她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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