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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出你说这话的原因。他们的乐声就像用一根钉子刮过黑板。”
“这就是戴密要他的孙子成为弄蛇人的原因。”黛娜明理地说道。“乐师必须有绝佳的技巧才能出头,弄蛇人就不必了。”
“黛娜!”卫理打断她的话。“你只要告诉我必须做什么才能使这群人离开我的客厅。”
“非常简单,只要摆出你最凶悍的脸孔吓吓他们,要他们保证再也不会把蛇放回这个孩子的摇篮或身边。”
“就近样?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经过她身边,走进那回混乱的中心。黛娜抱着婴儿站在门口,注视卫理摆出那尊贵而威严的派头。只要他有意吓人,没有人能够比他更凶恶。他从乐师身边走向弄蛇人和卖水小贩,然后再走向那个哭泣的母亲。他的话简洁而有力,丝毫不给他们争辩的余地。然后他走回黛娜身边,抱走她怀中的孩子。“站到一旁去,”他说道。“我希望他们会尽快离开这里。”
她连忙退到一旁。他把那个孩子放在母亲的怀中,然后抱胸瞪着那些人。那两个乐师慌乱地抓着他们的乐器爬起来,紧张地朝地点点头,几乎是一溜烟地逃出客厅。戴密板着睑跟随在他们身后,他的肩膀傲慢地挺起。最后离开的是贝达和抱着孩子的汉娜;那个年轻的母亲羞怯地朝她一笑后,跟随丈夫快步离开房间。
“你做得太好了。”黛娜转向卫理,并绽开满意的笑容。“不过,我当然还得定期去拜访他们,以确定他们不会违背你的命令。”
“不行!我不要你再接近那群人。”
“可是我不能就让?”
他抬起一手。“我会派一个人每隔一天去去检查一次;”他说道。“可是你不能再插手。”
“如果你坚持。”她的表情突然充满渴望。“可是,我好想再看到那个小孩。他不是很甜蜜吗?那对又大又黑的眼睛……”她停下说了一半的话,因为她看到房间另一端的某样东西。“噢,老天!”
卫理皱起眉头。“现在又是哪里不对劲?”
“贝达忘了一样东西。”她跑过去,抓起窗边那个盖着的小藤篮。“我希望我可以在他离开之前赶上他。”她匆匆地经过他身边,跑向大门。
“黛娜!”卫理的声音极其平静。“那个篮子里是什么东西?”她回头惊讶地望着他。“贝达忘了他的眼镜蛇。”她又加快脚步。“我马上回来。”
卫理目送她奔出大门去追赶那个弄蛇人。“当然喽,”他喃喃地低语。“一定是贝达忘了他的眼镜蛇。”
他沉默许久,然后开始大笑。黛娜回来时,他正靠暮墙,设法平息他的笑声。
“你赶上他没有?”他问道。
她点点头。“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好笑。”她乖戾地说道。“他对我真的非常无礼,我本来还以为我跑了那么一大段路把蛇还给他,他一定会喜出望外。也不想想一个弄蛇人失去他的眼镜蛇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什么?或许我应该再给他上一课。你觉得这会有用吗?”
“我怀疑。任何会笨到把蛇放进?卫理,不要再笑了。我花了这么多力气来摆平这个麻烦,而?”
他伸手掩住她的嘴。“而你今天也为我带来许多的麻烦。”蓝绿色的眼眸闪耀着淘气的光芒。“我还笑得出来,已经算是你的福星高照了。”
她深情地亲吻他的手掌心,然后拉开他的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可笑。”她勉强承认。
“不但可笑,也很可怕。”她吻过的掌心开始刺痛。
“几分钟前,你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可怕。你扮演的国王角色非常出色。”
“因为最近这两个星期中,我有许多练习的机会。”他撇撇嘴。“过去六年中,你到底是如何生存下来?你似乎总是置身在台风眼中。”
“我通常比现在忙碌多了。”她故意停顿一下。“涂指甲油和在游泳池边晒太阳使我觉得无聊之至。或许只要你多陪我一下,我就不会惹这么多麻烦。你可以就近看着我。”
“另一个圈套吗,黛娜?”
“这次不是。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她的眼中发出柔和的光芒。“也很寂寞。从那次晚宴后,我几乎没再见过你。”
“我警告过你这是必然的结果,”他平静地说道。“你早应该有心理准备。”
她轻咬下唇。“你也告诉过我你会把我当作凯丁女看待,”她清晰地说道。“你并没有那么做。”她的笑声有点紧张。“如果你不和她做爱,那凯丁女有什么用处呢?”
“或许我发现这个凯了女一点也不诱人,”他转开视线说道。“或许我只要一个晚上。”
“这是假话。”她说道,眼中冒着怒火。“我知道你要我,我感觉得到。你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他迎接她的视线。“好吧!”他平静地说道。“我要你。可是!我绝对不会再占有你,我不会给你那个优势。”
“优势?这又不是网球赛,或其它的比赛,这是?”她收住口。她绝对不能自乱阵脚,但时间过得这么怏,她免不了有点慌乱。现在她可能随时会发现她并没有怀孕。卫理并不比她刚到圣地卡哈时更接纳她,而且,自从晚宴的那晚后,他似乎已在他们之间筑起更厚也更硬的障碍。“好吧!你不信任我。你显然认为我只要把你诱上我的床,就会对你编织某种无法挣脱的魔网。”她朝他绽开笑容,但双唇却有点颤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想,可是我会接受事实。不过,你是不是有任何理由可以说明,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消磨一点时间?以前,我们相处得非常融洽,我认为你甚至喜欢我的陪伴。即使你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视察那个灌溉计划,我们还是可以共度晚上的时间。”她冲动地伸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我保证我不会设法勾引你。不管如何否认,我仍然是你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对你确实相当重要。如果你不接受我做你的爱人,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
她在告诉他她不会设法勾引他时,表情是那么认真,卫理哀伤地想着。她难道不了解她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就是在诱惑他吗?只要她轻轻一碰,他的身体就会自动产生反应。“你说过我从来没有女性的朋友。”他提醒她。
“我喜欢成为唯一的特例。”她的手握住他的前臂。“该死!卫理,你明知道你想把我留在你的生活中。你为什么不承认,并且按照你的理智做事?或许友谊是唯一可行的方式,不但可以使你拥有我,也可以保持你宝贵的孤立。”她的声音变柔和。“即使没有那么美好,也不会造成任何伤害。至少,我们可以比过去两个星期快乐一些。”
这是一个错误,可是他知道他会接受。她脱得对,他绝对无法让她永远离开他,她几乎已经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了。
他缓缓地伸手盖住她的小手。“我一向知道你几乎在每一方面都是一个特例,”他轻声说道。“这件事为什么要例外?”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她紧张地问道,眼中突然写满喜悦。“噢,卫理,你绝对不会后悔。你会看得出那有多美,我们可以一起度过许多快乐的时光,做好多好多的事。我们可以聊天、骑马和?”
他仰头大笑,注视她的眼神温暖而闪亮。她从来没看过如此温暖的眼眸。“你还说你会柔顺地等待,直到我晚上有时间和你相聚。我早该知道你的话靠不住。”
她回他一个微笑,喜悦像金色的泡沫般涨满她的心田。“我会非常乖,你根本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一点也不会打扰你,而且?”
他的手指再次掩住她的嘴。“我不要一个柔顺的小黛娜跟在我身边,设法不打扰我。”他皱起眉头。“何况,那种情形最多只能维持个一、两天。”他的神情突然变温柔了。“你只要做你自己。”
“好。不过我必须先告饭你,有时候我会有点难缠。”
“我可以容忍。就像我说过的,我已经有许多练习的机会。”他放开她的唇。
“我相信我是一个相当容易相处的人。”他皱超眉头。“这是一个最不淑女的举止,你应该知道这是事实。我对我的朋友只有一个要求。”
“真的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什么要求?”
他的表情一本正经,但眼中却露出淘气的光芒。“他们绝对不能把眼镜蛇带进我的客厅。”
黛娜滑下马背,朝他挥挥手。“我们在这里停一下。”她回头说道,然后跑向悬崖的边缘,站在那里,急切地饱览下面的景致。“我是说,如果你不介意。”她礼貌地补充。
“这会有什么不同吗?”卫理慢条斯理地问道。跃下“艾迪帕斯”的背,走到悬崖边缘和她并肩而站。“只要你下定决心,我再怎么介意也没用。”
“我们只待一会儿。”她坐在草地上,并盘起腿。“你以前已经看过这一切,可是我却是第一次。”她的视线急切地梭巡过那些仔细规划的绿色斜坡和下面的山谷。“真美,对不对?”
“不只是美而已,”卫理平静地说道。“还有生产能力,可以养活许多人。即使石油采完了,这里仍然可以生产谷物来养活圣地卡哈的居民。我们花了漫长的四年,但今年就会有丰硕的收获。”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热诚而焕然。“你知道在这里发生的是什么奇迹吗?一滴晶莹剔透的水就能使沙漠开花。”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沙漠里开着美丽的花朵,黛娜。”
“我很高兴。你为这次的收获工作得非常辛苦。”她的心里突然涨满对他的爱。他是如此关心他的子民,可以为他们废寝忘食。他怎么可以认为他天生缺乏情感呢?
他只是严禁自己有私人的情感,也不接受别人对他的爱和关心。最近两个星期,他已经允许她越过他的防卫,而她也一直陶醉在喜悦中。他们聊天、听音乐、散步、逛市场、一起骑马,也一起吃饭。她甚至作了最大的牺牲,试着去学打麻将,因为那是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