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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用什么方法卡上去的?
“你的说法大概只有久美子的动机跟处理铁串指纹的部分能够成立。”野村干脆的
说。
“这一点,隆保的嫌疑反而比较大。他们是姊弟,就算隆保把美沙子带到阁楼,美
沙子也不会起疑,所以他可以在那里出其不意的刺杀美沙子。至于门后的晒衣竿,可以
事先准备好,用柔软的布把晒衣竿包起来,然后再用铁丝拉,这样就不会在晒衣竿或是
半柱之间留下痕迹。这个假设最弱的一点就是,隆保没有杀美沙子的动机。”
“如果是美沙子杀隆保,那还说得过去。”
“没错。”野村说着无异议的频频点头。
看着尸体被搬出,野村闭目致意。据鉴识课人员说,鉴识报告必须等到第二天下午
以后才会出来。野村看看表,时针已经快走到第二天了。
“今晚要住在局里了。”野村伸了个大懒腰对大冢说。一天内发现两具尸体,就算
是职务使然,也会疲倦得忍不住想抱怨。
“隆保怎么办?要不要拘捕他?”
“这个嘛,凭我的直觉,这小子不会跑的。让派出所那些年轻警员守在这里就好。”
这样子行吗?大冢还来不及问,野村便又伸了个懒腰,迳自朝车子走去。
5
值夜室冷冰冰的,让原本就不容易入睡的野村辗转难眠,而隔床的大冢一躺下去便
发出鼾声,吵得野村睡意全消。大概过了半小时,毛毯开始温热,终于有一点睡意的时
候,却有人重重的摇他的肩膀。
“警官,柳生隆保来了。”
虽然这是意料中事,不过刚要入睡又被吵醒,终究不怎么愉快。听着大冢的鼾声,
更是心情郁卒,于是推推大冢的肩膀说:
“你可能好梦正酣,不过咱们久候的客人上门了,你还是起来吧。”
野村一边整装,一边问随隆保来的警员:
“他还安分吧?”
“警官走后不到半小时,他就回家了。我靠过去的时候,他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问我要干什么。我告诉他说您找他有点事,请他到局里走一趟,没想到……”
隆保冷冷的丢下一句“没这个必要”,便大剌剌的走进家里,但是发现家里气氛不
对,马上回头抓着警察,问他们把美沙子怎么样了。
“他是问你把他姊姊怎么样了,没错吧?”野村为求慎重,再问了一次。
“是,他是这么说。所以我就告诉他,您就是因为这件事在等他。结果他想了一下,
丢下一声‘走吧’,率先走了出来,我只好……”
“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他一直都没再说话。到局里之后,我先带他到侦查室,不过他一直很安
静。”
野村点点头,示意警员到此为止,就和大冢一起走向侦查室。
侦查室比值夜室还要冷,刚起床的大冢不禁打了个寒颤。野村大声要人端来三杯热
茶。方才的年轻警员端茶过来,野村首先拿了一杯放在隆保面前。
“我想请你喝玉露茶,但又怕不合你的口味。”
然后野村缓和了表情,用轻柔的语调直截了当的说:
“你姊姊死了。”
隆保默默的看着野村,野村亦相对无言。经过漫长的一分钟,隆保才摇摇晃晃的站
起身来。
“你要回家吗?”野村没有责备的问他。
“你回家之前先把事情说清楚吧。跟我们一起想想为什么你姊姊会死。”
大冢本来准备假如隆保执意要走,就要强行压制住他,可是没想到隆保却像泄了气
的皮球似的再次乖乖坐下。野村仿佛称许他“这样才对”的频频点头,然后平静的开口
道:“你回家的时候,你姊姊在吗?”
“她坐在漆黑的屋子里,我以为没人在家,开了灯才发现她坐在地上,像失了魂似
的瞪着我……”
隆保望着灯光微暗的侦查室一隅,仿佛野村等人不存在般的喃喃自语。
“好恐怖……”恐惧的神情袭上,瞬间,隆保的表情恢复了应有的稚气。野村心有
戚戚焉似的摇摇头,然后要隆保继续往下说。
“姊姊望着我,问是不是我杀了龟井,然后她说……”
我先杀了你,然后我也不要活了……美沙子悠悠的用没有抑扬顿挫的声音说完之后,
便站了起来,手中握着铁串。我求求你,不要跑,我们只有这条路可走,惟有这样我们
才能向龟井赔罪……美沙子口中一边喃喃念着,像是说给隆保听,一边追着隆保。脚步
摇摇晃晃如同梦游一样,可是握着铁串的手却非常坚定。
“追到房间的角落,铁串擦过我的喉咙刺穿墙壁。我死命的把铁串从姊姊的手里夺
走丢掉,可是姊姊却空手来掐我的脖子,她的力气好大。我奋力挣开她的手,推开她,
姊姊被弹到墙角跌坐在那里呻吟,我就趁那个空档跑掉了。”隆保说完,再度陷入沉默。
“就这样吗?”不一会儿,野村再问,隆保顺从的点点头。
“那你跑掉之后去哪里了?”
“哪儿都没去,只是到处走,走累了就休息。我在街上团团转,不记得走过哪些地
方。后来,我想姊姊可能已经恢复冷静,所以就回家了。”忽然隆保提高了声调问:
“我姊……真的是……真的是自杀吗?”
野村静静的凝视隆保,然后缓缓的点头。瞬间,隆保忽然转身,垂着肩向门口走去。
大冢看了野村一眼,不过却没有阻止隆保。
隆保沉重的足音逐渐远去。
大冢叹了一口气说:“不会出事吧?就这样放他去……”
“应该吧。还好我没告诉他美沙子的致命伤是什么。”野村沉静的回答。
“刚刚隆保说的,应该都是真的。要不要照例听听我的分析?”
如饮琼浆般,野村啜了一口冷掉的番茶,然后用沉稳的噪音开始述说。较之平常的
自问自答,野村仿佛一言难尽似的说说停停,无法一气呵成。
“隆保刚刚说美沙子被他推倒,跌坐在地上呻吟对不对?那是当然的,她刚好倒在
铁串上面。当时铁串的尖端部分恰好朝上靠在墙壁旁,被隆保用力一推,加上她自己的
体重,使得铁串就这样刺进她的右腹部。
美沙子使尽所有力气站起来,虽然她恨隆保杀死龟井,不过当她知道自己没救的时
候,至少她不希望自己的死是隆保造成的。也不知道是姊弟之情使然,或是濒临死亡的
人最后的勇气,总之,当时的美沙子一心只想保护隆保。
因此,她必须营造出任何人一看就知道是自杀的情境。糟糕的是伤口接近背部,这
样一来,连隆保都会知道这个伤是被他推开后造成的。
这以后美沙子的动作简直俐落得令人难以置信。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跟智慧,把阁楼
布置成一个密室,连隆保可能留在铁串上的指纹,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你不觉得她的
意志力很惊人吗?
总而言之,美沙子做到了,然后她安心的咽下最后一口气。也许因为可以就此跟龟
井长相厮守,所以她在临终前是带着原谅母亲、弟弟以及所有人的心情死去的。”
野村没再征询大冢的意见。这一次就算有些小疑点,野村都不打算理会,而全心相
信自己的推断。要不然,美沙子跟隆保就太可怜了。
“刚刚隆保孩子气的样子真可爱,说不定那才是他的真面目。”野村不禁发出有违
警察作风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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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老妪谢函
1
第二天早上,看了龟井的尸体检验报告书,野村不禁讶然失色,因为他立刻发现了
自己所犯的错误。
尸体检验报告书明载:“死亡原因为窒息,凶器为绳索等状物。”
“勒脖子用的塑胶绳到哪儿去了?”野村闲话家常似的问几代。
“丢了。”几代一副说这些做什么的样子,回答得很干脆。
“这样啊?丢到哪里?”
“还能丢到哪里?门前的垃圾桶啊。”
“什么时候丢的?”
“第二天早上。”
平凡无奇的弃置法是最令人头痛的。丰中市素有文化都市之称,垃圾处理工作做得
无懈可击。一周两次,公家的垃圾车会挨家挨户收垃圾,并在当天夜里就焚烧处理。这
样看来,要找到凶器根本是不可能的。
尸体检验报告书明载:“外伤有颈部的勒痕、勒痕上方的表皮脱落以及皮下出血。
勒痕宽八毫米,水平绕颈部一周。”
“你是从后面勒住他的吧?”野村边翻阅自白书边问。
“你说看到龟井离开时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像恶魔,对不对?你怎么从后面勒住他
的脖子?能不能请你想一想,仔细的告诉我。”
“你问我,我也说不上来……”几代比手划脚的说:
“就是拿着绳子,这样绕住他的脖子……手臂左右交叉……然后用力拉。”
“绳子绕了几圈?一圈?两圈?或是三圈?”
“我想是一圈吧。”
“没错吗?绳子不是挺长的吗?”
“也许是两圈吧,我也不记得了。”
“说谎是没用的啊。”野村轻轻敲着尸体检验报告书,继续用商量的口吻问话。
“喉咙前面有擦伤,也就是说绳子在前面交叉,这跟你说从后面勒住他脖子的说法
不符合喔。”
“我也有可能是从前面勒住他的……”
“你不是看到他的背影,顿时怒从中来吗?”
“是没错啊……所以我才跑到他前面……”
“开什么玩笑!龟井怎么可能自己伸出脖子让你勒?看到你拿绳子,他应该二话不
说就把你推开才对。”
“……”
尸体检验报告书明载:“身高一七五公分,体重六十八公斤。”
“不管你是从前面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