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书记碰到会结束不到一个小时,杜赞之果然接到边皂德的电话,边皂德说:“许多事责任都不在毛路,能不动就不动算了,反正他这把年纪也干不了几年了。”
提交给常委会讨论的方案,贺奇才去的是人事局而不是交通局,杜赞之想,人事局现任局长汉州没有几个人不对他咬牙切齿,不换他还等到什么时候?梅初山对这个安排也有意见,他知道贺奇才一旦去了人事局,以后他对人事调动的指挥就失灵了,会议一开始他就提出反对意见,他干脆说应该让贺奇才直接改任非领导职务。
沈实打开皮包翻了一会,翻出书记碰头会讨论的那个方案,他看一眼杜赞之,杜赞之向他点点头,他就说了书记碰头会拟将毛路改任非领导职务的方案。
平时老颤着屁股的市委宣传部长肖遥今天显得特别平静,他吸着烟悠然自得地说,“建委这个地方,谁去也会有矛盾。从主流看这个人大体上还是不错的。既然建委做得时间长了,人事局交通局财政局我都认为可以。”中国最喜欢这样评价人,想说你好就是一个“不错”,想说你差就是一个“不行”,但不错在哪里,不行在哪里,就无需多言了。
政法委书记说,老贺积怨是不少,年纪也不小了,调整他不是不可以,但让他再干一两年也说得过去。这是纯粹的废话,说等于没说。
武装部长说,用我们的行话讲,军人以服从为天职,下级不服从上级仗还能打吗?这种天书一样的意见,乍一听,谁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但细细一想,其实也是最明白不过了,下级服从上级,在座的个个都要听杜赞之的,他是市委的“班长”。
人大主任姚智现年58岁,他是尚维有的前任市委书记,当时市委书记人大主任一身兼,有人说他对人大工作是有力无心,后来完全过了人大,才意识到人大工作的重要性,但他自己却说已经有心无力了。他到人大后受到了冷落,一些曾对他海誓山盟的部下纷纷敬而远之,使他。已里无法平衡,说话常常酸不溜丢的。姚智说:“怎么安排都可以,这年头,谁做不是一个样!”姚智按规定一贯列席常委会。
常务副市长曾远个子不高,背地里大家都称他矮曾,在官场里混的时间长了,似乎一切都看淡了,一般情况不爱理事,但偶尔也发几句牢骚或者幽默一下,他很善于耍滑头,用容棋的话说,是喜欢耍弄人。他微笑着,他先对梅初山笑,然后对杜赞之笑,回过头来还跟常委们笑,半天不开口说话。
杜赞之说:“说吧,都是为了工作,因为所处的位置不同,分析的角度不同,有这样那样的分歧很正常,国际上各国首脑会议有时意见分歧也很大,大政治家尚且如此,我们对一些问题看法不一致又有什么奇怪?”一边说一边坦荡地微笑着。
曾远看着梅初山说:“我两次到建委办事,陪我的农民亲戚去,两次回来路上心里都狠狠地想,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等着瞧吧。”他说得很严肃,真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我一个常务副市长亲自去,还遭到冷遇,老百姓境遇如何就可想而知了。”
梅初山忍不住插嘴问:“事情没办成吧?”
曾远如释重负地说:“跑了几次才办了。”
杜赞之想,曾远如果不赞成贺奇才去人事局,这次他可能就弄巧成拙,害了贺奇才,早知如此,按书记碰头会上梅初山的意思,就让贺奇才去交通局好了。
“后来我想想,其实手续不齐人家让补也没有什么不对的。”曾远话锋一转,态度明朗了,“团结问题,告状问题,其实都可以归结为工作方法问题,他这人最大的缺点是架子大,如果放下架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他去财政局人事局我都不反对。”
杜赞之看着曾远,对他微微一笑,算是奖赏。多数常委明显站在他一边,杜赞之感到欣慰,挑动领导斗领导,他成功了,收兵吧。
“我的意见还是毛路不变,贺奇才如果大家说他好,就去交通局吧。”梅初山态度坚决地说。
杜赞之觉得梅初山这次对其他人的安排都没有什么大的异议,他无非要保毛路一个人,既然财政局是他直管的,也应该尊重他的意见,算了吧,就让贺奇才去交通局,到时做做宋双亲戚的工作,有机会再让宋双的亲戚到别的局任正职就行了。现任人事局长也跟边皂德打得火热,如果贺奇才去了人事局,边皂德的那个关系下一步也得处理好。
“我看这样吧。”杜赞之说,“就让贺奇才到交通局去,财政局先暂时不动。”杜赞之这么一妥协,梅初山脸上的潮红就渐渐退去。
几个副书记在那里喝茶,抽烟,说起悄悄话。曾远向大家讲起笑话:有个乡官,不认得几个字,年将60时丧妻,经人介绍认得一个离了婚的50出头的女人,于是大摆宴席,一位老先生为他们作了副对联:“一对新夫妇,两样旧东西。”客人看后,个个大笑不已。
杜赞之听了笑话也跟着一笑,但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觉得曾远是不是骂他和梅初山也是“两样旧东西”?但现在谁来坐他这个位置,能够成为新东西?这不是幽默,而是刻薄�
�
第十八章
今天的谈话换了赵坚做记录。
“汉州之歌比赛,边皂德给了多少钱?”吕国标问。
“30万左右吧。”杜赞之回忆着说,“我知道的有两次,一次是20万,另一次是10万。”
“边皂德为什么给钱!”吕国标说。
霸气书库(www。87book。com)免费TXT小说下载
“这是市里搞的比赛,目的是增强汉州人民的凝聚力,我认为这种支持是好事。”杜赞之说。
“我听说边皂德支持汉州之歌比赛主要是冲任在娜而来。”吕国标说。
杜赞之说:“这个我就不懂了。”
吕国标说:“你应该懂,开始说每首歌四万元,后来只有唱几首,但还是给了20万。”
“到了后来,没唱歌不是又给了10万吗?”杜赞之知道,这些人家都调查清楚了,就干脆说了。
“广场100 亩土地,边皂德转手炒出去赚了多少钱?”吕国标问。
杜赞之说:“他没跟我说。我不是他的会计。”
吕国标说:“作为广场的规划用地,随时可以变的吗?”
杜赞之说:“规划是死的,人是活的,该变就变,这没有什么奇怪。”
“你难道就那么轻松吗?”吕国标睁大眼睛看着杜赞之。
“这件事我不大清楚。”杜赞之说,“第一次变规划的不是我,据说当时还是很有身份的领导的亲属从很远的地方来,指定要这块地,才变的规划。”
“但是,第二次变规划的是你,你怎么说?”吕国标说。
第一次变规划,是尚维有定的,当时这位“班长”主张开发东区,认为汉州广场已经不在市中心地带,小一点也没关系,当然主要还是为满足那位领导亲属而寻找借口。说第二次变规划其实不准确,只能说盘整土地将卖出去的100 亩收回来后,没有安排作广场用地。梅初山要开发西区,说开发西区可望有朝一日使汉州跟汉南地区连成一片。为这事,汉州有人编了一副对:一阵东一阵西,究竟啥东西;你硕士我博士,都在放狗屁。
“要说第二次也算变规划,那是市长办公会议讨论决定的,我只是知道。”杜赞之说。
吕国标一笑,什么也没有说。杜赞之感到心虚,他已经掌握吕国标的特点,对他的不诚实,吕国标很少当面揭穿,常常只是一笑。
谈话没完没了。尽管杜赞之没有说出什么关键性的问题,但他没有看出吕国标的厌倦和焦急。吕国标提问题有时候东拉西扯,甚至漫无目的,有些问题不免也反复和暧喷,弄得杜赞之很烦。杜赞之只希望快点结束这种不是拘留胜似拘留不是坐监胜似坐监的生活。他知道与外面隔绝的时间越长,影响就越大,出问题的可能性也会更大,因此,心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杜赞之曾想,如果有谁能给他透露点信息,让他得知“两规”他是因为什么事,那将容易对付得多,可是几天了,他对内幕一无所知。他估计,要是经济问题就一定与边皂德有关,要是女人问题就一定与任在娜有关,要是政治问题就一定与董为案有关,尽管吕国标兜的圈子很大,但绕去绕来无非也是这几个问题。
“你的妻子宋双有个妹叫宋白,宋白一直跟石梓谈恋爱是不是?”吕国标问。
赵坚听到妻子两个字,眼前一暗,昨晚妻子正式跟他说,她要搬回她母亲家里住,等他什么时候能回家里过才搬回来,她说活守寡倒也罢了,可总得煮两个人的饭炒两个人的菜,而吃饭时却常常孤零零一个人,让你来也受不了。他说,也许再过几天就没那么紧张了,你是不是再坚持几天?她说,我又没有跟你提出离婚,我不在家你就不用时时想着要回来陪我,也算是对你工作的支持吧。他心里酸酸的,想起当年追求她时说过的诺言天天陪伴着她,他感到惭愧。
杜赞之想一定有人说石梓跟他有什么关系。其实石梓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石梓跟来白结婚了,还可以说他提拔石梓是结党营私,可现在宋自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石梓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年轻人的事,我从来不过问。”杜赞之说。
“宋自那天被杀害,公安内部还有人说是石梓干的,你看呢?”吕国标说。
杜赞之说:“我不相信石梓会杀来自,他们两人矛盾最大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那你认为是谁下的手?”吕国标说。
杜赞之想了想说:“这事其实还没调查清楚,不知近来有没有进展。”
“卢业萌死得也很冤,据说至今没查出凶手。”吕国标说。
提到宋白和卢业萌,杜赞之心里都很难受。“我承认这两年公安方面的工作不行,所以,我们对公安班子作了调整。”此话一出,杜赞之又觉得言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