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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要换了哦?”柯薇听了,有些明白。
“嗯,是到了要换的时候。上次,霄凌出征是什么时候?”沁王沉吟。
“若说剿匪应是芙乐17年,有5年了。”柯薇想了想回答。
沁王笑道,“如此,是该换了。”
柯薇拿过朱笔,眨巴眼。
沁王摇头失笑,握着柯薇的手在奏章尾后批注处打了勾,再写了个“换”。
柯薇突地问道:“换甲是怎么换的?”
“嗯,买新的过去。怎么?”沁王伸手再拿来一本,打开。
“那旧的呢?”
“应该是留给了军士自己。薇儿为何如此问?”沁王搁下奏章,双目认真盯着柯薇。
“我上次看到纭西军的盔甲都是铁制,生锈要换也正常,可这换该有讲究吧?”柯薇眨巴眼,见沁王模样,目光柔和含情,已经久经打磨的心突突直跳的厉害,舔舔唇,当下忘记自己要说的了,直接扑上淡粉莹亮的唇,轻柔吸允。
沁王眸子闪过笑意,心中稍暗,『薇儿,以你的敏锐、才智不该如此荒废啊。』
往后退了退,正色道:“薇儿,我们在讨论正经事。”
“正经事?”柯薇探过脑袋,咬沁王的耳垂,吐气如兰,“我们这不是也在办正经事?”
沁王一颤,抿唇:“薇儿,你越学越坏了。你才12……呜……”
柯薇不给沁王说出那几字的机会,心一横,伸舌尖去舔耳郭,一手直捣黄龙,握住了沁王的软肋。
“嗯,”沁王面色发烫,抓住柯薇的手握在背后,“薇儿,再等3年,只剩下3年了。”
柯薇瞪眼,眸子簇起小火,挣扎后离开沁王大腿,“那些盔甲都是铁制,生锈、破了也无妨,融了可以再炼,若回收的话不是可以节省国库开支么?”
沁王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是思索了会才道:“可这些都是发放出去的物品,收得回么?”
“皇父……”柯薇微笑,眸子晶亮。
沁王脑中的弦续上,笑道:“不愧是我的薇儿,洞察一切,皇父忘记了军队最重军纪,呵呵。”
“呵呵,”柯薇也笑,“皇父,还2年半哦。”
沁王突地冷颤,无奈道:“薇儿,你别笑这么……行么?”
“怎么?”
“就是这么。”
“到底怎么?”
“这么。”
俩人闲话颇多,最后沁王投降,道没什么,然后柯薇继续“这么”的笑,沁王无奈望天长叹,『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色女呢?笑得这么邪……薇儿啊薇儿,你让皇父如何选择?』
随后俩人就把一叠奏章批完了,中间柯薇偷个吻,吃点豆腐的事没少干。
沁王让人准备晚饭,宫侍传话女皇招沁王去福乐坊,给柯薇个无奈的眼神:“薇儿,紫烟绘雪在宫里数年,芙天突然如此,不要小看她。”随即起身离去。
柯薇想着沁王得“她/他”,是提防紫烟绘雪还是女皇?随后又把批好的奏章从头看了遍,想着能好好了解朝政的明细事可以帮皇父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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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乐23年。
一个白雪广袤的日子是柯薇13岁生日亦是芙弩喜庆的日子。弩郡王领旨从恭边城回京,完成与合贺公主的婚礼。
薇叶苑人人抱怨,原定的庆生因芙弩的婚事搞得乱七八糟,来的只有柯英和柯蓝俩人。最近柯英成了薇叶苑的常客,还拉着冷脸的柯蓝,理由是不久后就要出宫建府,经常看不到怪想的,趁现在还有时间多相处。
沁王代替女皇参加婚宴,煌王是肯定要到场的,如此婚宴的两个大人物是宫里敌对数十年的老男人。
柯薇听着柯英哗啦啦倒水,只笑不语,心里却嘀咕:『老男人?煌王是够老的了,40多的老男人,不过保养的还不错,男人40一枝花,要不怎么还能让芙天生下柯泰。皇父就不老了,比煌王年轻了一个档次,想当年芙天娶白乐天,一个18,一个20好几,娶皇父那时,我的皇父才17,生我的时候也就21,现在也就30出头。我自己若算年龄可是与芙天同年,38了啊……好老。』
柯薇一口茶喷的老远。众人递帕子、捶背一阵慌乱,柯英慌了神连道沁王龙马精神、风华绝代……
柯蓝冷冷一哼,柯英才住嘴,柯薇的黑线才消失,众人继续偷笑。
几人用了午膳,柯蓝起身离开,冰冷的眸子益发深邃,近年的柯蓝最沉得住气,若比之柯雪个人能力,柯蓝更甚一筹。
柯蓝临走前,目光在柯薇身上晃荡了下,才带了冬茗出门离开,柯英磕磕巴巴连喊着冷,带了谣川追出去,边追还边嚷道都是一起去大皇兄府上,干吗要分开走啊。
“主子,时辰快到了。”看着出神的柯薇,春蓉毅然出言提醒。
『柯蓝,从我出华法寺就派人暗处跟踪,此下的目光又是何意?』
柯薇回神,把煖炉递给春蓉,轻叹口气,『皇阿娘不去,皇父终归去了。为了看皇父也要去,尽管那个宴会讨厌的要死。近些年的皇父也是不寻常,逮不着人不说,连行踪都是飘忽不定,跑了东沁宫,人在太极宫,去了太极宫,人在福乐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着向故意躲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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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轿子向交泰殿外行去,春蓉道:“主子,我们过太液池那边的小门出去吧,近些。”
“你看着办吧。”
春蓉一揖,领了轿子穿过御花园外沿。
柯薇在轿内吐着白气,看着它冉冉消散,忽的闻着股子冷香,掀帘一看,墙角几株白梅开的正艳,与白雪融为一体,暗香浮动,看得出神。
柯薇眼角瞟到远处御花园宫墙一角白色宫装闪过,『芙喜?她这是去?』
摇摇头,心下苦笑,随即放下帘幔。
进了太液池,深雪覆盖,宫人踩着“咯吱咯吱”声,深浅不一。
“停轿。”
春蓉听了不明,还是让宫人停下,轻声道,“主子?”
柯薇掀开帘幔,一片雪白世界,把煖炉搁在春蓉怀里,自己紧了裘衣,踩着雪向前走去。太液池本就是宽广之地,一日一夜大雪,亭、台、楼阁屋顶都覆上了白色,光秃的树枝被雪压弯腰,挂着条条冰柱,池水着了层冰覆着雪,池中蓬莱岛已是一座小雪山,唯一的绿色是几株针叶的松柏,也覆着雪。
柯薇看着这些,想起那年的八月十五。夏华说了很多太液池的景致和热闹,当时是非常想看的,却得装着懦弱样去参加国宴,被芙喜嬉弄了一回,认识了柯蓝、柯英姐弟……
“主子,不快点就来不及了。”春蓉鲜明成熟的面颊被风吹的泛红。
柯薇点点头,“哎。” 『芙喜啊,你这是去思善苑吗?』
“主子为何叹气?”春蓉伸手递出煖炉,被柯薇推了。
“春蓉,你多大了?”柯薇撇开心思,坐回轿内。
轿子缓缓起身,继续走向宫外,听得春蓉轻微一声,“春蓉陪主子13年了。”
柯薇心叹,『虚岁14,你10岁来我身边,春蓉你24了啊。来这世界也13年了呢,是真的老了啊 ,越发会感慨了。看到芙喜如此,再瞧自己,竟是同样的酸痛。皇父,你又为何躲我?』
出了太液池边的偏门,进入外侧大道,路过安福门正好遇上太夫的轿子,两边近侍打了招呼,太夫先行,五殿下随后。
弩郡王府与华槿侯府相邻,隔着数片群楼是柯雪的雪静王府,都在西市顶端。
鼓乐竹鸣、吹敲打榖,弩郡王府热闹非凡。
柯薇下轿,见到封清辉站在大门口看向这边,点头一笑,随后眼角飘到远处静寂的华槿候府大门,心中冷笑。
“五殿下,别来无恙?”封清辉未等柯薇作揖就先开口,清雅之气灌然全身。
“薇儿给太夫殿下见礼。”柯薇一揖,被封清辉托住,心下皱眉,随即抽回被握住的手。
“五殿下如此见外做什么?当年太女殿下免了五殿下的礼,对我自是可以免礼的。”封清辉淡淡一笑,转身入内。
柯薇墨色的眸子看向他的背影,23岁的封清辉以不似当年15岁的辰阳朝露,益发的沉稳和儒雅,隐隐有着当年煌王的气度。
『他的一桩婚事,又是何其痛苦!皇家竟是这般的无奈。』
忽的感到有人看向这边,柯薇转眼见柯蓝冰凉的眸子转向远处,柯英偷偷的挤眉弄眼。柯薇抿唇淡笑,带着春蓉随着传报进入屋内。
弩郡王府,因是芙弩回来匆忙,除了必要的布景,到也平常,自有一股子干净清爽的气息,尤其是看不到雪却闻着那股子冰凉的空气与路边开的妍丽的木槿花混杂的味道。
柯薇看着路边的木槿花,心中轻叹:『木槿花?华槿候?芙弩竟是这般痴情。』。
“很美是吗?”沉着的声音,带着股子爽朗。
柯薇转身一看,麦色健康的肤质,俊朗豪放的眉目以不似当年般的柔嫩,“柯薇见过弩郡王。”
“哈哈,”芙弩大笑,大红的喜服与木槿花相应,显得如此和谐,“五妹,你我也未说过什么话,以前你不与我们玩耍,现在还要这么见外吗?”
柯薇顿顿,咧开嘴,“大皇兄说的是,以前五妹愚钝,现在得以与大皇兄言笑,实乃我的福气。”
“呵呵,你别这么说。今日我大喜,你能来,大哥很高兴。外头冷,里面坐吧。”芙弩伸手,做个请。
柯薇点点头,回头再看一眼艳丽的木槿花,路过芙弩身边时道:“六月的花就该好生珍藏,若摆在光冷下折了,疼的是自己也是她。”
芙弩微顿,目光复杂看着柯薇离去,回头望向一簇簇娇艳的花朵。
喜筵随着吉时的到来进入高潮,沁王、煌王前后入内,坐于上座,接受礼仪。合贺公主是嫁入弩郡王府,是芙弩的一种殊荣,女皇未赐给合贺官衔,只在最后让芙弩完婚后一月返回恭边城。
芙弩携合贺向煌王磕三头,完礼后合贺入新房。芙弩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