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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要冒多大的险,我都得去。
我把手电筒放到口袋中,走上栈道。其实这个栈道只要多走几,就不觉得那么危险
了。
当我走到一半时,又听到姐姐的声音。这次比刚才更清楚,可是声音并不是固定在
某一处,而是回响在整个洞窟中。
一定是有人在追赶姐姐……一想到这里,我的心中立刻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慌。
我一方面害怕追赶姐姐的人,一方面担心姐姐的健康。
医生吩咐姐姐要尽可能安静休养,些微的亢奋、些微的运动量,都会对姐姐的心脏
造成过度的负荷,说实在的,昨夜那场骚动就已经让我非常担心姐姐的身体了。
我一边聚精会神地穿越栈道,一边不顾危险地喊道:
“姐姐!你在哪里?”
这时,那阵诡异的声音再度传进我的耳朵里。
“辰……弥……”
“辰弥……”
“救我……”
“救我……”
姐姐呼唤声不绝于耳,那声音有如回声般不断在黑暗中扩大,听起来十分诡谲。
啊!姐姐……姐姐正和袭击她的那个人待在“回声处”中。
“姐姐!我现在要去救你了!你再振作一点,我马上就到!”
我终于走完惊险的栈道,一到达平稳的地方,我边叫边跑,心中不再感到害怕,同
时拿出手电筒来挥舞,希望周先生或是吉藏能出现。
“啊!辰弥,快点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传到姐姐的耳朵里,刚刚那个没有终点也没有方向地声音,
忽然清晰起来。我拚命地跑着,天啊!真是急死人了!
“回声处”有如羊肠般弯曲绵延,呼救声听起来明明就在附近,却怎么也到达不了。
姐姐和袭击者所发出的每一个声响,都造成极大的回音,那些声音始终在我身边围
绕,使我神经紧绷,好像被压在夹板中,全身油脂都要被挤出来。
“姐姐!你没事吧?对方到底是谁?”
我边走边喊。
“啊!辰弥!你快来……我不知道他是谁。这里太黑了,而且他又不开口说话,所
以我不知道他是谁。不过……不过……那个人想要杀我……啊!辰……辰弥。”
姐姐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最后的呼唤声好像被迫结束,四周又变得一片寂静。我不
得不停下脚步,一股不祥的预感窜进我的脑门。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之后,传来一阵踢到土石的声音,好像有东西重重倒落在地上一
般。接着有人脚涉水逃逸,那声音只微微激起了一点回音,然后愈来愈远,终于不剩一
丝声响,四周又恢复一片死寂。
此刻的我像是头上被泼了一桶冷水般地惶恐,一步也无法移动。说起来实在很没出
息,可是当时我真的被吓得牙齿不住地打颤,膝盖也抖个不停,当姐姐的安危在我脑中
一闪而过之时,我马上鼓起勇气,急急忙忙往前跑。
最后,我在黑暗中发现姐姐卧倒在地上。
“姐姐。”
我急忙蹲下去抱起姐姐,这时我看到姐姐胸前插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不禁瞪大眼睛
仔细瞧!啊!那是钟乳石!在那挂满钟乳石的洞穴中,姐姐被钟乳石的碎片刺中了。
“姐姐…”
我拚命地叫喊着。姐姐似乎还没有气绝,勉强睁开那双略显白浊的眼睛,看着我的
脸,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呢喃。
“辰弥……”
“我在这里,姐姐你要振作!”
我紧紧抱住姐姐,她那苍白的脸孔上露出一抹非常虚弱的微笑。
“我不行了……不是因为这个伤,而是心脏……”
“姐姐痛苦地扭动身躯。
“不过,我好高兴……在临死之前还能见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姐姐!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那个人是谁?到底是谁对你下手的?”
姐姐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微笑,像谜一般玄秘。
“我不知道那人是谁,这里太暗了,我根本看不清他是谁。不过,我咬了他左手的
小指,而且差一点就把他的小指咬断……辰弥,你刚才应该也有听到他的惨叫声吧。”
我惊讶地看着姐姐,她的唇角果然沾着鲜血,这么说,刚才那声尖叫不是姐姐喊的,
是那个凶手。
这时姐姐再度痛苦地扭动身体,一边啜泣一边喘息。“辰弥,辰弥!”
“姐姐,你怎么了。”
“我就快要死了……在我死之前,请你不要离开,就这样抱着我,我好高兴能够死
在你的怀中。”
我茫然地凝视姐姐的脸,一丝可怕的疑虑掠过我的脑海里。
“姐姐!”
姐姐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的叫唤,仍然不断地语着:
“辰弥,我就快要死了,所以有一个秘密我必须说出来。你知道我多喜欢你吗?我
喜欢你……喜欢到可以不惜牺牲性命,而且,我对你的感情并不是姐弟之情。事实上,
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弟弟,可是你却只把我看做是你的亲生姐姐,真使我悲伤……”
姐姐果然知道我不是他的亲弟弟,而且还对我这个半途相认的弟弟萌生爱意,一股
无法言喻的哀伤撞击着我的胸口。
“不过,这样就够了,能在这样死在你的怀中,我已经满足了……辰弥,在我死之
前,你哪里都不能去喔……这样我死了以后,你才会常常想起我、怜惜我、爱护我……”
姐姐仍然絮絮叨叨地说着,中间有些接不上气的地方,我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可是
接上气之后,她又继续开始说。我呆呆地望着那比已经丧失视力的双眼……她的脸蛋就
像纯洁的少女一样清纯无邪。
就这样,姐姐终于在我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伸手合上姐姐的眼睛让她瞑目,再轻轻把她平放在地上。这时,我发现她的手上
拿着一个布包和水壶,我打开布包,发现里面是一个包着竹叶皮的饭团。我只觉鼻子一
酸,泪水马上如潮水般涌出眼眶,原来姐姐是为了拿便当给我,才会遭遇这场横祸。
我抱着姐姐的身躯痛哭了好一阵子,才猛然想起现在不是落泪的时候,我应访赶快
去把这件意外告诉员警。
我把姐姐费心制作的便当系在腰间,水壶挂在肩上,拿着手电筒站了起来。就在这
个时候……
“你这个混蛋!”
黑暗中爆出一声充满憎恨的声音!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东西倏地往我头上何来。真
是千钧一发!要是我稍下留神,那一击可能会正中我的脑袋,把我的脑袋打得像个被压
扁的蕃茄一般稀烂。
“干什么!”
我本能地低下头,一边躲过那危险一击一边叫道。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我猛然将手
电筒的光线照向那名袭击者。
就在那一瞬间,吓得我全身颤栗不已。
出现在手电筒光线中的,正是吉藏的脸。刚才那一次狙击失败,使他愤怒得咬牙切
齿,有如毒蛇般凶狠的手指已再度握紧那粗棍。
看到他的眼神,我才知道典子的话既不虚假也不夸张。吉藏的眼神充满杀气,整个
人已经失去理智,他是真的想杀我!
吉藏被手电筒正面照到,一时之间睁不开眼睛,但是他随即用一只手遮挡光线,另
一只手正挥起粗棍。
“看棍!”
那仿佛是心底累积已久的怨恨在瞬间爆发出来一般狂暴,他的身体像野兽般跃起,
胡乱地挥舞着粗棍。我拚命闪躲,他没有打中我,却狠狠地打中岩石。
“啊!”
大概是粗棍打到岩石的一?那震得他两手发麻吧!吉藏痛苦地叫了一声,摇晃了两、
三步,粗棍从他手中松脱,滚到几步远的地上。我低下身子,利用吉藏分神的瞬间全力
撞向他。
“哇!”
吉藏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重击,抚着胸口跌坐在地上,趁着这个机会我一溜烟地
逃开。
其实我已经吓和六神无主了,我拚命向前逃,逃到一半我才发现,天哪!我又往
“鬼火潭”跑去了。正当我想往回跑时,又听到后面传来吉藏追上前来的啊哮声和跑步
声。
已经不能回头了!
就这样,我再次被逼到“鬼火潭”去。
小指受伤的人
我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与焦躁。这里根本没有一个可容我藏身之处,而我却深陷其中
无法脱离。
姐姐死了之后,田治见家就只剩下一个痴呆的小竹姑婆。究竟是谁趁我不在的时候
杀了姐姐?此刻我又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
我知道杀死姐姐的凶嫌是一个左手小指几乎被咬断的人……我一定要把这个线索告
诉警方才行。
哎…可是我现在却陷在这个洞窟中逃不出去!
在“鬼火潭”的对岸,吉藏正在升火,而一脸狰狞的周生也在旁。这次暴动的正副
头目正以无比的毅力和怨恨盯住我。由吉藏刚刚气势汹汹的样子看来,想要让他们了解
我不是真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我唯一可以依赖的人是员警。已经出人命了,员警没有理由不出面,只要员警一出
面,一定会要我当证人,这么一来,不管吉藏和周先生多么不愿意,也得把我交出去。
我一直等待那个时机来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救星始终不来。
在吉藏燃起的火焰旁,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他们甚至还喝起酒来,可是仍然不见警
察的踪影。
我在心中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万一他们想要渡过“鬼火潭”找我,那么藏身在“狐
穴”的我该怎么办?我的心中满是焦躁。
各位,他们知道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又没有说话的对象可解闷时,这段时间
有多难熬吗?处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台然自得的人,那才真是精神不正常哩!
最让我感到焦虑的是想到刚死去的姐姐时,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了,或许这是
一连串杀人事件当中的一件。
从外公丑松开始的一连串杀人事件,凶手使用的凶器都是毒药,其中例外的只有小
梅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