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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沟渠,有水道通往尼罗河取水还有,“桔槔”(shaduf)——就是一种可将水从河里舀到田边集水沟的配重水桶。”怎么,不想说吗,拉姆塞斯觉得好笑,看你撑得了多久。
结果呢,结果一路上莘夕用乱七八糟的问题硬是挺了过来——还有像是:“好漂亮啊!”“你懂这么多啊!”的句子。
“下来吧。”拉姆塞斯抱她下马。
“好了,该问的都问了,该赞美的也赞美了,现在你老老实实的说吧。”
“什么?”莘夕还在装傻充愣。
“那个奴隶啊!”
“我‘‘‘‘‘我为什么非得告诉你。我不想说。”“喂,你现在是我的人,快说快说啦!”
“什么你的?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口没遮拦吗!”“我只对有兴趣的女‘‘‘‘‘‘”
“那么喜欢我吗?爱吗?都不是吧。呵,我知道,因为我很像她所以你要这样,可是这会让我很困扰,其实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不是吗?所以请不要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喜欢被别人这么耍,不,是讨厌,你喜欢在别人身上找你爱的人的影子是你的事,可是我不想这样,到此为止吧。我很快就会回去,那么再见了,将军。”
拉姆塞斯很惊讶的看着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莘夕,她在生什么气啊,不过一开始就被她吸引住确实是因为夕梨吧,一样的异国少女,一样的黑头发,黑眼睛。“你可以吗,对什么都一无所知的女人,要怎么在这里生活下去呢?”他换上惯有的笑,轻蔑的调侃。
“你放心,对埃及,恐怕我比你知道得还多。你们不是想要女神吗?拭目以待吧。”莘夕夸张的转身带着甜美的笑容反击,末了,她又回头恶狠狠的补上一句“还有,不要一副离开你我就会活不下的拽样,你根本就没帮我什么呀,我不靠你也可以在这里活下去,一直到我回去!”她提高分贝,像是声音大了宣告的话也就有威力些。
“好吧。女神,我就先行告退了。”拉姆塞斯一挑眉,上马,走掉了。莘夕觉得很不舒服,感觉就像吵架没完对手就走了,她郁闷,气愤,憋屈。女神是吧,拉姆塞斯你就好好等着看吧。
女神。是这样开始的。
通过女祭司的从中帮助,莘夕很快又以女神的身份回到了荷伦希布那里。女祭司卡娜儿是专门为法老解梦的祭司,她声称神明将女神唤回去是要传达新的神谕,现在女神回来了,她将把埃及带向从未有过的鼎盛繁荣。在她的协助下,莘夕很好地处理了与势力强大的卡纳克神庙祭司间的关系。埃及是个纯粹的宗教国家,埃及人深信法老的权力和国家的福祉都是拜阿蒙神所赐,莘夕以女神的身份走进了甚至对大多数王室成员都关闭的神圣祭祀典礼,这也就得到了皇室成员的一定肯定。另一方面,荷伦希布也希望自己的子民看到在自己的身边有女神的陪伴,他需要一个受万民敬仰的女神,所以他宣称军队是在女神的指挥下才打了多次胜仗。莘夕成了女神,埃及百姓心中的女神。
真是讽刺呵,完全没有受过任何军事训练的人倒成军事家了!莘夕开始发现自己成了这些人手中的玩偶,卡娜儿说要帮助她们首先必须要有女神的身份,她们需要莘夕女神的这个身份。荷伦希布显然也很喜欢编制这个神话,他一点都不糊涂,他是那种不动声色就可以掌握全局的人,拉姆塞斯被袭击的事最后也不了了之。荷伦希布在保持一种平衡,拉姆塞斯有军队的支持,而亚瑟则有来神庙的力量,那些贵族大臣更多的是暧昧的态度,因为在荷伦希布的眼里拉姆塞斯就和他的儿子一样,有人甚至传言他可能会将王位传给拉姆塞斯。他深谙权术,女神嘛,很好,他可以更好的抓住军队和神庙,更重要的是他要以神的名义占有王位!莘夕觉得已经渐渐身不由己的陷入政治旋涡中,像傀儡一样被利用,可是好象开始了就不可以回头了。没关系,只要可以回去,就算变成一下坏人也没关系。莘夕以女神的身份住在宫里,耳闻目睹了铁腕统治、后宫之争还有很多很多,她觉得压抑,不过幸好自己和那些人也还相安无事。我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呢,她有时会这么感叹一下,然后附带想起拉姆塞斯。拉姆塞斯,已经很久没见了,我们应该没有交叉点了吧。
7话。王要的女神
*王需要女神的陪伴而不是凌驾于他之上,还不明白吗!他信仰的是庇佑他,为他所用的女神!
纸莎草 (Mehyt) 是埃及最神秘的植物之一,象征着生命本身和一切生命的发源地——沼泽。埃及人认为纸莎草的杆支撑了天空,然而18王朝的天空阴霾,似乎已经支撑不住,莘夕深知这一点。
尽管莘夕很不情愿,她还是听从卡娜儿的安排以女神的身份住在后宫。荷伦希布对她很好,像爷爷一样亲切,时不时的就会来看她。通过他的引见,莘夕结识了很多政治要人。与人打哈哈莘夕是很拿手的,不就是应酬吗!莘夕是不懂政治的,可是从宫里那么多的闲言碎语中她还是看出了些端倪。荷伦希布是个好法老,可是他毕竟老了,权力日益增长的阿蒙僧侣集团,皇室姻亲,军队影响,祭司的力量‘‘‘‘‘‘上上下下全是权势鸩毒,整个王朝在平静的表相下是可怕的暗潮汹涌。作为非王家血统家世出身的荷伦希布受到皇族的牵制,可是在一定程度上他又必须依附他们。这个老人努力的掌控着摇摇欲坠的王朝,他必须稳稳的坐在王位上,因为一旦王位动摇了,自己建立的次序也就乱了,随之带来的杀伤力对埃及而言是绝对不逊于一场残酷战争的。可是这种游走在弦上的平静可以维持到什么时候呢!虽然很用心的想抓住,可是破灭是再所难免的啊,不是吗!这个王朝本身早已注定是18王朝的最后休止符。想到这,莘夕有时就会很可怜荷伦希布。
宫里有很多女人,法老的女人。刚来时她们都好奇地跑来试探莘夕,以为她是——那个什么啊,莘夕婉转的向她们表示自己不是她们的“姐妹”后,那些傲慢自大的妃子们便对她毫不兴趣了,她们不关心什么女神不女神,她们担心的仅仅是自己会受宠多久。虽然这样也少了不少麻烦可是莘夕的生活就更无聊了。回去的事情似乎还遥遥无期,可是没有办法,卡娜儿要莘夕乖乖听话,好好呆在皇宫利用荷伦希布和那些权臣打好关系,建立自己女神的威信。受置于人的滋味可不好受,于是,终于有一天莘夕爆发了,她带着真诚的语调告诉荷伦希布,神明昨夜给她启示让她去看看法老正在修建的——金字塔。
出来啦!莘夕大口的呼吸,夸张的傻笑让两名随从憋气偷乐,我们女神的表情真是丰富呢!
沙土用力搬!沙石用力拉!快点!
鞭笞!哀嚎!
莘夕怔住了,她看到宏大的场面,几千人为法老一人工作的场面。有很多人,很多百姓,很多士兵。百姓负责修建,士兵负责监督,天很热,几十吨重的石头靠人缓缓移动,尘土飞扬,汗水的味道。莘夕很兴奋,她在见证历史啊,伟大的神迹——埃及人自己创造的神迹。她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东跑西逛,随从早就被她甩在一边了,她什么都想看什么都想知道,可是等等,风中似乎还有什么,那是‘‘‘‘‘‘一丝血腥味?!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他们血汗满面!为什么劳动勒伤的背上还会有鞭打的伤痕!莘夕震惊的看着那一张张痛苦疲累的脸,而不远处有个人也正带着奇怪的表情静静的观察她。
“在看什么哪,那么专心!”
“拉姆塞斯?你来干什么?”吓了一跳的亚瑟脸不觉红了。
“哦,这几天调来的士兵是我那儿抽过来的,刚干了场大仗回来,没事我就过来逛逛咯!”拉姆塞斯轻轻爱抚着他的宝贝卡路丝,眼睛转悠着。
“哦,原来我们的女神在这啊!怎么,我们的王子想要女神了吗?”呵呵,还真是完全不在状况中啊,抢士兵的鞭子吗?拉姆塞斯觉得好笑,这个女人还真是安分不下来。
“你‘‘‘‘‘‘你不要胡说!我受命负责这里的工作,刚才是在‘‘‘‘‘‘”
“好了,我知道你在负责地监督工程的进度!”呀,被推倒啦!这下会抓狂了吧,拉姆塞斯幸灾乐祸的看着,一边还不忘调侃亚瑟。
“你这次回来多久?” 亚瑟找话问好掩盖心虚。
“我‘‘‘‘‘‘该死!喂,你,给我住手!”
莘夕窝在地上紧闭双眼,心想这下死啦,一鞭子下来——我的天呀!她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奇怪,老半天都没打下来,她贼兮兮的转头瞄,然后就看到了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
“拉姆塞斯!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傻呆呆的笑,完全忘记应该要掩饰高兴。
“先起来吧!你还真是麻烦啊,到那都不安宁,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虐待百姓!他们打他,那个老爷爷,太过分了!他们连水都不让人喝!太过分了!”莘夕气愤得都快想哭了,她最受不了这种事了。
“哦。莘夕,他们不是埃及的百姓,只是抓来的奴隶。”
“只是?!你那是什么口气,因为不是埃及的百姓所以他们就不是人了吗?这不公平,你们太可恶了,告诉你,神的面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要荷伦希布知道‘‘‘‘‘‘你干什么!拉姆塞斯,放我下来!讨厌!我还没说‘‘‘‘‘‘”
“你们扶这位老人去那边休息,其他人继续工作。”拉姆塞斯一把将莘夕抱上马,说完就策马离开了。再让她说下去估计连法老都要被她骂上几句,她到底还想不想靠他老人家混饭吃啊?拉姆塞斯由衷的佩服莘夕的冲动莽撞劲,简直跟那个幼稚的亚瑟有得一拼了。
“好了,说吧,要骂人要抱怨都可以。”
莘夕气愤的鄙视拉姆塞斯,不说话。
“最近过的还好吧,听说女神现在好象已经获得那些皇族的认可了,干的不错嘛!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