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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指柔却没听说过有十面埋伏这一说,也许是自己知道的太少了。
两座沉默的火山内部已经开始震动,有时候笑容也会令人不舒服。
祁渊意味深长道:“恐怕我这十面埋伏都比不上欧阳大人的一面埋伏。”
欧阳忠故意一怔,道:“祁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渊斜眼盯着欧阳忠,道:“欧阳大人栽赃陷害的本事却比我这十面埋伏要大的多!”
欧阳忠怒道:“祁渊你不要血口喷人!”
祁渊冷笑道:“有些厚脸皮的人总不会承认自己做过什么龌龊的事。”
欧阳忠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呼唤道:“富贵。”
身侧欧阳富贵立即应道:“在!”
欧阳忠问道:“那一日祁渊是否来过我府上,还将一块玉佩送给我家阿杰?”
欧阳富贵信誓旦旦道:“千真万确。”
话刚出口,祁渊已坐不住了,他霍地站起身来,恶狠狠骂道:“狗奴才!”
欧阳忠心中的火气也已压不住,他拍案而起,道:“你骂谁?”
饶指柔看见铁臂周天的十根手指交叉的更加频繁,胖子沈三桌下的两条腿抖动的更加急速,这一切显得陈木头和十面埋伏更加安静。
祁渊道:“我骂那奴才,与你何干?”
欧阳忠怒道:“打狗还要看主人!”
二人言辞越来越犀利,你来我往却比刀剑交锋更激烈。
祁渊讥笑道:“若狗的主人也是条狗,那我打狗还看什么主人?”
欧阳忠大吼道:“祁渊小儿,你却不要在这里猖狂!”
两座蠢蠢欲动的火山终于迸发。
事情不但没有像饶指柔等人预料的那样,反而正在向另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事到如今竟还是没有人承认,双方一旦交锋后果将不堪设想。
沛流离已有了悔意,但此时后悔已晚,因为欧阳忠手中的茶杯已摔得粉碎。
摔杯为号,铁臂周天交叉在一起双手终于分开,他一手按住桌面,长长的手臂支撑着身体向祁渊跃去。而比他更快的是胖子沈三,周天的手按住桌面时,沈三已来到祁渊面前,此时祁渊身后的十面埋伏则纷纷拔出利刃。
陈木头依然像一块木头,因为他的职责就是保护欧阳忠。
刹那间只见周天两条长长的手臂蛇一样的运动起来,饶指柔看见十面埋伏里第一个倒下的人是被他扼住了咽喉,紧接着第二个是被他用双肘夹住了脑袋,饶指柔想这两个人的颈项一定是断了,与此同时沈三的身影正穿梭在十面埋伏之中,再宽阔的房间里装了十几个人也会显得狭窄,沈三几乎与十面埋伏贴身而过,而十面埋伏手持长剑明显不得施展,饶指柔看见第三个与第四个倒下的人,混乱之中,他们两个是倒在自己人的剑下。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饶指柔手心中有冷汗流出,他不是在为祁渊与十面埋伏担心,而是在想一会欧阳忠的三个人若是与自己三个人动起手来,自己能够支撑多久。
接下来倒下第五个与第六个,但这次倒下的不是十面埋伏的人,倒下的人竟是铁臂周天和胖子沈三!
这一突发的状况似乎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因为周天和沈三并没有受到攻击,但他们确确实实是倒下来,倒在十面埋伏中间。
饶指柔看见欧阳忠的脸色稍微一变,但转而又迅速恢复了镇定。
他微笑着呼唤道:“阿陈。”
因为他的身后还有个陈木头,所以他才会如此镇定,无论前面死了多少人,无论他们是怎么死的,他都不用去多想,因为他知道只要陈木头还在,他就绝对不会有危险!
而此时对面的祁渊额头已冒出冷汗,他急声道:“快上!”
十面埋伏中余下的六个人一齐向欧阳忠冲去,可就在他们纷纷举起手中长剑时,陈木头腰间的木剑也已拔出,这把剑一出这六个人就必须死,饶指柔已看出他们的身手都在周天与沈三之下,更绝不会是陈木头的对手。
果然,六个人几乎同时毙命。
他们纷纷倒在欧阳忠面前,好像前仆后继赶赴一场死亡的盛宴,陈木头手中的木头剑丝毫没有停顿,他飞身向祁渊冲去,他身法极快,来到祁渊面前时,他身体忽然静止,两个人几乎同时倒下。
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因为他们看到祁渊与欧阳忠的身体一齐缓缓倒下,饶指柔看见陈木头急速转回身向后冲去,他的木剑瞬间已架在欧阳富贵颈项之上。
陈木头的声音生硬干枯,就像是一块木头在说话,他缓缓道:“茶里有毒?”
欧阳富贵惊得不能动弹,他战栗道:“我……我不知道。”
沛流离正要说话,却见陈木头的手腕微微一动,剑刃一偏,欧阳富贵已经倒下。
转眼间,屋子里多出十五个死人,来的人里只剩下陈木头孤独地站在满地尸体中,这时他转向饶指柔三个人,面无表情的望着三个人。
鱼肠剑剑柄浸在饶指柔手心的冷汗中,沛流离手中鸣鸿刀握的越来越近,小武手中的齐眉棍似乎发出神秘的龙吟,他们静立着,谁都没有把握能战胜陈木头。
陈木头面无表情,他又回望一眼欧阳忠的尸体,然后收起他的木剑,接着转身离开……
正文 第三十六章 精心谋划 (上)
久久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2…1…18 10:22:00 本章字数:2224
偌大的客栈中只剩下饶指柔三人和十五具尸首,血腥的气味在空气里久久萦绕不散,许久,饶指柔叹道:“先离开这里吧,一会官兵就会包围这家客栈的。”
大内四大公公中三位遇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自然会不胫而走。
三个人回到月牙寺,房间里,沛流离来回踱着步子,饶指柔知道他现在心中一定很乱,因为自己亦是如此。
小武盘膝坐在床上看着眼前晃来晃去的沛流离,道:“老大你走来走去做什么?”
沛流离停住脚步,不住叹息。
小武道:“还是想办法吧,不能这样等下去。”
沛流离道:“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们怎么会都死了呢?”
饶指柔提出疑问道:“欧阳忠,还有周天和沈三是被谁下的毒?”
小武道:“应该是祁渊,没有把握的事他是不会去做的,如果没有准备,他不会带着十面埋伏去冒险,可是他没料到陈木头没有喝他的茶。”
饶指柔道:“那么欧阳富贵,难道是祁渊的人?”
小武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沛流离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已经死了,可是谁是幕后的操纵者,阡陌又在哪里?”
屋子里再度陷入沉默,因为沛流离的问题没人能够回答,他们好像迷失在在无际的森林中,他们迷茫、困惑,没有人能帮助他们,他们只有靠他们自己才能走出去。
在沉默中,小武忽然开口道:“等等!”
饶指柔与沛流离的目光皆落到小武身上,他们听见小武说道:“你们是否还记得老帮主提到过三个人?”
饶指柔道:“这个问题你曾经提过,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可是如今想来……”
小武道:“四大公公里已经死了三个,为什么还有一个一直没有出现,甚至查不到一丝蛛丝马迹,你们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饶指柔和沛流离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在思考。
小武继续说道:“我突然发觉玉佩的事有些蹊跷,为什么从始至终欧阳忠与祁渊都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我们一直在考虑他们中有一个在说谎,但有没有可能他们所说的都是真的,而是有第三方从中作祟,让欧阳忠与祁渊弄得两败俱伤?”
这个想法是可怕的。
天气并不冷,但沛流离额头上已经流出冷汗,如果小武的猜想是正确的,也就是说真正的幕后操纵者他们还没有找到,而且那个人玩弄他们于股掌之间,虽然欧阳忠与祁渊不是被他们直接杀死,但是他们却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
沛流离想着疑惑道:“可是这似乎又不太可能,他如何做到这一点,让欧阳忠于祁渊各执一词?”
饶指柔冷冷道:“事情都是因为那块玉佩引起的,因为欧阳忠与祁渊对于这块玉的说法不一致,所以才会引导我们把目光放在他们二人身上,我们当时简单的认为既然两个人说法不一致,那么两个人中就至少有一个在说谎,可是我们没有想到的问题就像小武所说的,有没有可能是第三方从中做手脚。”
沛流离道:“怎么可能?”
饶指柔冷笑道:“你忘了我们被关在地牢里时,遇见一个易容的阡陌和一个假的华相安。”
沛流离一惊,他似乎已恍然明吧,惊诧道:“难道说那个祁渊……”
饶指柔道:“没错,既然可以有易容的阡陌和华相安,那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易容的祁渊跑到欧阳府上栽赃?这样我们不但不会怀疑到那个人,而且会在欧阳忠与祁渊之间打转,最后让他们两败俱伤!”
在答案揭晓时人们往往叹息问题其实如此简单,可是那么简单的答案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沛流离久久没有说话,他们一再落入对手的圈套中,先是杀了华相安,然后竟又引得欧阳忠与祁渊双双毙命,他恨自己,觉得自己愚蠢到极点,多少无辜的人因为他们的愚昧而命丧黄泉,他陷入深深的自责。
清风吹过,小武望着窗外的迷人的夜色,叹息一声,幽幽道:“天总会亮起来,真相总会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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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小武所说的,天总会亮起来。
天亮时,饶指柔叫人去唤孔仕,这个身材不高的车轴汉子风风火火地赶来,施礼道:“饶长老有什么吩咐?”
月牙寺里,饶指柔稳坐交椅,传令道:“派出最得力的心腹兄弟去调查一下大太监廖寅虎,务必不要走漏风声。”
孔仕干脆利落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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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三个人秘密筹划着事情,饶指柔道:“我已派出帮内兄弟打探廖寅虎的动静,不久我们应该就能得到消息。”
沛流离眼中在放光,他踌躇满志道:“该轮到我们出手了。”
小武道:“对手十分狡诈,我们不可大意。”
饶指柔道:“现在我们还不能断定廖寅虎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不过我们已经知道要找的人习惯身着一袭黑袍,所以我们可以为对手取一个代号,不如就叫‘黑袍’,我们这次一定要谨慎行事,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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