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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谁,谁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河的对面,是谁在哪里?
像耶稣一样被十字架钉住双手和脚,血染红了他身上的每一缕衣料,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在笑——他在笑!
可是为什么……那么的温暖?
“快点回去吧,他们都在等你。”那个男人抬起血肉模糊的脸,对他笑了。明明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却清楚的知道、肯定,那个男人在笑。
眼泪忍不住就往下掉,他想擦掉眼泪,可是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你恨我吗?”喉咙像被哽住,除了这四个字他发不出任何的字音。
“没有哦,你忘了吗?我有谢谢你。”男人在河的那边,枷锁褪尽,站在满是猩红的彼岸花丛里,“是你让我解脱的啊……我不恨你,真的。”
“我……”他想渡河过去,可是对面的男人制止住了他。
“不要过河,河的这边——很冷,不适合你。往回走吧,想着你想见的人,回到他们的身边。你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你……”
男人捻起一朵花,问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摇头。
男人左嘴角微歪:“佛说那是彼岸花,彼岸花开,花开彼岸时,只一团火红;花开无叶,叶生无花;相念相惜却不得相见,独自彼岸路……”
11年的梦魇,在男人消失在花丛的那一瞬间,也跟着……消失不见了。
(请相信这不是玄幻小说,不爽的人就当是飞扬的梦好了撒~)
叶飞扬缓缓的睁开眼,忽如起来的光线让他不适的眯起眼睛。耳边喧闹的叫喊声让他再次睁开眼去看。
一张张模糊的脸逐渐的清晰,‘他们都在等你’,叶飞扬忽然想起那个男人的那句话,笑不由自主的就出来了。干枯的喉咙沙哑的说:“想我了没?”
“啊——”孙千忽然惊叫起来,跑了出去大喊:“医生,医生,陈君!死庸医你快来,飞扬醒了!你……唔……”韩墨过去捂住了他大喊大叫的嘴,拉到床前,抓住他的手按下呼叫器。
房子里的人好笑又好气的看着他,连隔壁病房的人都跑到门口偷看。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庸医?”陈医生带着两个女护士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的关上门隔绝门外的一切喧闹。
孙千吐吐舌,躲在韩墨的背后。
陈君替飞扬检查了一遍,担忧的对他说:“你睡了整整15天。”
整整15天,这间房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这里不休不眠,不离不弃的在身边照顾着叶飞扬。
当时躺在床上的他心跳脉搏,脑运行一切正常,但是就是不醒。像个瓷娃娃一样脆弱的躺在那里,谁也不敢碰不敢摸,生怕一不小心就碎了。
叶飞扬满怀歉意的对着房子里的所有人感激一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登记好情况,陈君让护士们先去忙,头一昂,露出奸恶的笑容:“哼,不要以为使美人计我们就原谅你,美人计等你头发长出来再用吧!你在这舒舒服服的睡了15天,我们就在你身边守了15天。”
“头,头发?”飞扬有些不解甚至是惊恐的问道。陈君则翘起双手站在旁边看戏,嘴边仍然是那抹让飞扬看了鸡皮疙瘩全起来的恶心恐怖笑容。
人面兽心——飞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词。
难怪人家说:会发光的不一定是金子;有可能是电灯泡。他可以理解为做医生的不一定会救死扶伤,也有可能幸灾乐祸吗?
苏丹方‘善解人意’地递过一块镜子,他接过来一看,几乎一口气喘不上来再次晕倒。
“这,这,这……”原本半长的头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浅浅的栗色绒毛,原本不大的的脸现在显得一个巴掌就能覆盖住,莹白的皮肤更加病态的白皙。这是他吗?是他叶飞扬吗?
——好丑!
天啊……还是让他死掉算了……
雷握住他的手,细细的握在手里搓揉着,“子弹已经取出来。”
一直躲在韩墨背后的孙千把头伸了出来,取笑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的头发是天生的耶,我一直以为是染的咧~”
飞扬扁着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
没脸见人了没脸见人了……一直讨厌自己的容貌,一直都在想如果丑点就好了。可是可是,上帝你也不用这么对我吧!
好丑好丑好丑……
尚龙修温柔的拉开被子,再拉开飞扬捂住自己眼睛手。旁边的韩墨笑着说:“掩耳盗铃。”
“睁开眼睛看看。”学长把东西盖在他的头上,暖暖的,很舒服。
飞扬睁开眼睛,再照照镜子,栗色的毛线帽子盖在头上,上面绣着一只分不清是猫还是猪的一团东西。帽子绕着耳线、后脑遮住了整个头顶,一直到后颈。
他照了照镜子,又照了照侧面,确定看不出他没有头发后,心想:好看多了!然后他缩了缩脖子,冲房子里的人灿烂的笑了。
“这可是我和阿石亲手织的! ” 一直找不到话要说的阿汉站了出来,自豪的盯着那帽子。
“阿石呢?”
韩墨给飞扬倒了杯水,“他说他家里有事,已经找人通知他了。”
“你不要盯着我的头看!”阿汉还在看他亲手织的帽子,飞扬不高兴了,别人一看他的脸,他就觉得那人在歧视他的光头。
“我没有盯着你的头看,”阿汉瞪了瞪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笑道:“你的光头哪有我的帽子好看!”
“学长……他欺负我……”
门外,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悄悄的离开。
这是改过的飞扬,眼睛和头发改过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飞扬有可能这么容易好么?OHOHOHOHO~~~~我可是后妈耶!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放飞扬过去?!!!!!!
虐;我要狠狠的虐!(BE文看多的某被PIA飞)
各位~~~~ 留个脚印就好了咩,又不用费多大劲
报复
是夜。
“秦歌,我们来谈谈。”
“我没什么要对你说的。”
“不是说好了,如果我不死,你就告诉我全部的吗?”听着秦歌在电话的那头一如既往冷漠的声音,叶飞扬皱着眉反驳。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上冰冷的电话,秦歌把盒子上的项链拿出来,给自己戴上。
那是一条很普通的项链,甚至有些破旧,上面挂着的是一块尾指指甲大的长方形玉片,玉片的两面分别刻两个字——叶、苏。
那是他被遗弃在孤儿园的时候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一直在孤儿园生活的他在5年前忽然被一位商人捐助,于是他离开了孤儿园,一个人带着那位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来历甚至连性别都不知道的人的钱在外面租了间小房子独自居住。
那个捐助他的商人每个月都会给他寄钱,他才有机会从小学上到初中,再上现在的高中。他一直在想,这样平淡的生活很好,就这样就够了,等他读完书出来工作,就把那些钱全部还回去,十倍也好百倍也好,总有一天会不拖不欠的。
可是幸运之神总是不眷顾他。那一天他回到家,看见门前有两个穿黑衣的男人站在哪里,即使别扭,他还是很礼貌的向他们打了招呼再进去。可是一开门他就楞了。
那是他的家吗?为什么他的家会有别人在?
他按耐住自己的火气,礼貌的质问着那个坐在椅子上吸烟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家里面。
男人抬眼看了他一会,露出猥琐的笑容。这种笑容他太清楚了,在孤儿园的时候经常有人这样看他。他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
男人看到他害怕的样子心情大好,大笑着说:“不要怕,上头下了命令不让我碰你的。”
他吸了口气,无惧的拉开椅子坐在男人的对面。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把烟蒂丢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了几下。旁边站着的人丢出一包东西。
他看了看男人,再打开袋子。
“啪……”袋子里的一沓纸散落在地面,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用颤抖着的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上面的资料很清晰的写出了他的所有。连他不知道的那些……都一清二楚。
他一直以为他的母亲是因为没有能力才丢弃他的,可是他没有想到,丢弃他的原因居然是……他的健康。
上面清楚的写明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那个弟弟有先天性的心脏病。因为家庭的某些原因只能抚养一个,所以……选择丢弃一个。
是啊,他的母亲的确是因为没有能力才丢弃他的,可是,为什么被丢弃的那个是他?他才是健康的不是吗?
为什么?
那个男人走了,他又拿着那沓资料看了一遍。资料上说他那位弟弟在美国,已经在一个月前回来了。
于是,他决定接近他,报复他。
他不奢求拿回他本应拥有的那一半,他只是想要报复,毁掉这一切。
可是谁来告诉他,他的那位弟弟为什么那么的天真?天真的让他不忍心伤害他的一丝一毫。
秋天,翻起了刺骨的寒风。
他连续两天往自己身上倒冷水,然后第二天,很顺利的住进了‘弟弟’也在的病院。
他发现他的那位弟弟很喜欢画画,于是那一天他主动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画画。‘弟弟’那样仔细的画着,连一根发梢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