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玉米终于忍不住了,回过头去,像传说中的狗熊一样咆哮:“你到底是来看病的,还是来耍流氓的?!”
12、玩票
重症监护室的大夫乌鸦是个不折不扣的电影迷。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乌鸦最热衷的两件事里,除了专业给人看病,就是业余爱好——演戏。
说他演戏,其实并不是在哪部大片里担当主角,毕竟电影事业还没发展到全民皆星的程度,纵观乌鸦同志的从影史,能数得清地也只有一部电视电影里的某个龙套。需要说明一下,该龙套有手有脚四肢健全,并不是那种战场上抹着假血绷了假肢装尸体的,身上零件都在,但问题是,不能露脸——此龙套不比周星弛在香港无线《射雕》中的龙套,虽然两者在镜头里出现的时间差不多,但区别是,观众只能看见乌鸦的背影和屁股。翻开剧本,就会发现那个角色是个埋头扫大街的。
所以,乌鸦也只能在自己的DV机里搔首弄姿,或者痛哭流涕,或者嬉皮笑脸。听说过那些热衷拍摄业余电影的影人吗?导演编剧,美术摄影,再加上场工和道具,全都是演员自己一个人。同道者,乌鸦亦然。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一次网络的数码DV大赛上获了一个优秀奖,当然,从此这厮也变得越发不可收拾。
不过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那部心爱的准专业DV机最大的用途并不是用来拍电影,而是义务服务于众人的同学聚会和订婚典礼。“天总将降大任于斯人也”,一个希望在柏林和戛纳登台的人,却不得不流窜于各个饭馆大堂,乌鸦一边夹着机器前往宴席,一边眼含热泪地嘀咕着。
某一次同事的孩子过生日,乌鸦又被一个电话传唤过去,充当光荣而重要的摄影师傅。吃饭的时候有个司机不明就理,端起酒杯过去跟他嘀咕:“我说,你这能赚不少钱吧?”乌鸦愣了半天,悲愤地声明:“我他妈是医生,不是照相的!”
他曾多次在酒后感慨自己的人生选择,“当初我报考的要不是医科大,而是中戏或者电影学院的话,现在跟我坐在一块儿吃饭的哪儿是你们呀……”他挨个地指着大伙儿的位置:“这儿坐的是张艺谋,这儿是陈凯歌,这儿是……”被点到的那个白他一眼,不客气地说道:“我虽然连卖馒头的小胡戈都不是,你也得把酒干了。”
某句电影台词叫“漫漫长夜终究会露出曙光”,乌鸦的机会也终于来了。一个南方的摄制组来到市里拍电影,中间有好几场戏都需要更多的人手,就在电视上打了广告,公开征召业余演员。乌鸦也挺争气,面试了十分钟就被留了下来。
乌鸦不敢打扰导演,兴冲冲地跑去问副导演:“您怎么觉得我适合演医生?”潜台词就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医生,而且最适合这种本色演出?”按他的意思,是先卖个关子,等副导演回答之后,他再表达一下展现自己表演特点的天赋,以及导演组里一双双高超的选人眼光。
不料他夸人家“眼睛毒”的话还没机会张嘴,就被噎了个正着——副导演正忙得不亦乐乎,被他缠着连连追问,终于忍不住不耐烦地告诉他:“医生戴个白口罩,既不用表情也不用台词,是个人就会演。”
13、好奇
医院呆的久了,总会遇到一些千奇百怪的事情。比如一大清早就有两口子抱着孩子大呼小叫一路小跑哭来的,眼泪四溅,鼻涕横流,着急得像是刚刚目睹了恐怖分子挟持飞机,正要撞上医院的急诊大楼。等把全部医护人员全都惊出来,才知道原委是小孩子的指甲里扎进去一根刺。
一根刺当然也着急,养儿方知父母心。院长苦口婆心,严肃认真地教育大家:就算没扎着,也得服务好。话就是这么不禁念叨,院长的嘴巴还没有闭严,又一个孩子携风带雨地呼啸而来,满头大汗的父母后悔不迭,泪水交加:没看好啊,闺女吞了颗口香糖,把肠子粘住,那可咋整!急诊医生想起院长的教诲,认真回复:留院查看,等待消化。
玩笑归玩笑,医院既然做为社会窗口,还是能目睹大千世界的。有一次,市看守所的一个犯人企图自杀,吞掉了两枚铁钉和半截剪刀。事情是严重的,抢救是着急的,所长没来得及追查那几个自杀工作究竟是怎么跑到犯人手里的,就赶紧开着警车一路呼啸着来到医院,一方面全力抢救,一方面赶紧走程序,向上级进行逐步报告。
公安局长来了,副市长也来了。当然,还有及时赶到的记者。按理说,警察叔叔们在伤者没有脱离危险之前,接受任何的采访都是扯淡。但各位记者还是本着敏感的敬业精神,在走廊间追问个不停:“请问,剪刀和钉子是监狱里本有的,还是犯人偷进去的?”局长回了一眼,答了一句:“劳驾抬一下脚,你挡着后面的担架了。”
经过一番抢救,犯人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为了安全,局长特地派了两个警察留在医院,自己则带着记者和同事一起,去监狱调查情况了。乌泱泱一大片人头闪过,走廊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抢救组的第一助理猕猴是个侦探迷,大学时因为把“福尔马林”差点说成“福尔摩斯”被教授痛打,此时当然不能错过绝妙机会,还没来得及洗手就跑到门口,向留下看守的两名警察好奇地追问,“同志,这犯人是有期的无期的?听说无期的才会自残吧?”
“有期的。”警察同志看他一眼,耐心地回答。
“几年的啊?他是犯了啥案子进去的?抓着的还是主动自首的?”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全市那么多犯人,我哪儿能全都知道。
“那他是怎么搞到钉子的?是每天出去放风的时候路上捡的吗?”
看着猕猴一脸好奇地一而再、再而三地追问,考虑到刚才他不怕苦不怕累的流汗抢救,警察同志既不好意思当面驳回,又得强压怒火挨个回答,正在无奈之时,正赶上主任前来查房,在背后把猕猴的问题听了满耳朵之后,走上前来毫不客气地告诉他:“你要是实在好奇,就去看守所呆上一段时间吧,所长是我同学,”看着满脸八卦的猕猴,主任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梦想。”
14、掺和
医院要组织一场歌唱比赛,向来五音不全的豪猪居然无比热情地报名参加,看着手拿表格,自信满满的豪大夫,所有人几乎都跌落了眼镜。
“重在掺和嘛,”豪猪咧着大嘴,笑眯眯地答道,“连世界杯和奥运会的主席都这么说。哦,对不起,是参与。”
事实证明,粗嗓笨舌的豪猪以精湛的业务能力担任介入治疗科主任,绝对可以做到实力超群,但要参加歌唱比赛,此人和实力不济的中国足球队冒死参加世界杯的命运,简直是如出一辙。事实胜于雄辩,要不是传染科的兔子因故没到自动放弃比赛,豪猪的名次绝对是倒数第一。
按照比赛的规定,豪猪一共申报了两首不同类别的歌曲,分别是通俗类的《其实不想走》,以及民歌类的《故乡的云》。没想到比赛还没有正式开始,评委小组就对所报曲目产生了质疑。首先,民歌的概念究竟是什么;其次,“就算是搞不懂什么是民歌,至少《故乡的云》不能算吧?”担任副组长的办公室主任如此疑惑。
最后还是组长大人——宽容的副院长将眼睛半睁半闭地拍了板儿:“将就着得了,要是让豪猪演唱《青藏高原》,你们不觉得是在欺负人么?”这关虽然是过了,但是应副院长所言,豪猪的演唱功力非但不敢让人恭维,简直就是摧残众人的耳朵。他先是把《其实不想走》的高音部分彻底唱哑,到了演唱《故乡的云》的时候,后半段甚至忘记了歌词。
就这样,豪猪在医院简直可以说是一夜成名,轰动四方,从比赛那天开始,几乎所有的同事见到他都会半真半假地向他竖大拇指:豪猪哥,其实不想走那歌唱的,真牛!豪猪也不生气,除了给对方全部报以微笑之外,周末还请我们一帮人去“老北京”撮了一顿涮羊肉。席间端了酒杯站起来,满足地告诉大家:重在掺和嘛,我做到了,也过瘾了。
众人也不客气,一边往嘴里胡吃海塞,一边频频点头、纷纷举杯:“值得庆祝,值得庆祝。”快吃完的时候有人拉拉旁边的人,小声说了一句:啧啧,豪猪哥这人,真是爽快。
半个月以后,市组织部派人来到医院,开始走访各个科室,内容叫我们很惊讶:原来来者之意是在考察豪猪——上面打算要提拔他上升一级,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听听同事之间对他的印象和意见。
当然了,反馈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全楼上下,男女老少,几乎被“采访”的每个人都微笑着对组织部的同志伸出了大拇指,异口同声地赞一句:你问豪猪那人啊——不错!
直到这时,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豪猪去比赛不是为唱歌,是为了拉票啊。
15、外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医院开始刮起一股风:给别人起外号。先是主管业务的副院长因发而异,被赐以“地球仪”外号。然后是分布在各个科的老小同志,分别按照各自的性格、年龄、身材、爱好,以及谁也不愿意面对的缺陷等不同特点,被冠以牛魔王、老菜帮子、桶哥、鱼杆、刘麻子种种绰号。
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把院长也加进了“黑名单”。最后一查,查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他就是档案室的倭瓜。一来二去,院长也有所耳闻,听了自己的外号,乐了:“这么多年了,就知道围着我的个头做文章,一点想象力都没有!”
院长态度如此,外号事件更是起就起了,只要不是特别难听的,大家也都不会拿这个当回事,顶多笑一笑,再予以反击那么一两句了事。大部分人都是这样,还有的把这个当乐子,比如神经外科的兄弟们:“不过是个绰号,宋朝的水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