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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这样是不是﹖」泰阳的情绪在爆发边缘﹐额际的青筋乱跳。「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你要这样定我的罪﹖」
萧彩虹的双瞳红晕﹐凝着他的火气瞬也不瞬。「难道我回娘家有错吗﹖谁规定嫁出去的女儿不能回娘家﹖」
若是如此﹐哪个女儿家敢嫁﹖
「我没有说你不能回娘家﹗」
他猛地一拳击上方向盘﹐正好击中喇叭﹐发出刺耳的鸣声。
他顿了下﹐或许因而察觉自己嗓门过大﹑口气过差﹐不由得压下音量。
「只要你高兴﹐随时都可以回娘家﹐但不要挑在这敏感的时间﹔你已经一个礼拜没回去了。」他指的是泰家。
「那是因为我住院。」她的视线渐渐变得蒙胧﹐因为眼眶开始凝聚水雾﹐她用力忍住﹐不让水雾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不晓得你所谓的敏感时间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现在我高兴回娘家﹐让我妈帮我补一补﹐请问﹐这样可以吗﹖」
她用他说过的话来堵他﹐让他没有反驳的余地。
泰阳闭了闭眼﹐心力交瘁。「彩虹﹐我妈也可以帮你进补。」
「嗯﹐但我还是习惯我妈的手艺。」她的泪终究控制不住地下滑﹐滴在她摆放在膝上的手背。「你肯送我回家吗﹖」
纵使有再多的坚持﹐泰阳还是投降了。
那些透明的水液﹐仿佛一滴滴噬人的硫酸﹐滴滴腐蚀他的意志和坚持﹐逼得他不得不投降。
「好﹐我送你回娘家。」
情况开始变得有点吊诡。
自从箫彩虹回到娘家之后﹐每天来探望彩虹的不是泰阳﹐而是泰家的每一个成员﹐甚至还包括花园农场里的每─个员工﹐「无一幸免」。
「头家娘﹐这速今天最新鲜的百合啦﹐我给你送来了溜。」
圆胖的园丁发仔﹐笑玻Р'地抱着整束香水百合走进温泉旅社﹐清雅的香气淡淡地散发出来﹐令人心情愉悦。
正在记帐的萧彩虹微愣了下﹐赶忙放下手边的工作﹐将有点重量的花束接了过来。
「发仔﹐麻烦你了﹐下了班还要送花到这里来﹐真不好意思。」
自从出院之后﹐萧彩虹原想辞去乌云天那边的会计工作﹐但乌云天却想出了一个变通的方式﹐让她用外包的方式管理进出帐目﹐也省得他还要重新去适应新的会计人员。
因此她既省去舟车奔波的劳累﹐又有些工作可以让她消磨时间﹐因此她没有多加考虑便接受了。
「轻啦﹐哇顺路﹑顺路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发仔挺喜欢这位和气的头家娘﹐只是不晓得为什么最近头家都睡在温室里﹐还每天派个人送花到温泉旅社给头家娘﹖
会不会是夫妻吵架了嗄﹖
看头家脾气不错﹐头家娘也很温驯的样子﹐应该不会吧﹖﹗不过在人家手底下做事就是这样﹐领人薪水为人做事﹐不过顺路走这一趟﹐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还很荣幸自己可以为头家做一点事情咧。
「嗯﹐今天好像晚了点下班喔﹐最近比较忙吗﹖」闻嗅着芳香的香水百合﹐感觉身体都轻松了起来﹐她不觉多问两句。
「啊就有个小姐没做了咩﹐听梭速头家给她「锡企」的溜。」
发仔是个老实人﹐人家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横竖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太大不了的事。
萧彩虹微微一惊﹐脸上却依旧维持笑意。「是喔﹖你们老板很严厉吗﹖不然怎么会辞退员工﹖」
这样能证明什么﹖
证明他对何玉兰真的没有任何情愫吗﹖
那么﹐为何在她面前又只字未提﹖
她实在不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哪ㄟ啊﹗阮头家速最好的啦﹐别的地荒偶速不朱道啦﹐在这里厚﹐头家绝对速最好的啦﹗」
说起这个发仔﹐在进泰阳的花园农场工作之前﹐也换过不少类似的工作﹐从来没遇过像泰阳这般和气又体贴员工的老板﹔在发仔心里﹐泰阳是最顶尖的头家﹐没人能比的啦﹗
萧彩虹直发笑﹐要不是早已习惯村子里大部分人国台语交杂的讲话方式﹐老实说﹐外地来的人﹐搞不好还听不懂发仔在说什么呢﹗「发仔﹐谢谢你送花过来喔。」
看看时间﹐发仔也该回去陪老婆孩子吃晚饭了﹐她也不再耽误他的时间。「有机会到旅社来洗温泉﹐给你优惠﹐我请客。」
「喔﹐架尼厚喔﹗」
发仔笑得眼玻С梢惶跸阜飑o拿下帽子频向萧彩虹点头。
「厚啦﹐偶会带阮某来享受享受﹐谢谢你了﹐头家娘。」
望着发仔走远的背影﹐萧彩虹满足地抱着沉甸甸的香水百合﹐转身回到旅社﹐全然下知侧边隐密的树荫下﹐有双贪婪的眼正紧盯着她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外──
第八章
经常可以感觉到有股隐形的视线在身边游呋a□□看巫□砣从终也坏饺魏翁?
殊或可疑的人存在﹐这让萧彩虹心头有点不安﹐但她自认不曾与人结怨﹐便不太放在心上。
带着黄軅熄l局存款簿和印章﹐准备帮黄釶蓂z一些自助会的会款和帐目进出明细﹐萧彩虹在饭后当作日常散步﹐缓缓往邮局走去。
早上下了点雨﹐天空有些阴﹐地上还湿湿的﹐虽不至于有水洼产生﹐但较平日更为深黑的柏油路可以为证。
习惯性地抚着小腹﹐她不自觉感到好笑。
明明肚子还不明显﹐才微凸而已﹐但或许是身为母亲的自觉﹐总会不经意便将柔软的手心摆放在下腹上。
不是担心别人看不出来自己是孕妇﹐而是基于爱宝宝的心理﹐想藉此传递爱意给肚子里的宝宝﹐让她知道母亲对她的爱﹐如此而已。
她边走边看着路上的街景﹐手臂上挂着一把花色的雨伞﹐为的是以防万一又下起雨来﹐不致会淋湿身体﹐继而受凉或生病﹐牵连到宝宝。
温泉旅社到邮局并不是太远的路程﹐约莫十五分钟可以到达﹐但这十五分钟就已足够她思考许多事情﹐包括自己和她身边所有的人。
最近泰莓春风满面﹐言谈间经常不经意便提起乌云天﹔在她细问之下﹐原来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通电」了﹐稍嫌莫名其妙地谈起恋爱﹐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这样也好﹐乌云天较泰莓世故许多﹐很多想法也很成熟﹐在她几次偷偷观察下来的结论﹐倒是抱持着乐观其成的态度。
公公婆婆仍然如同往常那般对待她﹐并没有因为这段期间她搬回娘家住而有所微词。
他们三天两头就往温泉旅社跑﹐每每带了许多补品和食谱来跟老妈研究﹐美其名是来享受泡温泉的乐趣﹐实则暗地来为儿子「捍卫国土」﹐以防领地被外人觊觎。
花园农场的园丁们也会三不五时抱着花来见她﹐并且「非常不经意」地透露泰阳不甚寻常的作息──
时而该上工时还在昏睡﹐时而熬上三﹑五个黑夜又属稀松平常﹐园丁们显然很担心他的身体健康。
上述那些人的话题总离不开泰阳﹐他就像个发光体﹐让众人围着他转﹐但仅只于提起﹐从不见他亲自登门找她。
至于她﹐午夜时分醒来﹐孤单的身影常教自己顾影自怜﹐也不晓得自己在逞什么强﹐就是不愿开口自己要求重返泰家。
细想自己对他的感情﹐从很小的时候﹐她的视线就会跟着村长家的泰阳跑﹐如果泰阳欺负她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那么……他成功了。
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对他有幻想呢﹖恐怕是在她国中快毕业的那年﹐那年泰阳正值大一﹐村长家门口老是有女孩子在偷窥﹐?气地认为在泰家门口堵人﹐总有机会可以见到校园风云人物泰阳﹐或许聿运的话﹐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还记得那年初夏的某一天──
「学长﹐我终抄等到你了。」
镇上名校的校花在泰家门前等待多日﹐终于如愿堵到泰阳本人﹐她兴奋地拿出她平整地压在课本里的蓝色信封﹐双手微微颤抖地递上。
「学长﹐我喜欢你好久了﹐你能给我机会照顾你吗﹖」
那个时候﹐萧彩虹正好放学回家﹐途中经过泰家庭院外墙﹐瞥见泰家庭院有女孩子的身影﹐忍不住透过花草丛间的缝隙往里瞧﹐正好瞧见美女校花在向泰阳表白的一幕。
哼﹗就知道泰阳天生一副招蜂引蝶相﹗
瞧吧﹐这不就又有女孩子上门要求交往了﹖
改天他八成又要秀他的「群芳录」──就是跟他表白过的女孩名单给她看﹐实在无聊透顶。
那又代表什么﹖代表他很帅吗﹖「帅中自有帅中帅」﹐她就不信世上找不出比他还帅的帅哥﹐嗟──
泰阳挑起眉﹐露出对女方的说辞不以为然的表情。「我又不是小孩子﹐干么要你来照顾我﹖」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可以跟我交往吗﹖」
女孩有点急﹐没料到自己的开场白就讲错话﹐不知学长会不会「记仇」﹖万一放在心里可就不好了。
人家真的想跟地方上有名的优等生帅哥谈一场恋爱呢﹗「唉──可惜啊可惜。」
泰阳大摇其头﹐那声叹气更是夸张的虚假﹐他以臂环胸﹐架好姿态──拒绝人的姿态──面对那个校花。
「什么可惜﹖」就可惜在那个校花小姐下知道这姿势是泰阳拒绝女人的前兆﹐仍一派天真地凝着他﹐眼里写满爱慕的光芒。
「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女生类型。」
一句话﹐让躲在外墙外的萧彩虹也愣住了。
虽然萧彩虹可以洞悉泰阳的肢体语言﹐但她从来没亲耳听闻他拒绝女孩的方式﹐这一听﹐她开始有点同情起那位校花小姐了。
人家长得这么漂亮﹐说身材又有身材﹐前凸后翘的﹐他到底嫌弃人家哪一点﹖而且﹐哪一型的女孩才是他喜欢的类型呢﹖除非他可以形容出一个具体的形象﹐否则他根本是在找借口。
而且是个超烂的借口﹗
「是﹑是吗﹖」校花小姐显然受到很大的打击﹐讲起话来有些结巴。「那学长﹐你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哪种类型的女生吗﹖」
或许校花小姐还企图争取些什么﹐硬是想探知泰阳心里理想的人选﹐进一步逼问道。
萧彩虹聚精会神﹑竖起耳朵﹐因为她也好奇得紧﹐不想漏听这个「独漏新闻」。
「我喜欢的女生喔﹖」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