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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娘又得着急上火了。”
“你在咱家,大娘还能不放心啊?”梅英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拉小宝的手。
“来啊,今晚就不走了。”
“如果老师不回来,我就到老师的东厢房去睡。”
“不嘛,”说这话的时候,梅英已经将卫小宝拉到床跟前,拉到自己的身边,“我害怕。”她顺势倒在小宝宽大的怀里。
小宝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他热血沸腾,手足无措。
小宝显得既兴奋又慌张。
如梅花一样怒放的梅英将她的唇在小宝的嘴唇上浅浅的、轻轻的试探性的吻了一下,看小宝没有反对的意思,就紧紧的贴了上去。
他们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心跳。小宝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做出热烈的响应。其实,他对这一吻早就充满了期待和渴望,对于这一吻,他在心里想象过无数次,他还曾在梦中和梅英有过这样的尝试。
这一吻打开了他们爱的闸门,两人像就要融化了似的抱在了一起。
在这样一个静谧的夜晚,在这样一个温馨的闺房,两个年轻的心的碰撞,恐怕不是吻所能概括了的。
梅英的身子向后仰去,小宝也随之伏下身去。两人的胸腔里的血直往上涌。他们的吻由浅入深,两个身体抱得越来越紧,很快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了想作深入接触的冲动与渴望,卫小宝是那样的手忙脚乱,是那样的紧张。两个热情洋溢的身体就要进行实质性的结合。
可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梅老师的声音。
“临行喝妈——一碗酒,浑身是胆——雄赳赳,鸠山设宴——和我交朋友,千杯万盏会应酬——”
小宝如同一块刚烧红的铁一下子又被冷不丁的扔到冷水里,他吓出了一身的汗,他匆忙而惊悸的跳下床,提起裤衩……
梅英道“没事的小宝,你把灯熄了。”
可小宝已经穿好了裤衩。
梅英坐起身来,一把拽住小宝的手:“小宝,你把灯熄了,再把房门插起来,我睡着了,爹从不敲我的房门。”
“我去小个便,一会就来。”
梅英这才松手:“你快点。”
挣脱梅英双手的小宝,像影子一样飘出了梅英的闺房,飘出了堂屋。
“我等你……”梅英一边说着,一边提起裤子,下床吹灭了罩子灯。
不一会,梅老师走进了院门。他一边关院门,一边自言自语:“这孩子,院门也不插上。时令不好,风雪来得早,妈要把温暖时刻……”
梅老师进了堂屋,在女儿房门前听了听,径直走进东厢房,爹忘了插堂屋的门,梅英暗喜。可是梅老师突然又回头将堂屋的门插上了。
梅英就担心爹插门,等爹走进东厢房以后,她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把堂屋的门闩一点一点地移开了。
梅英躺在床上焦急的等待着,爹好像已经睡着了,八成又喝多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风了,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躲到云层里去了。窗外透着微弱的光,小竹林里发出沙沙的声音。窗帘没拉严,漏出一条缝隙。梅英透过这条缝隙向外面看了看。
“他会不会被爹吓跑了?真是个书呆子。”
正想着,堂屋门轻轻地开了,小宝,说的准确一点是影子蹑手蹑脚的摸进来了。小宝一边往里走,他迅速地摸到床边,梅英仰起身抓住了他的手,他顺势将梅英压在了身底下。
“这个书呆子。”梅英心里暗笑。
接下来是蛮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小宝,你爱我吗?”梅英将嘴凑到小宝得耳朵跟前。
可小宝没有作声,头侧向一边。
“小宝,我爱你。”
卫小宝未做任何回答。
东厢房传来了梅老师的咳嗽声。
小宝想用手移开梅英的手。梅英知道,小宝想走了,他怕明早被爹……
“我不让你走。”
对方想起身。
“不嘛,再呆一会。”
一段时间之后,梅英只得将手松开,最后还在小宝的脖子上面热吻了一下。
小宝穿好衣服,像幽灵一样飘出房门。
梅英听到爹的房门响了一下,但愿爹不要撞着小宝,梅英用被子将头蒙住
第二章 拂晓血案
梅英第二天早晨是被一阵阵喧闹声惊醒的。夜里面她睡得很熟很沉,她揉揉并睁开惺忪的睡眼,匆忙穿起衣服,身上没什么力气,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疲倦过。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院子里面好像有很多人。
“梅英啊,你赶快起来,快。”邻居王婶在窗户外面一边拍打窗玻璃一边大声喊道,“梅英快—你快起来,你爹,梅老师他……”
“我爹他怎么啦?”梅英推开窗户,露出她花容失色的脸。
“你这孩子,睡觉咋这么沉。出—出事了,你快起来。”
梅英突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她跌跌撞撞冲出西厢房,又想冲出门外。
院门口一个约模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大吼一声:“别出来,站在那儿。别动,公安局的人马上就来。”
梅英看到:院门口挤满了人,大埂上面也聚集了不少人;在距离堂屋门口约摸四、五米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下身是卡基蓝裤,上面是浅灰色的确良衬衫,靠近腹部和侧面的地方全是血,脸朝下,头发贴在脸上,上面还有一点泥土,一只鞋子在右脚的旁边,底朝上,梅老师右手的手指头浅浅的插在泥土里,呈弯曲状,砖头路上有一大摊血。那就是梅英她爹梅老师。
“爹……”
梅英一只脚已经跨出堂屋的门坎,王婶顺着墙根冲过去挡住了她。并一把将她揽在自己的怀中。梅英泣不成声;王婶则是老泪纵横;院门口和大埂上不时传来了欷殻е�
刚才在院门口大吼一声的是王队长,就是王婶的男人。他站在院门口维持秩序。院门外,院门外的路上的人越集越多,连同院门两侧的围墙外面都是人,够不着的找来了石头垫在脚底下,伸长了脖子朝院子里面看,,河边上几棵老槐树上也有几个人,四村八庄的人纷至沓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摇头,叹息,诅咒。梅老师在这一带可是德高望重、有口皆碑,附近村庄不管哪家有事,都少不了梅老师帮忙,几乎所有人家都蒙受过梅老师的恩惠,单是孩子们读书这一点,就可以知道梅老师在附近村民心目中的位置。发生这样的事,乡亲们怎么能不深感震惊,扼腕痛惜呢。
只听王队长大声喊道:“请乡亲门站远点。”
“对对对,保护现场,等公安局的人来。”
“公安局的人什么时候来啊?”
“这个挨千刀的,抓到了活刮了他。”
“公安局的人怎么还不来啊。”
人们七嘴八舌,万分焦急。
“一会就来,我已经派人到大队部去打电话去了。”说话的是王队长,“喂,院墙外面的人都到大路上来。”马队长走出院门。
院墙周围的人仿佛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迅速地撤到大埂上去了。往常这时候该上工了,可社场上的钟声没有响,人大都聚到梅家的院门前的大路上来了,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学校不上课,小孩子们在大人之间窜来窜去。虽然人多,但并不嘈杂,大多数人表情凝重,梅村的上空笼罩着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气氛,其实这种气氛这些年来从未停止过对乡亲们的缠绕,它像一口黑锅一样扣在乡亲们的心里——一提到葫芦塘,人们不是还心有余悸吗?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蹊跷事不是还历历在目吗?王队长一直不停地朝大路上看。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两辆老旧的吉普车急驰而来,车上跳下八、九个挎包提箱的人。队长姓郑。王队长迎了上去。
握手之后,郑队长跟着王队长走进院子,他在梅老师的旁边沉默片刻。然后指手划脚地安排任务:拍照的,拉线的,疏散人群的,勘察现场的忙开了。
“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是哪一个?请王队长在附近给安排个地方。”
“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老伴,老太婆,你出来。就到咱家的堂屋去吧。”王队长一边说着,一边招呼老伴。
王婶把郑队长和女刑警小王他们带到了自己家的堂屋。王队长的家在梅家的南面。
郑队长问,小王记录。
下面是郑队长和王婶的谈话记录:
“大娘,您别着急,慢点说。”
郑队长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面比谁都着急,你看他眉头紧锁,眉宇间的那个“川”字越发深刻。
“大娘,您是在什么时候发现梅老师出事的?”
王婶声音低沉,还有一点发颤,“今天早上,我看天亮了,就到梅老师家里请他。昨天说好的,我家老三过几天办喜事,请梅老师帮忙合计合计。梅老师可是个大好人,没少帮过咱。”王婶显得很伤心,不停用衣袖在眼睛上抹一下。“他可是个大好人,什么事都想的妥妥帖贴。哦,我扯远了。”她看记录的小王同志笔停在手中,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她。“我发现院门开着—门是虚掩着的。我还纳闷:梅老师是一个细心的人,夜里面怎么能不插院门呢?院门一推开,我就看到梅老师躺在地上,身下有一滩血,我没敢碰。就赶快喊我家老头子;老头子让我去喊乡亲们。他自己在这儿照看着。”
“堂屋的门呢,是开着还是关着的?”
“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王婶哽咽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没敢进去,在窗口喊了梅英,梅英已经坐起来,手忙脚乱地在穿衣服,可能是听到院子外面的声音了。”
“你们两家靠得这么近,夜里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呢?”
“没有。”
“你再回忆一下。”
“还和往常一样,啥都没听见,对了,夜里风蛮大的。”
“好,王婶,就谈到这里。您如果想起什么,就找我;我们说不定还要麻烦您呢。请您把梅英带过来。”
不一会,王婶把梅英带来了。下面是郑队长和梅英的谈话:
梅英只是哭,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很复杂:有痛苦,有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