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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完了,银桑完美的鼻梁塌掉了啊啊!你要怎么陪我啊混蛋!”
“吵死了啊,在这么说之前你还是先撒泡尿照照镜子比较好喔!!”
头顶赫然跃上一个大大的井字,悠奈冷冷地回道,一边悄悄地透过眼角看了看四周正悄无声息地包围过来的敌人。
“你连身为少女的自觉都抛弃了么,山地大猩猩?!!身为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说那种污秽下流的词语!”
“你刚才明明是说了‘少女’和’女孩子’吧喂混蛋!少给我用那种假发的妈妈桑口气训话啊!作为你们这些白痴的青梅竹马,矜持那种东西早就在我的下线不断被你们刷新的时候用纸巾包起来扔掉了啦口胡!小心被真正的山地大猩猩揍得连空知都认不出来啊你这个卷毛!”
“什么啊,看不起天然卷吗你这个山地大猩猩?!你根本就是嫉妒英俊潇洒无人能及的银桑啊混蛋!”
银时在身边炸毛地说道。
于是悠奈面无表情地回道:
“行行行,我帮你总行了吧,把脸转过来听到没有。”
顿了顿,她说着扬起拳头然后在下一秒猝不及防地往银时的脸上揍了过去。
“砰”的一声传来银时往后飞去然后撞上船沿的闷响,零零散散地灰尘飘飘悠悠地从天而降,同时响起的还有银时义愤填膺地喊声:
“哈?!!你搞什么啊山地大猩猩!你绝对是嫉妒银桑我线条完美的鼻子吧混蛋!有种来堂堂正正地比一场啊!”
说着还从烟尘中一跃而起,抽刀出鞘,将明晃晃的剑尖直指向站在另一头的悠奈,脸上充满挑衅之意,眉梢往上吊起,眼神讥讽,看起来似乎是动了真格。
作为回应悠奈只是默不作声地推刀出鞘,“刷”地一下拔出刀来摆好架势,微眯起眼眸,周身开始涌动起杀气。
脚步微微向后挪去,两人用力一蹬就如离弦的箭的一般朝对方冲去,两手紧握着手里锋利的武士刀,嘴里威风凛凛地大喊着:
“去死吧,你这个卷毛/山地大猩猩!”
然后,径直地挥舞着刀从对方的身侧如风一般地掠过,刀锋直指对方身后愣在原地被事态的急转而下弄蒙了的天人,随后用力斩下,寒芒划破空气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
原本的包围圈一下子被击溃,在周围的天人愣神的期间已经有好几个同伴成了两人的刀下亡魂,倾洒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甲板。
“想不到你演技还不错嘛,白痴卷毛!”
“彼此彼此吧,你这个平胸女!”
悠奈干脆利落地挥刀砍翻一个天人,顺便借势一个转身将周围的敌人尽数斩落,然后倒滑出几步退到银时身边和他背靠着背站在一起,刀尖指向眼前的敌人,以不知是在夸奖还是在讥讽的语调大声喊道。
月亮不知何时挣脱了乌云的钳制,从浓重的云层后探出头来,洒下清冷的银色光辉,将两人因为刚才的杀戮而溅上鲜血的脸庞映照得分外清晰,面孔上光影交错,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之前以为两人是真的翻脸了而大意下来的天人们已经从刚才的突变中回过神来,不知是因为受到了欺骗还是什么原因杀气意外高涨地朝二人逼近,手里的武器反射着明晃晃的冷光。
悠奈啧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的银时说道:
“我负责这边,那边的家伙们就由你负责干掉呗?”
“随便你好了,小心别丢了脑袋啊,白痴。”
银时心不在焉地敷衍着压低了中心,眼神锐利地向四周的天人扫去。
看那人数绝对不下百来号人,要全部杀光还真的得下一番功夫。啧啧,这就是之前那狼头天人说的增援军吗。
悠奈的眼神暗了暗。
似乎是无需多言,在敌人高举着武器如潮水般朝两人压过来的同一时间,两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挥起手中的刀就冲进了战斗圈。
攥紧手中的刀将其置于身侧,急促的脚步声踩踏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噔噔”声,悠奈出乎人意料地突然改变了冲锋的方向,脚下发力往空中纵身一跃,一脚蹬上眼前天人的头部,然后在狠狠踹下对方的同时借力再次弹跳而起,将手里锋芒毕露的刀锋高举过头顶,携着呼啸的破空声迅疾斩下,温热的新鲜血液立时飞溅到空中划过张扬的弧度。
金石交击的嗡鸣声,刀剑割破血肉的声音,鲜血四溅的噗嗤声,敌人的惨叫和远处炮火的声音顿时混为一体,刺耳的嘈杂之音直直地往耳朵里钻,刺激着大脑的神经。
心脏在胸口激烈地跳动着,“砰砰”的脉动清晰无比,几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浑身滚烫的血液流动时的声音,伴随着各种武器割裂空气的尖锐啸声,刀刃穿过肉体时的厚重钝感以及腥咸的血味,占据了自己的所有感官。
眼瞳中清晰地倒映出周身敌人的每一个动作,聚精会神地分析着各种进攻的回路,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各种对策,尽所有可能地保存着体力。
寒意窜上脊梁,悠奈条件反射地举起刀来架住从头顶上方破空劈下的重兵武器,手腕向反方向一扭同时将刀锋翻转,咬着牙硬是将敌人的武器震开来去,然后迅速向前方大踏一步,身子前倾,电光石火之间将握在手中的黑色小太刀直直地贯穿对方的甲胄然后刺入躯干,同时空出右手赶忙掏向左腰间,急急地抽出另一把紫色的小太刀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从侧面攻来的剑刃,兵器交击的鸣声和鲜血四射的声音顿时响彻夜空。
刀锋碾转着从敌人厚重的躯体中干脆地抽出,破碎的肉末和血液一起被带出撒在甲板上,滴滴答答地和其余的鲜血汇合成一条刺目的猩红色小溪,踩在脚底下粘稠而令人反胃。
避开敌人的攻击,抽身侧踢,悠奈一个后空翻落到不远处的空地上,胸膛因为之前不间歇的战斗而不断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汗水,呼吸也不知在什么时候起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说已经砍倒了不少敌人,但奈何对方实在是人数众多,想要在体力消耗殆尽之前把对方全都干掉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在这种车轮战术下,女人在体力上的天生不足不多久便显露无疑。
根本就没完没了啊!
悠奈重重地喘着气然后像是发泄似的一脚踹上对面天人的裤裆,闷闷的惨叫声顿起,悠奈紧接着就是一个横斩了结了对方的性命,然后甩着刀尖上的血珠直起身来,灵巧地将刀柄在手指间一转,瞬间将刀尖和刀柄对换了位置,旋即握住刀柄用力向后刺去。
闷哼声起,原本打算从后方突袭的敌人顿时捂着鲜血涌溅的腹部缓缓地跪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砸在血流一地的甲板上,成为逐渐堆积起来的数目可观的尸堆中的一员。
咬紧了下唇,迫使自己的大脑保持清醒,悠奈顿了顿身形,然后再度举刀冲入了敌人黑压压的包围圈,恣意地挥刀厮杀起来。
“嗤啦——”一声传来左边衣袖被撕破的声音,同时映入昏暗的视线的还有自己的鲜血。
因为疼痛而使得反应在瞬间慢了一拍的悠奈还未来得及喘口气,泛着冷光的剑刃就再度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斩向眼前。
她只来得及瞪大眼睛,霎那间凭着直觉脚下一蹬连连往后跳去,但还是快不过敌人犹如毒蛇般狠辣迅猛的攻击。
“噗嗤”一声传来自己胸口的被剑刃划开的闷响,鲜血刹那间飞散,一条从左肩蜿蜒到右腹部的狰狞伤口赫然暴露在微冷的空气里,不断渗出的血液染红了自己的束胸,和服的两襟也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锥心的疼痛顿时如电流一般窜过全身,一口鲜血登时从嘴里喷出。
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下意识地轻颤了起来,本来就状况不佳的悠奈双膝一软差点没直接倒下去。但由于身前再度劈来的剑刃的关系,她还是强忍着疼痛一个侧翻滚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然后立刻爬了起来。
将刀插入甲板中以支撑虚软的身体,悠奈带着割伤的左手撑着刀柄,另一只手则干脆地抹去了嘴角的血渍。
“阿悠——!!没事吧喂——?!!”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银时不可抑制地透露出焦急担忧之意的大喊声,悠奈将嘴里的血沫子一口吐出,然后再度撑着刀站了起来。
“吵死了啊,阿银!谁会因为这点小伤就出事啊!不要分心了听到没有!小心被敌人往死里虐啊!管好自己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忍着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疼痛感,悠奈简单地给自己止了一下血一边不断改变策略闪躲着敌人的进攻,抽空朝不远处的银时以平常的口吻喊道。
“哈?!你就是这么对待好心关心你的银桑吗?!小心遭雷劈啊!我诅咒你一辈子吃没有放章鱼的章鱼小丸子啊混蛋!”
“没有章鱼的话根本就不能叫章鱼小丸子了好不好?!!”
悠奈大声地吐槽着闪开斜侧方突刺过来的攻击,巧妙地抓准对方的空隙一刀捅过去——嘶,伤口好像又要裂开了。
虽然这么毫不留情地大声斥责讥讽着对方,在悠奈感受到身后敌人的骚动而瞥过去的时候,却正巧瞄到了一个在奋力突破敌人黑压压的重围,向她厮杀出一条血路的银白色身影,染血的白色护额在猎猎的夜风中随着他如夜叉般灵巧迅疾的身手上下翻飞,寒光凛凛的武士刀犹如沾染着月光,所及之处皆是血液飞溅。
搞什么啊那个白痴!!明明不是告诉他不要过来的吗?!明明自己都应付不过眼前如浪潮般压上来的敌人还冲过来干什么?!那家伙的脑袋是浆糊做的吗?!
电光石火之间,耳膜瞬间被一道尖锐刺耳的啸声所刺穿,身边的空气骤然扭曲灼热起来,发出宛若被割裂般的艰涩呻吟声。
不敢置信地刹那间转头向船沿外的广袤夜空中望去,远方一艘军舰的船侧忽的在漆黑的夜空中爆出一团刺目的火星子,下一秒,一道尖锐凄厉的长啸贯穿夜空,有什么东西呼啸着以闪电般的速度向这边袭来。
当炮弹砸上军舰,船侧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