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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性格,心里永远装着宽容和爱。特殊的家庭造就了他的忍爱,“这儿环境真好。”紫宜对宋言安排的住处非常满意。这个别墅带了个很精致的花园,园子里茶花开得娇艳,草坪也整理得齐整精神,让一向喜欢清净的她爽心悦目。丽娜带着渝靖在荡秋千,欢乐的笑声随风送来。
他们立于不远处观望,紫宜觉得旅途的疲惫消殆无遗,一种淡淡的温馨萦绕心间,花的香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飘荡。
“你打算回家吗?”他若有所思的望着丽娜和孩子。
“目前还没有决定。”她淡淡地说。
“我昨天看见他了。”他一只手搭在兜里,好象随意的说了一句。
她惊愕地望着他。“谁?”
宋言神色复杂地望着她,一阵沉默。她的心一阵揪然,明白他的所指,嘴唇颤抖:“是靖吗?”
宋言叹了口气,“紫宜,如果当初你离开他是为了成全你姐姐,但事实证明,他对你仍是痴情一片,你姐姐和他终究没有走到一起来,我觉得你这五年多的苦是白吃了。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为爱而彼此痛苦,不值得。你应该去争取你自己的幸福。”
他顿了顿,见她低头无语,望着正和丽娜玩得开心的渝靖,“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孩子。我父母要求我和丽娜结了婚再回到法国去,我希望这一次你回国,能够找回自己的幸福。”
紫宜突然抬头,眼里含着泪,却笑了。
“我就是带着这个目的回来的。”她告诉他她在美国遇见李微,他已经告诉她靖的情况,她回到法国后,痛哭了一夜,懊悔不已。自己当年作出的决定也是不得已,原以为自己作出了牺牲,可以让姐姐得到幸福,谁料到却间接伤害了五个人。宋言在她身上投资了没有回报的爱,姐姐和靖也彼此痛苦,而李微,为了姐姐,也蜷局在一隅,独自舔着受伤的感情。
“紫宜,你的个性太儒弱,总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意思,其实生命很短暂,有时候太顾及别人的心情,反倒委屈了自己,也会伤害没必要的人。”这么几年,与其说宋言是她的名义上的丈夫,不如说更是她生活上的挚友和宽厚的兄长。他的话涵义深长,让她颇有启迪。
接下来的日子,她忙于画展,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理会一些东西。她在法国已是颇有名气的青年女画家,而在中国,却是新的尝试。画展那天,宋言亲自陪着她,给了她许多心理上的鼓舞和勇气。丽娜在家里带渝靖。
好多人来看画展,买画的人也踊跃。虽然这次卖画的钱是全部捐给慈善机构,但紫宜还是希望自己的画能够得到祖国人民的喜爱。同时参加画展的还有一些在国内更有名气的同行,有许多人慕名而来。她的画深受一些年轻人的喜爱,淡雅的格局很适合装裱后挂在客厅和卧室,尤其是新婚的夫妻,那画里蕴涵的感情最容易打动那些感情丰富的人。
不过,毕竟初来乍到,她的画没有那些知名画家那么畅销,她颇有些消沉,宋言安慰她说慢慢来,中国是个大市场,层次性强,有些东西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有伯乐出现。她的画意境太深,需要一定文化涵养的人才识货。画展时间过了一半,她的画开始好卖。
可在画展快要结束的时候,出现了另人惊讶的结果。所有标有她韩紫宜名字的画全被买走,而那些大师们的作品却还有剩余,大家都啧啧赞叹长江后浪推前浪,她前途无量。她也觉得很诧异,但莫名的惊喜还是有的。
那天晚上宋言一家为她设宴庆贺,宋言的父亲已经做了市委书记,他是一个开明的人,对待紫宜也是客客气气。未来儿媳丽娜都能接受紫宜,说明这个姑娘不是个坏姑娘。在他的眼里,韩紫宜一直是低眉顺眼,很柔和的样子。至于儿子为什么和她分道扬镳,各种滋味还是留给年轻人自己吧。
在丽娜的爸爸的帮助下,他大哥的生意发展到国外去了,这使得宋言的母亲对丽娜格外疼爱。韩紫宜坐在席间,颇为感慨。回来那么几天,自己家的人一个没见着,却感受到别人家的温暖。而且宋言家对她这个“下堂妻”那么客气,想起当年姐姐和父母用那种态度对她,她的心如六月飞雪,寒心得很。好在这几年的孤独岁月也就这样熬过来了,而且渝靖的出生让她淡忘了那些伤痕。只是听到李微说他过得并不好,而且也没和姐姐结婚,她突然觉得她的抉择不那么理想,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伤害了靖,她的悲怅油然而生。她义无返顾地回了国,不知道是什么结果,但每次小渝靖仰起可爱的脸问她爸爸在哪里,她就觉得蚂蚁钻心,无比痛苦。她忍不住了,与其大家都痛苦,不如从鸵鸟的窝里钻出来,寻找自己的天地。
亲情,就像一杯浓烈的烧酒,灼人心痛。想忘却,却是血脉相通,想握住,又是咫尺天涯。知道她的为难,宋言这些年一直默默地陪着她度过国外那寂寞凄凉的岁月,也是好几年未返乡。看到满桌美味珍馐,她却心口酸涩,“近乡情更怯”这句诗文竟是这般入骨几分,逼真得很。
在宋家住了几日,虽日日忙画展,心里却倍感焦躁和苦闷。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如此冲动地坚决请求本来已经定好了人的赴华慈善画展换上她,只为找个借口回来吗?
想起那个婚礼,车子驶出老远,她在车里哭得一塌糊涂,而靖的身躯像一个固执的稻草人,木立在原地。她知道他有多么不甘!她明白他有多么生气,多么痛苦!最痛苦的爱莫过于站在心爱的人面前,却又不能说出那个爱字!
一别竟是岁月沧桑,如今咫尺天涯也是无奈!
第二十四章 咫尺折磨
徐靖宣坐在椅子里,手里端着一杯酒,他凝视墙上一排画。他叫人把她的作品全买下了,看到这些画,犹如看见她那张恬淡的脸。想起那次回国,他陪她一起去看画展,同学问他是她的什么人,她红着脸说他是她的表哥,他那时戏谑她怎么不干脆说他是她的情哥哥。如今想要再看她娇憨模样已是艰难。
事隔多年,她音容笑貌依旧,连发式都未改变,依旧是自然披发,或者随意扎在脑后,淡雅宁静,别是滋味。
想起那个下雪的圣诞,她为了爱,一个人远赴异国,他带她游遍纽约,雨雪的街头,她穿着厚厚的羽绒衣,她自嘲说她像个圣诞老太婆,他却谑笑她是圣诞小天使。
想起那几个雪夜,他与她彻夜裸酲,欢情绻眠,那甜蜜却似昙花,只是一现!
想起那日于机场难舍难分,她眼泪纵横,扯痛他男儿柔肠,竟是那般缠绵悱恻,后来思起,也是泪澜潸!
那天画展,他远远地看见宋言陪着她,两人无比得亲密,他的心痛得战栗。明知她已嫁人,却无法将她从记忆中抹去,只有让那蚀骨的相思日日啃蚀自己黯然神伤的心。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早知道她在绘画方面有天赋,可自己当年却忽视了她的心思,以为只要给她爱就可以拥有她,也许在和他长时间的分离后,宋言弥补了这项空白。他的紫宜,竟离开了他。他狠狠饮了一口酒。酒入愁肠,化为相思泪。
紫宜,紫宜,为什么我们落得个咫尺天涯?明明你就在眼前,我却没有勇气上前!
PUB里光线阴晦,烟雾迷漫,人面闪烁,光怪迷离,幽暗的角落里隐藏着寂寞的心灵。也许人在失意时酒是最好的良剂,它可以化解那浓厚的郁闷纠结。徐靖宣拼命喝着酒,李微无声无息地来到身边。这家伙回来几天了,除了那天打完那一架之后,再未现身,大概在努力攻克韩紫玲这个堡垒吧。今天现身,必定有目的。
“搞定了吗?”他没抬头,淡漠地问道。
李微稍微楞了一会儿,为他没头没尾的话。,随即明白他的所指,他不理会他的问话,潇洒地冲调酒师打了个响指,“来杯威士忌。”
在国外这么多年,他喜欢喝烈酒,越烈的酒,入喉的口感越舒畅,就像这相思,积蓄得越浓烈,回报得也就越有价值,越有分量。这几天他一直陪着紫玲,听她诉说往事,听她打开心结,他感觉她的天平渐渐偏离徐靖宣,而且不需任何矫揉造作地倾倒在他身上,也许对于他来说,这一次毅然回国是明智之举。
“你小子这次回来不是有的放矢吗?”徐靖宣的唇角逸起自嘲的笑弧。
“她也是作茧自缚,由着性子耽误了一干人的幸福。”李微叹息。
直到现在,紫玲才撤除心理的枷锁,把昔日的秘密道出来,可一见到徐靖宣那冷漠傲然的神貌,想想这几年他对紫玲的冷落,不由得想再让他在苦海里折腾一些时候。反正缘分属于天注定,他已大概猜出紫宜此次回国的目的,于是决定不对徐靖宣道出来时的目的。
徐靖宣狠狠吸着烟,那烟缕缕弥漫开,尼古丁的味道肆意麻醉自己。对于紫玲,他唯有抱歉;而对于紫宜,他却是永远的心痛!他不明白的是为何她突然另抱琵琶嫁作他人妇?甚至没有只字解释,突兀的境况彻底击溃他对所有女人的喜爱。
“紫宜在办慈善画展。”这是李微今日才知道的消息,原来她特意回国办画展。
“我知道。”他暗吐烟雾,平静地答道。
李微诧异:“竟然已经知道,怎么不见你反应?”
“怎么反应?她已是人妇为不争的事实。”他表情依旧是诡异地平静,指间细捻烟蒂,灼热竟不觉疼痛。
“你可知她已和宋言离异?”李微一语击跨神伤人。徐靖宣脸色凛冽,目光肃寒。他果然心怀目的来此,“你怎么知道?”
那日在画展时,他还瞥见恩爱如鸳鸯的他们,紫宜一脸幸福的微笑依在他身边,他还细腻地弹去她发间的尘。像是李微嘴里吐出的离异二字的景况吗?
“无须质疑,这是铁定事实。我李微从不做无胜算之事。坦白说,自那日在纽约街头突遇她,我可是调查过她的情况,谁叫我是你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