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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翠云笑道:“老英雄如同眼见一般!”
伏建龙正色道:“就事论事,不能抽丝剥筋,才可真象大白。”
严晓星道:“纵然柴青溪尚活在人世,他也不能将奇书双手奉献他人。”
伏建龙微微一笑,挟了一声牛肉在口中咀嚼咽下后,望了杜翠云一眼,道:“姑娘不是需求奇书殷切么?”
杜翠云微颔首道:“正是,晚辈只能借取,尚须柴老英雄首允,却不能出手劫夺,但落在凶邪手中,晚辈出手劫来又当另论。”
伏建龙道:“万一落在正派高人手内,姑娘又当如何?”
杜翠云不禁语塞。
伏建龙又道:“贤侄与柴青溪私交甚笃么?”
严晓星摇首道:“逆旅见逢,萍水一面,虽言谈甚欢,难言交情甚笃。”
伏建龙微微一笑道:“此乃贤侄片面之词,为何乔五独邀贤侄前往河岸,此举必有深意在内,老朽与柴青溪曾有数面之雅,深知柴青溪虽侠肝义胆,却落落寡合,但慧眼识人,一见投缘,必推心置腹,所以老朽断舅贤侄与他交情甚笃。”
严晓星心中暗惊,但毫不动容,微笑道:“柴老前辈如何想法,此是他自身之事,晚辈不愿蠡测。”
伏建龙目中突神光大盛道:“贤侄挺拔俊逸,根骨秉赋无一不是上乘之材,堪谓人中龙凤。。”
严晓星道:“伯父过奖!”
伏建龙双眉一皱,又道:“贤侄不必自毙,似你如此根骨人品,武林百年难求,不要说是柴青溪,就是稍具知人之明的武林成名人物,遇上贤侄亦要觅致门下作为衣钵传人。”
严晓星笑道:“伯父尽作体个之盲,小侄总不能背师重投。”
伏建龙正色道:“柴青溪此举实含有深意在内,他那本奇书倘非具有过人秉赋无法参悟玄奥,贤侄如能悟彻,觅获藏珍,不难报却血海大仇。”说着望了杜翠云一眼,接道:“最好你们两人共同研读,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杜翠云不禁凝注着严晓星,流露出希冀神光。
严晓星默然一笑道:“小侄向不作份外之恩,何况柴青溪从未提及身怀奇书,书中所载究竟有何惊人式功,迄至如今仍茫然无知。”
伏建龙道:“贤侄是真不知么?”
严晓星正色道:“小侄句句实言,焉敢欺瞒伯父,再说小侄纵然与柴青溪见面,难免招至杀身大祸。”
伏建龙道:“老朽必在暗中相护,凡事只小心谨慎,以贤侄机智武功,当可安然无事。”
严晓星道:“伯父盛情德意,小侄没齿难忘,但容小侄三思。”
伏建龙道:“老朽决无勉强之意。”说着改言其他,谈笑风生。
三人食用半饱,忽见店伙进人,躬身笑道:“伏老爷子,楼下有位计姓客官言现有要事相商,望伏老爷子劳驾一往。”
伏建龙不禁一怔,霍地立起道:“老朽三两日内不拟离开江都,贤侄如听从老朽之言,老朽不难找到贤侄下塌之处。”言必即匆匆随着店伙走出。
杜翠云眸光闪动,道:“柴老英雄尚活在人世么?”
严晓星道:“难说,此乃不可强求之事,在下目前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不能心存过分之望。”说着拍手招来店伙,算清帐目,相偕离去。
十八
瘦西湖在江教天宁门外,一束清流,婉蜒回曲,二十四桥边,佳话久传,前人诗云: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
江教金粉之盛,尤胜秦淮,从前人诗句中已可窥一斑,今虽豪华消歇,但堤烟柳,几杆疏钟,仍楚楚有致,湖上古迹尤多,尤以史可法衣冠冢为著,“数点梅衣亡国泪,二分明月故臣心。”佳句永名,流传千古。
红祸蔓延,大陆变色,去国二十载,缅怀梅花岭上,暮草长青,吊古伤今,弥增家国飘零之痛。且说这日细雨霏霏,梅花岭一双俊美少年男女翩然而至。
史阁部衣冠前却蹲着一衣裳褴褛中年汉子熟睡着,但发须衣裤半已湿透。
一双男女正是严晓星杜翠云。
杜翠云目睹中年汉子呼呼大睡,不胜惊异。
蓦地,中天传来一声鹤咽,杜翠云不禁面色一变。
严晓星施展蚁话传道:“道:“姑娘速退后!”
说时人已达前,唤道:“阁下醒醒!”
那汉子突身如箭扑向严晓星,双手齐出,如山罡劲中挟站无数飞芒,罩袭而去。
杜翠云不禁惊叫出声,突闻一声惨嗥,中年汉子口中鲜血涌出,身形震飞跌出,叭达坠在二丈开外。
只见那汉子四肢已然折去,面目森成狰狞,惨笑道:“小翠,算你命大,只恨俺称雄江湖数十年,从无失手,今日竟伤在无名小辈之手,死不瞑目。”
严晓星冷冷笑道:“阁下如不施展十二成真力,反震之伤当不致罗受如此之重,怨得谁来?在下自问与阁下无仇无怨,下手如此狠毒,是否奉冷面秀士所遣?”
中年汉子厉声道:“尊驾未免多此一问,显然尊驾侥幸逃出,但暗箭难防,两位从此永无宁日了。”
严晓星朗笑道:“在下倘惧冷面秀士庞雨生,也不致与他为敌。”
中年汉子面色一变,吐出一口狂血,气绝身亡。
蓦闻随风传来一声冷笑道:“小辈,你也太心狠手辣了,纳命来吧。”
泥泞小道上纷纷疾射出十数条魅样黑影,将衣冠家团团围住。
十数人年岁不一,貌相各异,但均太阳穴高高隆突,目中精芒逼射,一望而知都是身负武学高强之辈。
严晓星冷冷笑道:“庞雨生来了么?”
一个青面枯瘦中年汉子,手中鬼头刀微微一晃,阴阴笑道:“小辈,好汉敌不过人多,你束手就擒吧!”
严晓星淡淡一笑道:“原来你等凭恃以多取胜,可笑庞雨生隐隐藏藏,避不见面,哄骗无知之罪白白送死。”
青面汉子大怒,喝道:“谁是无知之罪?”
严晓星道:“尊驾还不承认无知受人利用吗?请问在下与贵上有何宿怨大仇?”
青面汉子冷笑道:“就凭眼前心辣手黑,便该一死。”
杜翠云突皓腕一振,一道冷电青芒暴飞而出。
剑势破空悸人,锐啸中腾起一声刺耳嗥声,青面汉子右臂齐肘切落,血涌如注,面色惨厉,手中鬼头刀随断臂落下,却被严晓星挽接在手。
十数匪徒面色同地一变,身形缓缓逼前,每人手中多出一黄甸甸钢管,显露出蜂巢般小孔。
严晓星低声道:“姑娘,匪徒手中毒弩,须小心防护,切莫让它射中。”
杜翠云点点头道:“你我不如联臂冲出,先发制人,杀他个落花流水。”
严晓星目光扫视了一眼,低声道:“他们防护严密,暗含先天阵式,与少林罗汉阵有异曲同工之妙,你我只一着受制,只怕冲不出这恶毒阵式之外。”
杜翠云冷笑道:“他们再厉害也不过十数人。”
匪徒包围之势渐渐束紧,气氛肃煞冻疑。
只见一条庞大如鸟般身形张臂疾如鹰隼般泻落在十数丈外,大喝道:“住手!”匪徒立时缓缓退了开去。
但闻庞雨生冷笑声道:“伏老师可是为他们讲情吗?”一丛林青矮树中庞雨生快步走出。
乾坤八掌伏建龙哈哈大笑道:“庞老师,老朽并非为他们讲情,而是为你庞老师不智之举,几乎铸成大错所惋惜。”
庞雨生一愕,道:“伏老师似危言耸听,杀这两小辈有什么铸成大错。”
伏建龙不由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高亢云霄,声震四野。
冷面秀士庞雨生面色频频变易,剑眉微皱,道:“伏老师为何发笑?”
优建龙道:“老朽笑你平时智谋远虑,却面临大事竟不能镇定从容。”
庞雨生沉声道:“什么大事?”
伏建龙淡淡一笑道:“你庞老师奔波江湖,为的是什么?”
庞雨生不禁一怔,道:“当然是觅取骊龙谷藏珍了,伏老师未免多此一问。”
伏建龙道:“庞老师网罗甚多江湖精英,本在夺取藏珍,与无极帮分庭抗礼,傲视武林,此乃人生快事,不过却未察觉无极帮按兵不动,挑衅使你等互相残杀,坐收逐个吞并之策,那位姑娘来历老朽虽不明,但这位少侠老朽却知之甚深,庞老师今日伤他毫发,只恐你惹来杀身大祸。”
庞雨生闻言心神暗暗一震,道:“他是何来历?”
伏建龙冷笑道:“他乃紫霞山庄严无梁后人严晓星,今日他若有损毫发,别人不说,老朽头一个就不放过你。”声色俱厉,神威凛凛。
庞雨生面色大变,双目中两道慑人神光凝视着严晓星。
伏建龙冷冷一笑道:“当年血洗紫霞山庄罪魁祸首,可是你庞老师吗?”
庞雨生目中暴射出两道火焰,厉喝道:“伏老师请勿血口喷人。”
伏建龙道:“试问你庞老师动众,倘侥幸得手,武林中对庞老师如何说法。”
庞雨生不禁恍然大悟,改容长施一揖道:“一言顿开茅塞,在下何能担当这罪魁祸首之名。”
伏建龙微笑道:“并非担当罪名就可了,真此主凶则可逍遥法外,庞老师今后永无宁日,百口莫辩,岂不是铸在大错吗?”说着又是微微一笑道:
“若真个动手,以严少侠的武功,只凭你属下无一个活着回去。”
庞雨生面现不信之色,摇手笑道:“这个委实令在下难以置被。”
伏建龙道:“老朽并非夸大之言,日后定可证实老朽之言不虚。”
庞雨生双手一抱,道:“大德不可言谢,容日后再相见。”右掌一挥,匪徒们纷纷四散奔去。
庞雨生穿入林中疾闪隐去。
伏建龙掠身飞落在严晓星杜翠云之前,道:“乔五还不曾现身吗?”
严晓星摇首答道:“未曾!”
伏建龙面泛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