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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本是乾坤八掌伏建龙所调教,照常理来说南天三魔应收兵而退,但却事有例外,因那本秘芨上不但录有极旷绝的奇学,而且载有一种灵丹炼制方法,能生死人肉白骨,可增一甲子功力,此为武林中人梦寐相求之物,岂能轻易放手,何况还有别的凶邪在旁,更不易就此改弦易辙。
这时,冷月霜华下又冉冉现出九条人影,袍袖迎风瑟瑟飞舞,面目森沉,今人不寒而懔,不言而知是崆峒七煞、鄷都双判。
马姓白袍人阴恻恻冷笑道:“尊驾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疾伸右臂向秦琪一招“毒龙出穴”,两指如电点向“七坎”死穴。
南天三魔阴阳掌马天义、辣手摧魂童启彬、火龙梭费光武功极高,心性阴险,出手不死即伤,尤以马天义狠毒残忍。
秦琪身形一旋,疾撒出肩头二郎戟,振腕三招疾出,幻起漫天戟影,劲风如割,逼得马天义撤指疾飘开去。
马天义冷笑道:“看尊驾不出,武功不俗,马某几乎失眼了。”错开双掌欺身猛攻,掌影如山,凌厉绝伦。
辣手摧魂童启彬蓦地轻啸一声,身形腾起,五指一反映抓在秦琪肩头。
只听克嚓声响,秦琪喉中发出一声惨嗥,肩骨粉碎,痛彻心脾,一柄二郎戟当啷坠地。
马天义收住不攻,童启彬五指一拧,秦琪一条右臂生生离肩折下。
童启彬冷笑道:“尊驾速实话实说,以免惨死之祸。”
秦琪不知伏建龙此刻为何尚不现身,忍住撤骨奇痛,额上却冒出滚滚汗珠,道:“小可是实话实说,看来南天三魔也不过尔尔!”
费光大怒伸指点在秦琪背脊梁骨上,欲错开筋络。
突然,秦琪脸色惨变,嘴中涌出一口黑血,气绝毙命。
马天义皱眉道:“老三为何如此鲁莽?”
费光面色异样难看,鼻中冷哼一声道:“小弟这分筋错骨手法虽然厉害,却万无一失,此人之死莫怨小弟。”弦外之音我亦责怪老二辣手摧魂童启彬不该将秦琪弄成重伤。
童启彬怒道:“这如何怪得愚兄?”
崆峒七煞、鄷都双判已走了过去,目露诧容。
马天义皱了皱眉,眼中凶光逼射,沉声道:“你们两人暂莫争吵,马某判断此人之言多半是实,我等昨夜投柬,原就要打草惊蛇,倘许南兴真是伏建龙,至少慌乱无措,必邀约朋友助拳,不料竟无所举动,可见伏建龙并非许南兴。
鄷都双判老大田敦明冷冷一笑道:“咱们将此宅仔细搜觅一下或可寻出一线蛛丝马迹。”
马天义尚未答言,只见一条身影掠入宅墙,疾如流星奔至,崆峒七煞躲身道:“风闻荆州一霸巢汝雄满门惨遭血洗,巢汝雄本人及九子均被寸砾而亡,凶手为乾坤八掌伏建龙。”
童启彬诧出声道:“什么!是伏建龙?此未必是真。”
鄷都双判老二田敦义道:“也未必是假!否则伏建龙亦逃不了,马老师速移去此人尸体,免去后患。”
严晓星亦暗暗纳罕,忖道:“难道秦琪之死,他竟无动于衷么?”
此事未免达悖人性,严晓星虽然聪明,却无法揣洞乾坤八掌伏建龙的用心。
自此以后,敖士华每三日必来严晓星居处传授一招半式武功,却未问严晓星是否心领神会或察视严晓星有否进境,便匆匆离去。
但,严晓星却在那无名老叟处获得甚多武功绝学心法及见闻。
江湖风云诡谲险恶,自严天梁之死及伏建龙再出江湖后便掀起轩然大波,但严晓星深处于大名府伏建龙府中,加禁深宫,外事杳不可闻。
光阴荏苒,转眼秋去冬来,时序更换,可谓是爆竹一声依旧,桃符万象敢新。
奇怪乾坤八掌伏建龙一直未回过大名府。
宅内仅仅是敖士华武师及四名护院打手外,及一名西席帐房,尚有老家人许福及其孙女许飞琼,厨司及佣仆婢妇八人,另外的是严晓星及无名老叟。
在此期间,严晓星获知伏建尤是只身一人在大名并无妻儿,那么伏建是否终身未娶,在严晓星心目中又是一个不可解之谜。
上元灯节,大名府鼓乐喧天,城开不夜,但许宅内却冷清清的,似一幢盲宅,显得凄凉异常。
苍穹如墨,雪花在飘,朔风怒吼狂啸,隐隐传来鼓乐弄灯嚣声,刺破了这幢大宅门如水沉寂。
严晓星一连三日未与许飞琼相见,连老家人许福亦未见踪影,暗感纳闷。
他独处室中百无聊籁之际,忽闻无名老叟呼唤,急急而去。
只见无名老人面色沉肃坐在椅上,身旁放着一个青布包袱,道:“贤侄,你该走了,再不离去有性命之危。”
多日过后,使他们两人亲如师徒父子,但无名老人坚不愿改过称呼,严晓星仅以老前辈相称。此刻严晓星闻言不禁一呆,道:“晚辈艺业未成。。”
无名老人右掌一摇,笑道:“你不要依依不舍,须知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老朽已为你准备一包换洗衣衫,一封书信前往雁荡山大龙渊附近寻一位邬先生为师,此人胸罗奇学,你若能拜他为师,复仇定然有望。”说着取出一只木球,大如鹅卵,纹理细密,光泽黄中带乌,尽可鉴人,似久为人摩挲再一仔细察观,隐隐可见纹理天然形成一幅山水人物鸟兽图。
只见无名老人端拜了木球一眼,又道:“此为稀世之珍,乃武林中一位前辈高人信物,可救你性命之危,宜慎重珍藏,不可轻易炫露,信在包袱内,并有数十两白银,你走吧!”
严晓星热泪不禁夺眶而出,如断线般淌下。
无名老叟含笑伸手抚摸严晓星头顶,目中泛出慈祥神光柔声道:“孩子,你走吧!从后门出去,不得留连。”
严晓星含泪向无名老人拜了三拜,硬着心肠远出许府后门。
大雪纷飞,扑向如割,严晓星戴着一顶护耳毛帽,背着包袱望南门外奔去。
突然,面前人影一横,只听一声轻笑道:“星哥,随我来!”
严晓星抬目望去,只见是许飞琼,不禁大喜,道:“为何这多日未见你踪影?”
许飞琼不答,一把拉着许飞琼进入一幢矮屋内枯堂坐下,送过一杯热茶道:“你就走了么?”
严晓星点点头,道:“你早就知道?”
许飞琼忍住心头酸楚,强笑道:“敖武师与席帐房和我爷爷去乡间收租,把我送往姑母家暂住,因此料知你在此时必然奉命离去另投名师!”
严晓星注视着许飞琼,她虽只十二龄,却长得秀丽玉立更聪明过人,忍不住微喟了声道:“原来哪些,我只以为你们不辞而别。”
许飞琼鼻中轻哼一声道:“无名老前辈选择良机令你离去,这一切都有着慎重安排,你知道他老人家为何不让你拜师么?”
严晓星摇首茫然不解。
许飞琼道:“他老人家身受伏建龙止代大恩,许下心愿答报三次伏府危艰,并隐居在伏府不问武林恩怨是非,他要收你为徒岂非又涉身武林是非中么?”
严晓星慨叹一声道:“我不知伏老爷子为何迄今未回,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不告而别,似有不妥。”
许飞琼笑道:“有他人家与你担当有什么不妥。”说着取出一只钢制五十长短弩,径只一寸,只有暗掣,接道:“此暗器可恃以防身,遇有强敌不得已时按掣发射,一筒廿五发。。”并详细说明用法。
严晓星接过连声称谢。
许飞琼眸中一红,泪光流转,道:“我也不留你,只要你艺成后来瞧我一趟就是。”
严晓星道:“我一定来瞧你。”
许飞琼凄然一笑道:“只怕我不在大名府中了。”
严晓星剑眉一轩,笑道:“不论天涯海角,只要你仍活在世上,我必然将你寻到。”
许飞琼芳心愉悦异常,杏靥一红,含羞娇笑道:“我不耽误你行程,快走吧!我已为你准备一匹乘骑。”拉着严晓星到得后院马厩中,只见一头黄骠马已鞍辔齐全,并准备得干粮水壶及一件披风。
严晓星内心之感激无以复加,不禁注视着严晓星,当真是无言胜有言,万千情意均在此默默无言中。
许飞琼忍不往珠泪满面,掉头哽咽道:“你快走吧!”
话声未落,许飞琼奔向屋内而去。
严晓星呆立一阵,油然泛起莫名感伤,急急伸出右臂带出乘骑,穿好披风一跃上鞍风驰电掣奔去。
徐州东大街天禅客栈外一片银白积雪,天寒地冻,行人稀少,鸾铃响处只见一匹健马飞驰而来,在客栈门外猛然刹住。
店内抢出一店伙,一把拉住丝缰,口称:“大爷。。”
爷字出口,店伙不禁呆住,呐呐说不出口来。
严晓星仅十四五岁,身材奇长如十六七岁少年,却稚气未脱,店伙目光锐利,一眼瞧出严晓星尚未成年,这大爷称呼似有未妥,不禁怔住。
只见他揭下风帽,望声笑道:“小爷要住店,不成么?”
“成!”“成!”店伙连声陪笑答道:“小店上房宽敞,价钱公道,您快请下鞍吧!”
那年头,店伙眼力最尖,一眼看出严晓星身蕴武功,目中威棱逼射,是个不好惹的主顾。
一跃下鞍,提着包袱跨入客栈,一进门就是一座院落,已系着几匹乘骑并停着几辆满载货物的推车。
二进门垂着一张厚重门帘,挡避风雪侵入。
店伙抢先掀开门帘,让严晓星跨入,严晓星只觉一股热风扑面,但见炭火熊熊。
原来二进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川堂,摆着十几张桌面,原来这家客栈兼营酒饭!已有三四张桌坐满了食客,当中生着一只火盆,炭火烧得甚旺,一室生春。
严晓星亦未注意食客,随着店伙进入上房。
店伙哈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