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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以前和他一点交情都没有,现在他却成了一个重要得不得了的人。似乎他的存在,代表了我的另一种生命,代表我以前自由辉煌的一切。
“橘子有丰富的维生素。”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愧是医生,动不动就把营养学摆上桌面。
他又说: “而且,你的手那么白,配上橘子的红色特别美丽。”
我一呆。
本来正在剥着橘子,忽然停下手里,抬头望着他。
贺书亭见我的目光,猛然脸色变红,低下头去。
其实这种情形见得多了,以前的黄生,随便手指一勾,就能让人脸红心跳。
疯狂率性的日子,已不复在。
我心头乱得厉害,居然象有小鹿在撞一般。
想是太久没有尝到这种自豪的滋味,以致反应生涩。
两人隔着茶几坐着,都低头不说话。
这样尴尬又暧昧的沉默,谁都不想打破。
半天,贺书亭象被扎了一下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要走了。”
我看着他,有点失望,失望中竟然还带着一点不舍。
我说: “好,不送。” 想说下次再来,却抿着唇没有说出口。
我的处境,昏暗难明,他一点也不知道,一点也体谅不到。
他属于光明和自由,前程无量,只是一个来探访的使者,却不能把我带到他的国度。
“生生,再见。”
我低头,不肯看他的眼睛: “再见,书亭。”
他走过来,握握我的手,象普通的告别。
我忽然感觉掌心被塞进了某样东西。
心里一惊,诧异地抬头盯着书亭。
“我还会来看你的。” 他对我眨眨眼睛,里面带了点少见的顽皮。
我不动声色将手里的东西紧紧握着,朝他点点头。
贺书亭一笑,去了。
周围都是监视的人,一直不敢看手里的东西。
到了晚上洗澡的时候,我躺在浴缸里,掏出小心翼翼藏好的东西。
不过是一张小小的纸片。
但对于我,能够逃过与将让人窒息的监视,即使是一张纸片,也是可贵的。
上面写着几个字,端正圆润…“知你处境,可要帮忙?”
我心狂跳。
帮忙、帮忙,这是天上掉下来的援军。
不由想到是否是与将的诡计,不过我已经在他掌握之中,何必再耍这等招数?就算是与将的诡计,最多被他取笑玩弄一次。
如果因为疑心而白白浪费这良机,才真是傻瓜。
黯淡无光的生命仿佛又出现转机,我心里忽然充满了力量和冲动,想高声呐喊。
从来不知道,希望能使人疯狂。
反反复复将纸条看了又看,就象我的救命符一般。
很想留在身边,失去勇气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以做鼓励。
到底还是安全为上,先毁尸灭迹。
本来放在马桶里一冲就好,我却偏偏学了光绪,放在嘴里嚼碎了直着脖子咽下去。
仿佛这样可以表达我的坚定,不辜负贺书亭的营救。
晚上,与将躺在我旁边,吻我的脸。
“生生,明天荣氏有股东聚会,你来吗?”
我摇头: “不,我身体不好,根本不想动。”
何况不知道贺书亭何时会来访。
不由感谢与将,给一个机会让贺书亭看我。他这么好心,或许因为书亭是医生吧,可以随时监控我的健康状况。
与将轻轻摸我的锁骨,痛心地说: “瘦了很多,是不是饭菜吃得不惯?我以后要天天看着你,不许你吃这么少。”
听他为我担忧,多日来对他冷冷淡淡,今天却忽然有点感动。
想到有机会逃开与将,心里又兴奋又伤感,不由说: “我喜欢吃酸菜虾米汤,你亲自做,我就多吃一点。”
与将轻笑: “那我明天做。生生,你今天心情很好呢。”
我大吃一惊,暗恨自己露了马脚。
与将何等人,在他面前,说错一个字都没有生机。
为什么当年有爸教导时不多学一点商场的奸诈阴险之术?
到今日,我是深深知道自己的幼稚和单纯了。简直是幼儿园尚未毕业。
不敢再乱说话,我翻个身背对与将,把被子扯到胸口。
与将似乎很高兴,凑前从后抱住我,甜甜睡去。
如果大家想接下去看的话~~~就要~~~这个这个,那个那个。。。。。。
因为弄弄已经到了倦怠期,没有人鼓励就会跑去睡觉,让大家呆在坑里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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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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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贺书亭到来的盼望,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
另外一个满是光芒的世界似乎在向我招手。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上贺书亭,由于环境的不允许,他没有对我说一句表白的话,也没有任何越轨的动作。
我只知道他的眼睛望着我的时候会发亮,有时候普通的词在他嘴里说出来,总带着某种别有深意的味道。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但我还是顽固地坚持着这种感觉。
与将很守信。
那晚过后,果然亲手下厨,为我仔仔细细做了一道酸菜虾米汤。
把汤小心翼翼端到我面前,他说: “如何?手艺不错吧?”
热气腾腾,带着点酱色的酸菜在汤里半浮半沉,可以望见汤底红色的大虾米。
我没有胃口,只是抵抗不住与将热切的眼神,低头喝了一口。
他问: “好喝吗?” 神情象极盼望鼓励的孩子。
确实不错。
心里忽然酸酸的,也许是咀嚼酸菜的缘故。
我不愿鼓励,给他一个勉强的笑容: “太咸了,不知道我妈是如何做的,味道总是说不出的好。”
存心刺激他,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再见他亲切的笑容。
我知道自己刻薄。但若他得了奖赏,隔三五天就来为我这心虚的人洗手做羹汤,教我如何能抵?
最不能接受,最没有防备能力的,是与将的温柔宠爱。
象一个美丽到极点的梦,时刻诱惑你跳入这温柔乡。
偏偏又明白告诉你,这不过是梦,不过是幻觉。
让我在相信与不信间日夜徘徊,是与将最残忍的地方。
若你露出狰狞面目,将我打进十八层地狱,绝了我的希望,那有多好。
“不好喝?” 与将露出失望的神色,自己勺了一点放在嘴里,皱起眉头,旋又释然: “可能你大病刚好,胃口还是偏重。生生,吃得太咸不好。”
居然拿着银勺,一勺一勺喂我。
我心里忽然好痛,说: “我自己来。”
“不,” 他坚定地否决,轻声在我耳边道: “我喜欢喂你。”
没有办法,只好张唇,有一口没一口,磨磨蹭蹭地吃着送到嘴边的美食。
其实与将手艺不差。
我吃惯名家,自然知道这汤用料十分讲究。常人总以为人参燕窝制作难,哪知道这种味淡又夹杂海鲜的汤才最考工夫。
唯其这样,心里才越不是滋味。
木着脸吃了两口,想起贺书亭,一阵无力。静静往后一靠。
与将适时将身子挨到我和沙发中间,让我靠在他怀里。
与将的胸膛很结实,我瞬间感觉充实和安全。
舒服地叹气。
“与将,一辈子都这样多好。”
与将毫无所觉地回答: “当然是一辈子。” 又是一勺。 “生生,再喝一点,虾里有丰富蛋白质。”
营养学。
我想起贺书亭,再次心烦意乱。
转头看与将关怀的脸,如果知道我想逃跑,会变成什么脸色?
还是依然戴着这面具,微笑着把我毁得更彻底?
受不了了!
光是想着离开与将,仅仅只过一天,就已经觉得坚持不住。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