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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陛下的笑话婚姻-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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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场上?” 
  符桓轻笑,“我怎么舍得啊……元让,你未免太以你的心思揣度我的心思了、”
  元让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细长凤眼凝视着面前的男子,然后在她这样的眼神下,符桓慢慢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微笑。 
  那是非常柔和而清澈的微笑,他凝视着面前这帝国未来的统治者,淡淡说道:“暗部听令,送太子归国。” 
  “——!”元让悚然一惊,符桓却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抬手,做了一个出发的手势。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觉得自己被人抓着,身上一轻,陡然已离了马匹,被人负着向山下而去—— 
  她身后是荣阳名门符家家主一声轻轻叹息低笑,“对楚王进兵知而不救的有我一人就够了,回了京城,你愿意参我保我,就随你的意思吧。” 
  尾音落下的时候,元让纤细身影已消失在了战场之上,符桓很清楚,自己最后的尾音那个女子并没有听到。 
  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她真的上战场。 
  自古战场之上就风云变幻叵测难料,永远没有任何一方都确保自己万无一失的胜利。何况现在这么微妙复杂局面,面前又是东陆第一名将,留她在战场上实在太过危险了。 
  何况即便是楚王左翼擅自出击,他眼睁睁看其败亡不救是不争的事实,现在把元让送走,还能把她摘个干净,如果不把元让送走,真有有心人士要问起责任来,还在前线的元让第一个就要问罪。
  这种事情,他一个人就够了。 
  啊,说起来,如果元让这次不打算放过他,倒还真可以就这个机会除掉他呢。
  他算不算授人以柄了? 
  想到这里,符桓笑了一下,再度看向战场,才这么一会儿,战场里局面已经开始明朗起来,虽然楚王兵马是塑月兵马的一倍有余,但是步兵怎赶得上骑兵进退迅即自如,已经渐渐露出了败象。
  就在这时,他身后有衣袂破空之声,符桓一双碧绿眼眸依旧紧紧盯着战场,头也不回,淡淡道了一声:“讲。” 
  身后探子恭敬一躬身,“大人,塑月成王军队已开始进军——” 
  “……方向?” 
  “正包抄向萧逐后方。” 
  “速度?” 
  “今晚可抵达此处。” 
  迅速在脑海里勾画了一下地形,符桓忽然慢慢弯起了唇角,他低低应了一声,翻身上了元让留下的那匹马,下令:“全军向后撤退,退向坠凤岭。” 
  楚王留给萧逐你杀,而他要做的,就是先等晏初的军队先和萧逐的军队杀上一场。
  若晏初能和萧逐一战,那是最好,即便晏初军队没有和萧逐战斗,他也大可先在坠凤岭附近摆开阵形,请君入瓮。 
  他下令时候,战场中硝烟滚滚,那红衣如凤的青年正以一个优雅有若舞蹈的姿态足尖轻点,广袖烈烈,长枪如银,一抢斩断荣阳左翼之中那个楚字王旗—— 
  看到那杆象征着楚王的旗帜慢慢倒下,符桓大笑起来,策马扬鞭而去—— 
  三月三十日下午,荣阳左翼与萧逐部接战,旋,全军覆没,楚王授首——
  时荣阳中军未发一兵,退走坠凤岭—— 
  在战斗的途中,萧逐要求探子至少每刻向他汇报三次情报,所以他其实比符桓还要早知道晏初的军队正在向他的后方移动。 
  他基本上已经判定,晏初的军队是试图偷袭。 
  这一带地势狭长,如果晏初的军队是打算助阵,应该早派来人告知行军路线和目的,这样悄悄而来分明就是想断他后路!


章七十五 白骨对天哭(上)
   斩断荣阳楚王王旗,斩下楚王头颅,这个战役其实已经告以段落了,萧逐退下战场,留下先锋继续打扫战场,前卫中军左右双翼随他一起脱离战圈他重新整合军队,然后听取情报,决定下一步到底怎么行动。 
  虽然很多人不敢明说,但和萧逐一样想法,恐怕晏初忽然从后面来一刀子的人不在少数,将领们的主要意见是现在情势不明,既然符桓后退,我们也不如先后退吧——其实谁都知道,现在后退就是要退出坠凤岭这一带狭长的通道,不然到时候符桓在前,晏初在后,把他们堵在这条狭道里,才真的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萧逐摇头。如果晏初真的起兵反叛,那么让符桓和晏初会合并不是个好选择。
  他在临时的中军帐里看着沙盘,点了的坠凤岭,“符桓是向这个方向退去了。”
  坠凤岭叫岭,其实却是个小山谷,地形险要,是兵家必争之地,他沉声道:“符桓向这边而去,显然是想诱我们入谷之后全歼。” 
  他顿了一顿,一双眼睛慢慢眯起,渗出一线锐利光彩,“所以……我们将计就计,迎上前去,才是正道。”说到这里,他又顿了顿,一双细长黑眸向四下一扫,一瞬间竟如名剑锋上秋水一般让人不敢逼视。这样一眼后他却是淡淡一笑,轻声道:“荣阳军队虽多,却多是各地府兵拼凑,将领各自为政,并不见得都愿意为符桓卖命,何况这次符桓见左翼死而不救,大半人看了自会寒心,军心既不在一起,军队人数再多都不过乌合之众,不足为惧,至于我方,全都是骑兵精锐,在进攻移动上强过荣阳不下百倍,自然……不会让后方有险。” 
  他后半句说得含蓄,但是谁都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不禁一群人对看一眼,心下掂量,萧逐也不催逼,笼着双手等众人的反应,诸多将领窃窃私语了片刻,领头的副将向前一步,躬身道:“末将等,全听殿下调遣。” 
  听到这句话,萧逐唇边慢慢牵出了一丝笑意。 
  他很清楚,基于自己刚才的表现,这些塑月的将领们,终于承认了他在军队中的主导地位。 
  三月三十日黄昏,萧逐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向符桓大军飞速逼近—— 
  “啊啊……果然是萧逐呢。”接到了萧逐进军的报告时,符桓正在车上用饭,宽大的车厢内,对面的陪客正是晏初。他似是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了,悠闲夹菜。
  晏初听了,素白的指头扣着茶盏,轻轻端到唇边吹了吹,苍白面容上透出一线微笑,淡然道:“永王的意思,是先歼灭您的部队,然后掉头迎击我的部队,符侯,我猜得可对?”
  符桓笑了一下,继续吃饭,晏初也不再说话了,笑吟吟的托着茶盏慢慢小口小口的喝着,就在这时,有探子来报,送上了一张密信,符桓展开一看,一双碧眼随即瞪大,脸上竟然掠过了一丝不可思议,随即便一点一点的变化成了一抹极其微妙的微笑。晏初看他神色奇妙,也不多问,只是看他看来,还了一个清淡笑容。 
  “……”符桓一双碧绿色眼睛若有所思的凝视他片刻,笑道:“恭喜殿下,这次还真是天遂人愿呢。”说完,他轻轻一笑,把手里的密信向他面前一推 
  又看了他一眼,确定这密信是给自己看的,晏初展开一看,一行字体触目惊心的映入眼中——
  “三月三十黄昏,大越军队中军十五万人,由德熙帝率领转向,向塑月王都丰源而去——”
  看到这里,晏初素色瞳孔里隐约有神采一跳,他慢慢合上密信,举起茶盏,向符桓一敬,脸上笑颜淡淡,“托符侯的福。” 
  符桓但笑不语,拿起旁边素色水盏和他轻轻一碰。 
  原来,大越这次远征,其目的不在沉国,而在塑月。 
  德熙帝德熙帝,真不愧是如今东陆之上第一铁腕人物。 
  只不知,故国新土,萧逐,你选哪样? 
  在心里想象了一下萧逐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脸色,他不仅从内心开始愉悦起来。
  掀开车帘,向车外还侯着的探子下令,“传我命令下去,全军全力前进,一定要在萧逐之前提前到达坠凤岭!” 
  萧逐不会退缩的,这个消息萧逐现在也该知道了,那么那个男人的选择一定不是逃跑,而是击溃—— 
  如同离弦箭,出鞘剑,绝不回头,要么粉碎敌人,要么粉碎自己,战场上的萧逐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所以,他不会退缩,他只会拼尽一切力量,先行击败自己,转头再击败晏初的军队,然后迎击正在向丰源前进的大越军队。 
  他就是那样一个男人,事关原则决不妥协,所以让自己灾难深重。 
  下令完毕,符桓再不说话,只是含着微妙的笑意,靠在车壁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所以,粉碎掉他,才有格外的趣味啊……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正在行军中的萧逐也接到了这个消息。 
  而把这个消息带来的,正是萧逐在塑月大臣里最为讨厌的伏师荧惑。 
  荧惑被临时任命了随军神职,到这里的途中遇到驿马,他的速度比驿马快上一些,便顺道带了来。 
  从那双染着黑色蔻丹的纤细手指里接过了这一纸密报,看到内容的一瞬间,萧逐神经质的眉角跳了一下,荧惑也少见的没有落井下石,只是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他。 
  他没有想到,他最担心的事情,就这样□裸的摊放在了自己面前。 
  当日花竹意问他的问题,现在,需要答案。 
  安静的看着他修长背影在烛光里轻轻闪动,荧惑额角残蝶轻轻一动,一双素手优雅的拢在袖中,极轻的问道:“……殿下怎么想?” 
  “……抗击。”他没有立刻回头去看荧惑,只是轻轻的说道,然后顿了顿,转头,看向那个美丽的非男非女的青年,唇角忽然就带了微笑,“我身为塑月储君之夫,塑月敕封的永王,有责任保护这个国家,保护我的妻儿,不受……一切侵略损害。” 
  ‘……我不信。“听他说完,荧惑静静说到,一双透着魅惑妖邪的眼眸一细,“话不是这样平白说说就可以的,萧逐,你要你怎么信?” 
  荧惑不是将军没有官职,但是他是塑月王族第一神官,如他现在作梗,那么大军绝对可以寸步难行。 
  萧逐眼中一瞬间泛起了一线杀气,随即一敛,看向对面青年,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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