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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立约人的意愿完全被忽视耶!」
我沉痛的悲鸣被眼前华丽的状况给忽略了。契约书绽放出耀眼绚丽的闪光,浮到半空中。那幅光景彷佛是发生在遥远世界的事,我只能茫然地看着。
契约书一飘到我的头顶上方,纯白的纸面便发出大量光芒。一个一个犹如文字盘的光粒子照向正下方的我,逐渐渗入体内。
——某个东西流入我的脑内。
那感觉就像是将意思直接刻入脑中——应该可以这么说吧?
我无意识地将右手伸向天际。
「是啊,小彼,这就是你的——」
「——来!」
经由我的呼唤——苍芒,落下。
从天空降下一道光,那是来自天际的天空蓝光芒。
立于眼前的那个东西,形成组合天空及大地的天桥。
我无意识地将手伸向光柱。尽管在触碰的瞬间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决然地伸入光柱之中。
指尖碰触到某个物体。
这是属于我的——在怀疑之前,我已经理解了。
我抓起它。遵循本能的指示,紧握住它。
「!」
苍柱迸裂。我不禁闭上眼,但艳丽的光芒甚至射入眼皮里。
光束静止不动后,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
「这是……」
——手杖!从光中抓到的物体原来是支手杖。现在在我手中的,是比我身高还长的手杖。
我仔细端详,发现这东西就手杖来说,设计得有些奇妙。没有半点弯曲的笔直长柄,呈现天空般的淡蓝色,尖端则以银色装饰器固定住无色透明的宝石。那颗清透到猛然看去会以为空无一物的宝石,随着看的角度不同,反射的颜色也不同。
这是根形状极简朴的手杖。既然是魔法少女拥有的东西,我原以为会装饰得更花俏。如此形容虽然很怪,但这玩意儿与其说是手杖,更像——
「笔?」
对,感觉就像是画线用的文具,「天空色的笔」是最贴切的形容。
「——彼儿,前面!」
魔耶露的尖叫声将我那漫无边际的思绪猛然拉了回来,紧接着又听到「唰」地奋力跃起的声音。待我意识到那是「敌人」接近的声音时,已经慢了一步。
「兔——」
发现时,敌人的手杖已经发出来自侧面的攻击。我的身体无法完全反应,在种种混乱交织下,身体擅自拒绝行动。
就在致命的一击即将命中头部的那一剎那,我的身体突然被拉开。
「!」
手杖挥了空,只有风压从眼前扫过。
我回过头,看到抓着我衣襟的母亲,看来似乎是母亲在我快被击中时救了我。
「不可以大意唷!小彼。」
母亲恢复一贯的轻松态度,显得刚才的紧张气氛很不真实。
「说什么不可以大意……我可是突然遭到攻击耶!」
「跟敌人说什么借口都没用的唷。好了,你必须快点变身~」
「变身?」
「接下来你要独自奋战,妈妈完全不会再插手——织吧!编织出你的『咒语』。」
她在说什么啊,明明不可能听懂——
但为什么我都听懂了?
我在契约书的光辉照射下理解到的事,就是「获得力量的方法」。
我已经得到了媒介物,现在唯一缺少的东西,就是……
我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更重要的是,一切都照着这个人的想法在进行,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古怪敌人都不容我有时间拒绝那么做。
「兔——」
没有任何花俏动作,牠只是伸长手臂刺击。只是这样一击,便发出刺破空气的声响,擦过我的侧腹。
「好痛!」
只是擦身而过就感觉到沉重的痛楚,我重新体认到牠的攻击是来真的。为了先暂时拉开距离,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用身体撞向敌人。
「唔!」
虽然这个攻击很逊,只是用全身冲撞,不过对手如预期般失去了平衡,连我也跟着一起倒下。但我马上爬起来,总算拉开了与对手间的距离。
没有余力去管招式的美丑,现在只能想办法阻止这个状况,做出自己做得到的事。
至少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这是一场战斗,不主动攻击就会被对方攻击,事实就这么简单。
「好吧!」
脑袋里已经知道能做的事是什么。
像在对手杖说话般,我将自己的意识传入手中的手杖。
然后高喊:
「——遍及天空的尽头。」
意识没入天空中。
下一瞬间,我已经飘浮在一片青色的世界里。
感觉非常暖和、非常清爽。
这里是最能接纳名为白姬彼方之存在的地方。
——是专属于我的世界。
历经剎那间的幻梦,头脑逐渐清晰。
已经感觉不到方才隐约窥见的世界里那份舒适感,取而代之的是,感觉到体内流窜着某种异质物。不知为何让人怀念的那个东西,深深渗透到体内。
我静静吐了一口气。
——张开眼睛,视线移向下方。
「……」
这是今天第几次?
我已经受够惊吓了,也有豁出去的觉悟。
可是!
「什——什么?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嗨,比想象中还要……」
「可爱呢~」
魔耶露和母亲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彼此附和道。
我可没那个雅兴。
什么?这是怎么一回事?
针对发生在我身上的异变,如果直接说结果的话,就是我换了衣服。我明明只闭上眼睛几秒钟,但看来似乎是变身了。不过,问题就在这身打扮。
「先打个光!」
母亲将手高举向天空,啪地弹响手指。于是,原本笼罩在昏暗之中的空地,被宛如舞台使用的强光包围住,而站在该舞台中心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看着被光芒照亮的我,魔耶露的视线由上往下移动,一边说:
「嗯,非常适合!真不愧是彼儿。」
「你看~」
母亲不知从哪里取出一面大型全身镜,拿到我的面前。一看到映在镜中的自己,我在感到晕眩的同时哑口无言。
穿在我身上的衣服是——可爱过头的服饰。
上半身是莫名大件的纯白衬衫,系上樱色领带;下半身则是蓝白格纹的迷你裙,长度还不到大腿的一半。我慢慢伸到裙下,摸到弹性极佳、服贴肌肤的布料。
头上的感觉也很怪,仔细一看,发现连发型都改变了。用新体操使用的那种长长红色缎带,像绑马尾一样将头发扎成左右两束。而且绑的方式还相当有个性,纤细的锻带违反重力,使头发形成像猫耳朵一样竖起的小山丘。即使如此锻带还是很长,剩下的锻带与头发一起垂在背部,缓缓随风飘扬。
「因为基本性能高,服装便刻意低调,再用配件增色是吗……真是不能小看啊!」
「说什么不能小看!从各种意义来说,这都搞错了吧?」
「兔——」
「看吧!连兔子也这么觉得!」
「不是这样的,彼儿!」
彷佛拉紧柔软的弹簧然后弹出,兔子以子弹般的速度,渐渐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
「别叫『儿』!哇!」
兔子从右上方朝这里俯冲而下,我只能倒退着逃开。
这个动作使得短裙轻柔地飞了起来。
「——哇!」
我赶紧压住裙襬,感觉到脸颊发红,对着一旁悠哉观赏的两人大叫:
「为什么我得穿成这样?说起来这是什么?这条绑腿裤!」
那是我稍微动一下就会束紧的黑色绑脚裤。我当然从来不曾穿过绑腿裤,所以感觉到的异样感也非比寻常。
「!」
——好丢脸。这实在是太丢脸了,简直叫人不禁沮丧了起来。
「嗯……这个很紧耶……」
我用手指捏起紧紧贴着肌肤的绑腿裤,手一放开,便发出「啪」一声与肌肤紧密服贴。只要稍动一下,细小的纤维就会与皮肤摩擦,让人发痒难耐地静不下心。
魔耶露看着这样的我,压着胸前,以热切的口吻冒出一句:
「哇~好心动!」
接着母亲也轻叹一口气,面带笑容说:
「小彼是狠角色呢~」
「为什么没办法和这两个人沟通……」
总觉得谈话内容的流向很怪,也就是说——
难不成……
「我被陷害了。」
就在我自言自语时。
「兔——」
绅士兔用强劲的双脚跳跃,手杖拿在腰际位置,以抽刀般的动作一口气挥了过来。我在瞬间做出该怎么做的判断,当场起身往后跳,但是——
「!」
——稍微大意了。
在魔法一词满天飞的状况下,忘了它的存在实在是不智之举。谁叫我还没有实际见识到魔法。
碰!
「什——」
某样东西从手杖横扫过的空间中飞向这里。魔耶露大叫:「是冲击!彼儿!」
「——呜哇!」
我被直接击中了,宛如电击一样的冲击力将我的身体弹开。
那威力可不是开玩笑的,是为确实「打倒」对手发动的攻击。
这就是……魔法?
我被弹开后跳倒在地,虽然想爬起来,但一股刺刺的、有如被勒住的痛楚袭向身体。视野的一角,我看到母亲将正要冲过来的魔耶露拉住。
「此儿!彼儿果然还不行!」
被魔耶露斥责的母亲,脸上没有笑容,只是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虽然平常就猜不透她的行动,不过此刻她的举止间并没有任何犹豫且毫不容情。这就是我的母亲,名为白姬此方的人。
老实说,我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状况,包括母亲突然要我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