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唔……”
“要闪得彻底一点,否则会被穿在针上的线缠住。”
我听从艾菲特的指示,开始采取拉大距离的闪躲,而非小步伐移动,并且一边闪躲一边试着说服远处的她:
“伊织小姐!求求你住手,你跟我对战未免……唔!”
可是,得到的回应却是:“我也没办法呀。我们的职责是要消除扰乱这世界的‘噪音’。如果有人妨碍行动——就必须将他排除!”
这番话就算客套也称不上是好回答,而且外加更猛烈的攻击。
魔力鸣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判断会被流弹射到,艾菲特起身,火速闪开。
“不过,我觉得很庆幸唷。那边那个不能动的Noise一点反应也没有,老实说让我很没劲呢……就这点来说,你看起来似乎会认真应战。”
伊织小姐饶舌地说,我感觉不到栏杆上有任何动静。
我远远躲开银针的攻击轨道,一边暗忖:
(她的攻击是认真的……既然如此就没办法,只能让她睡一下!)
我将力量注入Overthere。
(从魔力攻击看来,伊织小姐应该属于中或远距离攻击型。只要缩短距离战斗,应该能掌握主导权!)
从思考到行动不需要时间。我锁定产生魔力针的间隔,以Overthere敲击顶楼地面。
“!”
伊织小姐露出惊讶的神色。
(如果是这个速度……)
距离顶楼边缘大约二十公尺吧。如果是这点距离,我不到一秒钟就能抵达。
我左手持Overthere,用空的右手注入力量。
(——她会在冲击下暂时失去意识!)
“咦?”
然而,我的判断对她而言不过是蹩脚的笑话。
咻!纤细的物体逆风而至。
“什……”
一回神,一股奇妙的压迫感压迫着上半身。
(线?什么时候……)
“这个又不是一定要穿在针上才能射出啊。”
伊织小姐的声音传来。她的人就在眼前,我的身体却无法前进。不但气势完全被压住,还进入她的射程,连出手也办不到。
用手直接操纵线,防止敌人的冲势——这个行动看似单纯,但若配合加速度缠住目标物,情况就另当别论。
“你好像很惊讶……魔法道具当然是亲手操纵比较好用吧?怎么?你以为我只能从远处应战吗?以为我不擅长近战?抱歉,我是因为近战很无趣,才从远处迎战的。”
她的战斗模式着重在剥夺对方的自由,是我以往未曾对战过的类型。
“可是为什么呢?居然两、三下就被我抓住——唔!”
沙沙沙——噪音尚末响起,伊织小姐已经做出回避。她在转瞬间松开缠住我的线,跃至隔壁大楼。
不一会儿,数道黑色魔力贯穿我和她之间的空间,即长线原本通过的区域。
“艾菲特?”
褐色Discord用左手撑住举起的右手,大声对我说:“没事吗?彼方。”
“你才是!体力明明一直耗损,还这样勉强……”
我马上跑到艾菲特身边扶住它。
“唷,真是煞费苦心的演技啊!竟然做到这个地步也想讨好他?”
从隔壁大楼传来伊织小姐尖酸的言语。
“唔!”
我看着位于十公尺远处的她,大喊:“你为什么那么好战!”
结果,她语气平静地回问:“那么,你为什么不战呢?”
“你问我为什么……”
我无法回答,她的声音继续传来。
“变身后心情会变好吧?你的体内不会热得颤抖吗?会有平常累积的东西被释出的感觉吧?”
织梳伊织环抱自己的身体,出神地说。
“?”
因为我是特殊情况(男生),所以无法理解她说的话吗?
“用伊织的话来说——我平常学习设计时,总是累积了很大的‘压力’。”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自白,我想起一件事。
(白天时的那个神情……)
默默作画的她,脸上蒙着一层阴暗的什么。
“你不懂吗?她的脑袋里总是充满不安唷。自己真的能更进步吗、万一不行的话怎么办……心里背负了很多重担。”
“所以藉由变身为理想的自己、打败Noise——消除那些重担。”
听到艾菲特的话,伊织小姐点头。
“没错。而且说起来……”
她的眼睛狠狠瞪着我。
“我们是正义使者耶!Noise是邪恶的怪物对吧?明明是这么明显的对立关系,为什么不能对抗?”
Noise是人类思绪创造出的异形。
从恶意衍生出的Noise会伤害人类,在世界制造噪音。阻止它们、确保世界和谐,则是Tuner的职责。
“和别人比起来,我的性格确实有问题,我自己也很清楚这点。可是啊,在这个人类欲望萦绕的城市,只有像我这种‘毒’才能解决Noise唷。”
她做的事并没有错。
“你了解吧?与这些家伙战斗,我心中的‘思绪’才能获得最大的满足。而这座城市不缺‘敌人’,你不觉得这是完美的协调吗?”
我说不出话。
“快点,如果听懂了——”
唰!我看见她的双手指间出现银针。接着……
“——就退开!”
银针瞄准艾菲特射出。
不同于在空中产生再射出的攻击,这是施术者直接贯入力量的射击。在初速的状态,就已经知道无法轻易躲开。
“呿!”
褐色不和谐音小声咂舌,恐怕是身体动弹不得吧。这样下去,针上穿的线肯定会缠住它。
那一刹那——
“彼方!你做什……”
我推开了艾菲特。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大量银针像要将我围住似地插在地面。无数的线缠住身体,令我动弹不得。我趴倒在地,俨然一副被缝在地上的状态。
“Silkstring。”
我听到她私语般的声音,紧接着是音色仿佛三味线的魔法道具之音。
身体剧震。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令全身经脉沸腾的错觉袭来。超乎想像的剧痛让我整个身体想缩起来,但是身体被缝在地上,根本动弹下得。
“……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呢。”
线在攻击结束后自动解开,伊织小姐下层的声音在脑中回荡。
接着听到的是冰冷而不带情感的声音。
“为什么……掩护我?”
不和谐音站在正前方,低头看我。
“那女人说的没错。”
从它口中发出的声音,没有抑扬顿挫。
“我和你们不同,是由乱七八糟的意念衍生而来……说不定哄骗、欺瞒了你们,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改变心意去伤害人类。”
那声音非常低沉,有种威严感。
“可是,你为什么要掩护我?”
为什么——艾菲特一再如此询问。简直像在问它自己,而不是问我。
“你为什么战斗?”
我想起它之前问过我的话。
(原来如此……)
这才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我今天遇到这家伙时,会有“不能放着它不管”的想法。
我慢慢爬起来,对着面无表情的它,说出某天曾说过的话。
“没有唷!没有原因。”
“!”
第一个毁了那张扑克脸的人,一定是我吧。
艾菲特扭曲着向来面不改色的脸,顶着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嘶喊:
“为什么!你以前也这样说过……为什么没有理由也能战斗!为什么能够舍身!”
它想要理由。
虽然看不到艾菲特的内心世界,但我知道它想要理由。
这家伙一直觉得自己很空虚吧,所以一直寻找埋藏在心里的东西——一直寻求支撑自己的理由。
然而,它到头来找到的都是自己“不应该存在”的理由。所以它才会像现在这样,陷入束手无策的状况。
(哎,真是的……我就觉得奇怪呢。)
我不由得在心中叹气,然后心想:
(……这样简直像是迷路的小孩嘛。)
远处传来伊织小姐下耐烦的声音。
“我说啊,我差不多可以出手了吗?我已经受不了你们演出的肥皂剧啦”
她之所以没有出手,恐怕是因为很有把握的缘故。她似乎有自信能够随时扳倒我——既然如此,没道理不利用这点。
我对着反常地嘶吼、大口喘气的迷途羔羊说:
“艾菲特,我大概没办法给你‘理由’唷。”
“唔!”
我冷冷对着它无助的眼眸这么说。那比我高大的身体,现在看起来莫名娇小。
“不过——我可以帮你。”
“什么?”
它的脸露出些许困惑,我笑说:“因为我没有无情到可以放着哭泣的小孩不管。”
“?”
半开玩笑说出的话,它果然无法理解,看得出它现在头上满是问号。
“呵呵,算了。总之艾菲特,你如果要找东西,总不能在这种地方被干掉吧?”
唰!无数银针出现在我和艾菲特周围,数量约莫三十根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伊织小姐刺成蜂窝。
“但是……”
从艾菲特仍心存犹豫这点看来,它真是个正经又认真的家伙,所以我决定利用这一板一眼的个性。
“对了,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
我笑着说:“‘不要认输’。”
——只是区区一句话的约定。
“什么?”
“可以吧?就这么约定啰,毁约会很惨唷!”
我迳自立下誓言,模仿母亲露出微笑。
(要是魔耶露在场的话,肯定会说什么“果然有此儿的血统”吧……还好它不在,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