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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笑着点点头,看他脸上立马变得兴高采烈,又道:“带上耶律焱。”然后开始欣赏小云儿阴云满布的俏脸。
啧啧,真是百看不厌。吃醋的表情也很不错……
“爹爹?!”夜流云使劲瞪,然后头一扭,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你就得意吧,哼哼……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我会得意很久。”
“你还敢说?!”
“一直得意到他被你宰了。”
“啊啊啊啊……!!”
耶律焱看着看着,突然把头蒙在被子里,眼不见为净。
竟然在我面前这么拐着弯儿的眉目传情,呸呸呸,那粉红的背景是怎么回事……?!他娘的,老子是色盲!没看见,老子没看见……!!!
顺手一碰自己的怀里暗囊,突然觉得有点儿空……
半晌,耶律焱一声怒吼震得小小客栈抖三抖:“你们两个,谁动的我的钱袋……?!!”
吵得开心的两只回头,唾弃:“不动你的银子咱们哪有钱来住客栈!”
“那也不能一文钱也不给我留啊啊……!!你们,你们真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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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主上,找到妖主了……”
“是吗。”轻轻阖上眼,唇上却已露出一抹笑容。
“让那些魍魉散去,待本座去会会他。”
“是。”
……
……
夜幽堡密室。
“少主,有老爷和小主子的下落了。”
“哦?!”夜水寒一下从座上跳下来,激动道:“他们在哪儿?”
“万安县。少主,可要告知堡中各管事?”
夜水寒渐渐冷静下来,一挥手:“那些人根本不知道父亲失踪,又从何说起。你先下去吧,恩,不,让暗荧带些人马,现在就走,一定要保证父亲和小弟的安全!”
“是。”
看着影卫消失在房中,夜水寒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密室,向着灵鸳的房间走去。
住了一夜,又吃过早饭,夜流云三人收拾了行囊就开始赶路。一路上都能看到许多和尚和道士帮助村民驱逐着魍魉,有时也帮上两下,但不可否认,虫灾的面积亦是在不断扩大。将近走了一天的路程,三人的脚步开始渐渐放慢。
“爹爹,情况不妙了。”夜流云环顾四周,宽阔的官道上,只有他们三人。
不,应该说,只有他们三个活人。
“怎么死了这么多人。”耶律焱蹲到一具尸体前,仔细翻看了一下,然后眉头紧锁,迅速游走在尸体之间,快速的上下查看。夜流云站在他背后俯身看过去:“这些尸体……”
“恩,就像你看到的,脖子上全是洞。”耶律焱神情肃穆,将一具男尸的衣领掀开,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小洞。他小心地隔了层布碰触一下那腐肉,发现已经松软塌陷了,耶律焱在上面捏捏按按,道:“瞧,这些洞难以想象得深,而且你也看到了,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不只是血液,连里面的骨髓和筋脉也没有了。”夜流云看着,心下暗惊。他将拳紧了紧,迅速站直身体,拎起耶律焱的后领,也不顾他的抗议,拖着他往老爹那里走。
“喂喂,你干什么!?”耶律焱大叫。
“给我安静!”夜流云把他一推站在老爹身旁,自己则站在两人身前,“我们可能已经踏入敌人的圈套了。从现在开始,不要轻举妄动,一切看我手势。”
“圈套?哼,还真是好大的套。”耶律焱看着遍地尸殍,鼻子里哼出一声,双手向后一背,朗声道:“不知是哪条道上的英雄,看哥几个不顺眼吗?哼哼,可否露面出来一叙?”
半晌,四周静悄悄的,没人回应。前胡族大将军郁闷的摸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退到夜流云身后。
夜流云没怎么看耶律焱。他垂着头,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说给谁听的,声音喑哑淡定。
“御王……我知道是你……出来吧。”
耶律焱闻言警惕的四周看看,还是没发现人影。夜流云冷笑:“你若不想见我,那是最好不过了,咱们也算是相看两生厌。既已如此,我现在就走,以后也不要再见罢。”说着牵起老爹的手,举步便往来时的路走去。夜离殇只觉着右手被他握得死紧,扭头一看,夜流云面上笑得云淡风轻毫无破绽,可他离得很近,遂清晰地感觉到云儿身上肌肉紧绷的蓄势待发。很明显,御王的到来,在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大浪。
夜离殇没说话,只紧紧握住夜流云的手,用指腹在他手背上细细摩挲。夜流云心中莫名的心安,正待回他一个眼神,已有一人孑然立于前方尸堆之中。玄袍曳地,灰发轻扬,袖口的流苏随风摇摆,他垂头轻轻嗤笑一声,嗓音低沉优雅,悠然间在耳边炸响。
“要见妖主一面,不可谓不难。”
夜流云瞥他一眼,索性抖抖腿道:“想见我很容易,真的很容易,怎么会难呢。对了,我记得咱们不久前不是才见过面嘛,啧,御王的记性变差了吗?”说完冲他呲出一嘴的森森白牙,握着老爹的手指却暗地里缩进他掌心,开始在上面悄悄划拉起来。
御王没注意他在做什么小动作,只是看他抖腿抖得起劲,皱起眉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沉声道:“你变了。”
有那么一瞬,时间似乎回转到很久以前,那宛如梦中般的时光。紫色的飞花迷了人眼,那人玄袍如暮,就那么迎风而立,扬头站在自己身边,平淡又绝非冷漠的叫他“傻子”。夜流云看着他,一时间,眼神竟有些迷茫。夜离殇见到心中一紧,连忙抓紧掌中的手腕:“云儿?!”
一声“云儿”顿时将夜流云惊回了魂,他看着御王,甩甩头,苦笑着自嘲:“流云何德何能,劳御王如此看重,呵,竟然还能看出我比从前高了一分,外加长了四两肉?呵呵,在下佩服。”
“什么流云不流云的,狗屁不通。”御王扫过夜离殇和耶律焱的脸,最终看向夜流云,道:“记住了,你是莲清君,鬼界的妖主,本座亦只认你这一个身份。至于那夜流云的称呼,垃圾得很,哼,趁早扔掉罢。”
赶紧按住老爹想要拔剑的手臂,夜流云暗暗抹下一把冷汗,对着御王一阵胡侃乱吹:“啊呀,那敢情好,夜流云这名字我听着吧,简直就有舒心润肺之疗效啊……!哎哎~真对不住啊,你不知道,本人现在听到莲清君这几个字,哎呦啊就浑身不舒服……!听到鬼界啊妖主啊就上吐下泻,哎呀,马上有感觉了!劳驾,您能等等不?待俺去旁边小树林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说着还真捂着肚子开始上蹦下跳左顾右盼,一副欲罢不能的表情。夜离殇看得颇为无奈,不过终于也气不起来了,耶律焱更是在一边紧捂着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笑出声来。
御王嘴角抽搐两下,似乎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从前清冷寡情的莲清君。
“莲清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错错错~!”夜流云竖起一根手指朝着他的方向左右摇晃,“恩咳,请叫在下夜流云。”
“……”微微挑着眉,御王抬手不紧不慢拂过流苏,忽而一笑,“莲清君,你想考验本座的忍耐力吗?”突然他一歪头,眼神变得凶狠暴戾,“本座现在便可一招把你身旁那狗屁不是的夜家人杀了,然后吸了他的血,吃了他的肉,捏碎他全身所有的骨头,本座还要挖了他的眼珠,割了他那条舌头,然后全部丢到阴沟里喂蛤蟆。怎么样,如果他彻彻底底消失不存在了,你还要姓夜吗?哼哼……恐怕,就不会了吧。”
“姓煌的!”夜流云眼暴精光,强大的气场瞬间打开,险些将一旁耶律焱掀翻在地。他死死盯着御王,面目冷冽,森森然道:“你小子若敢,就去试试。”
“我夜流云在此发誓,你若敢碰他伤他杀他,我便是逆天改命,违了这天下所有人,三界六道,必斩你羽翼,九转轮回,必诛你万世!!”眼里红光渐渐开始闪烁,夜流云周身尽是浓烈杀气,身后那把大刀竟也“呜呜”哀鸣!
“是吗,”御王灰发被杀气吹得尽数在脑后飞扬,并不气恼。看到夜流云一双眸子被染得猩红似血,他突然唇角一勾,笑道:“那便来吧,说实话,本座巴不得你赶快来。”
夜离殇在一边看他嘴角笑得愈见诡异,已知不妙,抓住夜流云往身边一带一抛,左袖摇摆间已缠住镰魔,刷拉一声,镰魔出鞘!身形一转,已将镰魔当空抓入右手中。
夜流云只觉得两边景物飞速倒退,下一刻已被耶律焱接个正着。耶律焱呲着牙挤眉弄眼:“好重好重~!”
御王此时不看夜流云,只盯着镰魔。
“凶龙吐雾,五爪擎天,刃锋钩镰,杀人成魔。”御王看着那把散发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