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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烈、不亦乐乎。
这其实也是任何一个有志于作为胖子的人所必备地基本功能:随时随地都可以开吃,而且绝对不会挑肥拣瘦地挑食厌食。
此刻在张知秋地手中握着的,是一个硕大如拳地玉米窝头,而面前有如汤盆大小地粗瓷大碗里,盛着的也是一碗玉米面糊糊,里面载沉载浮地,是一大堆被本地人称之为“山药蛋”的土豆!
在这个大杂烩地辎重营里,每日会向众人提供有一干、一稀搭配地两顿饭,虽然所吃不是玉米糊糊就是玉米窝头,再有就是连皮也不削的土豆,不过却都是放量管饱的,只要吃的下,你可以尽情地敞开来吃。
在张知秋地印象中,明朝崇祯年间虽然也有了这两种现代地高产农作物,但此时却应该还是各自因为品种地原因而在大明“水土不服”,不但俱都口味欠佳,而且也根本就没有现代那么让人熟知地高产量。
换句话说,这两种农作物在明末地大灾荒中,其实并没能发挥自己应有的作用,在记忆中,张知秋有陕西农民因为当地官员强行推广种植土豆而大范围造反地事情,可见它的品质之差和产量之低。
不过,经过旁敲侧击地问答,张知秋也获知,虽然没有自己印象中那么地高产,但在山西这种北方的普通旱地里,玉米亩产数百斤、土豆亩产上千斤还是可以达到的。
从这个细节张知秋感到,如果不是史书的记载有误的话,那么就一定是哪里有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问题。
据现代考证,后世所谓地“康乾盛世”,其实应该是被称之为“土豆盛世”的,也正是因为在那时土豆的品种得到改良后地大面积地推广种植,解决了摧毁大明根基地饥民问题,满清入关后才能稳定住了关内的局面。
中国地农民来说,历来只要还有一口饭吃,那就绝对是世界上最为老实、憨厚之人,绝对不会寻衅闹事的,更遑论这杀官造反之举了。
对于大明朝而言,这真是时也,命也——如果能有几年时间地缓冲的话,一切就可能是截然不同地一个结局了。
难道说,自己如今所面对的,却是一个有可能已经是被改变了的大明朝吗?
张知秋奋力地咀嚼着手中地玉米窝头,一时间却是有些食不甘味了……
因为辎重营在饭后还要赶路,所以张知秋也并没有多少地时间来让自己大发感慨,因为他发现自己一向都引以为傲地吃饭速度,在这些普通地大明百姓们面前,根本就是个渣渣!
张知秋在大明所遇到的第一个麻烦,是在他吃完这顿意外加餐地大约十五分钟之后,这时距离张小满所通知地大队出发时间,大约也还有这么多的时间。
在人的一生中,有些儿麻烦其实只要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就完全不会成其为麻烦,就好比张知秋眼下所遇到的情况。
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因为骤然间吃到了这不花钱、不限量地纯天然地绿色食品,张知秋一不小心有些吃的过量了。
要说偶尔有些吃多了,其实真不算是什么大事,但要命的是,在这特殊地时间和特殊的地点,张知秋原本通常要在晚上才会悄然而至地一个熟客,却是不打招呼地提前不请自来了。
张知秋想要大便了……
“孙老,你有纸没有?”强忍着腹中的不适,张知秋夹着屁股,挪着碎步奔向老孙头。
因为这老头子那异乎寻常地热情,张知秋一直都是对他避之不迭的,但这时第一个想到的,却也还只有是这个老头儿。
“有倒是有,不过不是什么好纸。”老孙头见到张知秋这般鬼鬼祟祟地模样倒是精神大振,但是听完他的要求后却是有些赧然地诺诺说道。
“没关系啦,随便什么纸都行,赶快给我两张!”张知秋闻言大喜,他这时已然是屎到了屁股眼儿,真是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出什么意外。
说来也还是要怪张知秋自己,先前为了要躲开老孙头,他可真是没有少费心思的,结果在刚才拼老命找人的时候,生生将自己从龙腾虎跃地大步拖成了如今袅袅娜娜地鸭步。
对于张知秋向自己讨纸的事情,老孙头虽然有些意外,但却并不奇怪,他是早已经便断定了张知秋地读书人身份的。
早在老孙头第一眼见到张知秋的时候,他当时还仰躺在河边昏迷不醒着,但在睁眼后地第一眼,张知秋所看到地就是老张头手里所拎着的一条辎重营里最多地粮袋。
老孙头当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记得明明白白,当这个傻大个子一眼看到粮袋上所写的字时,于脸上一刹那间所露出地那种诧异之色。
老孙头后来自己琢磨,那就是一种由于意外而为之一惊的模样。
虽然老孙头当时不知道张知秋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但后来确信,这应该是他读懂了麻袋上的字以后的反应。
其实,这些麻袋上也没写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因为大军军情紧急,而忻州城里却已然是库存地粮食不多,不得已只能是向州城里地粮绅们又提前征收了来年一季地粮食,而在粮绅们匆忙收缴上来地粮食中,甚至这粮袋也有许多是各家农户们自备的。
之所以这次征粮会搞的如此狼狈,是因为在此前地那次蛮族入寇时,忻州地官粮便已经是被调走了的,甚至在战事结束之后,也还又调了一回,基本上已将忻州城历年来地粮食库存全都一扫而光了。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前任知州大人所经手之事了,但大同地胡云峰总兵可不管你忻州前后两任知州地狗屁倒灶之事,只管是派人催要军粮、军资。
值此蛮族入寇之际,山西全境俱都进入战时体制,一切政事均以军务优先。
张知秋当时所看到的,便是这些写着各家农民所在地村庄和户主名字、以及粮食种类、重量地粮食袋子,大大小小,不一而同。
当然,这些杂七杂八地粮食,主要是用来在来回地路上供辎重营自用的——即便能吃上这些的,也只有是那些在编地官兵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被征用地忻州平民役夫们,那还是要和老玉米、山药蛋相伴的,而这些粮袋回头也还是要一一地发还给各家农民的。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形,却是因为战事爆发地太过突然,这粮食一时却是调拨不及——山西地面不同南方,甚至也比不得京师,没有多少水网河道可资利用,大多却还是要靠陆上运输的。
但说到这道路,山西山多路差,在北部也就这忻定盆地和太原盆地的情况好些,但太原作为省城,本身地负担也很重,虽然有两个满载地大库,但目前却是不可能往大同前线调粮的,于是便只好是苦了忻州。
至于说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那就不是一般小老百姓所能知晓的了。
“只不过就是平时给小丫头胡写乱画用的,连宣纸都不是。”
看着张知秋如此急切地模样,老孙头闻言却是老脸微红,虽然有些难堪,但还是嗫嚅着向张知秋解释。
“你要想要,等回到忻州我就去全都给你……”
老孙头大手一挥!
PS:看书不给票票的,拉粑粑会没有纸哦……
第六章辎重营(三)
2012…1…1719:00:00字数:3077
欲仙欲死地蹲在地上,张知秋两眼发直地无焦对空,心中想着刚刚所遭受的这些噩梦般的际遇,却是连自己此刻是在无数人的目光所及处公然出恭也不管不顾了。
说“出恭”是拽文,直白地说就是大便、拉粑粑!
在张知秋那个后知后觉地“对未来的记忆”中,明朝人的所谓厕所,根本就只是在一个大坑上边架一根或几根木梁,然后不分男女老少地便是都要蹲到这个大坑上去解决自己地生理问题的。
当然,对于有钱人家来说,还有另外一个较好的选择,那便是使用作为马桶的木桶,但无论是哪种选择,都是张知秋所难以接受的。
不过,相比于硬件地无奈,这软件地落后却是让张知秋恐惧了!
在整个大明朝,即便是皇帝,也没有用纸来擦屁股的,但是确实是有用布的,只不过不是一次性的,而是近乎无限循环使用的那种——擦完了洗过晾干再用。
在民间而言,一般城市中是使用竹制或木制的薄片去刮屁股,而且还是一直重复使用的那种——用完了往泥土地上一蹭,下一次接着再用。
除此之外,也有一次性使用的专用品,通常是在广大地农村中适用,这便是一些经过挑选地、干燥地细腻泥土块,擦完屁股后直接扔进粪坑,就此成为上佳地农家肥底料。
事实上,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城市,粪便都已成为是普通家庭中的一项基本财产组成部分。
在农村来说,粪便是对农民最为重要的农家肥的最大、甚至是唯一来源,每家农户对此都是极为重视的,一般根本不会出现把粪便遗留到别人家地头的事情发生。
有一个关于古代人的笑话,便是说一个吝啬的农民,即便是在家里放屁也要拿手捂了、然后跑到自家地头去埋这“肥之气”的。
就是在城市之中,也早已有专业的人士上门收粪,以前是由住户出钱给收粪人,后来随着农家肥的普及以及由此而带来地农业对农家肥需求地不断加大,如今反倒是要由收粪人出一些钱给住户了。
不过,作为出门在外的古人们来说,这个问题便不再是什么问题了,人在江湖,大家并不介意在一些比较方便的地方解决一下自己地麻烦的。
以同时期的巴黎来说,这时也是满街地屎尿横流的——据说在英国的皇宫中也是如此,而且这时的欧洲甚至还有直接从自家楼上往大街上泼尿的习惯。
相比之下,辎重营的这些役夫们在这临时驻营地的田间地头随地大小便,也还真就算不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
张知秋所承受到的最后一击,没什么意外地也还是来自于老孙头,当他一直都在咬牙切齿地奋力提气吸肛之际,却是终于被老孙头这有力地一挥手给神功破碎了。
“你所说的这些纸,不会是还在你忻州家里的吧?”看着一脸自惭之色的老孙头,张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