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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鼠案-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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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府衙原来喜作大戏啊!” 



      “刚才经过的是大牢。” 

      “哟!不知环境如何?” 

      “舒服着哪!里面干净整齐,衙役每日打扫三次,可比店小二!” 

      “京城的衙役原来这般勤快啊!” 



      “这是后院,新近曾翻土种树。” 

      “啊!府衙内居然有此文人雅人?实在想不到!” 

      “哪里,不就是后面追咱们的那粗愣子种的嘛!” 

      “京城的捕快原来如此风雅啊!” 



      幸而后面追赶之人未能听清对话,否则定要吐血。 

      马汉是卯足脚力去追,无奈前行二人皆是江湖上顶尖高手,更以轻功见绝。 

      任身衙役人众,竟也跟丢了去。 



      暂时躲过追捕的白玉堂最后来至厢房,在其中一间前停了脚步。 

      唐文逸上下打量,见此房并无特别,只是奇怪的缺了一窗户,随便拿窗纸粘糊以作挡风。 

      “白兄,此处有何特别?” 

      白玉堂眼珠子咕噜一转:“嘻嘻,这里是开封府养猫的窝!” 

      唐文逸顿时会意:“原来如此。” 

      推门入内,却发觉房中无人。 

      “死猫,半夜三更跑哪混去了!?” 

      骂骂咧咧地走进房内,白玉堂倒不瞧瞧自己带人夜闯开封府的行为更是离谱,唐文逸一旁看他似个放完火的州官在寻打算点灯的百姓,不禁掩嘴暗笑。 

      白玉堂从当眼桌上取回包袱,却独独未见画影。 

      翻箱倒柜之后,还是一无所获。 

      耐性耗尽,白玉堂大发雷霆,抬脚就给无辜床铺上留下一黑印。 

      “死猫!!把我的画影藏哪里去了?!我知道了!定是他抓贼时把巨阙弄断,所以窃了我家画影!!” 

      旁边唐文逸摇头:“我想尚不至此吧?” 

      “你又知道?”白玉堂瞥他一眼,“那只臭猫表面看来正直老实,其实内里狡猾得很哪!” 

      “此言差已。文逸虽未能有缘一见,但之前听得白兄所述,此人倒是名坦荡君子。” 

      “啊?!你有没听错?我啥时候说过他是君子?!” 

      唐文逸轻笑:“虽不曾说过,不过文逸听得就是这般。” 

      “嗤!那是你喝醉了,听不真切。”白玉堂伸手揪他耳朵,凑近大声说道:“听好了!那只臭猫是一个卑鄙无耻、狡猾奸诈的小人!!” 

      “好、好、好……白兄说是就是……疼啊!……” 

      两耳嗡嗡作响,唐文逸是初次体会到这位友人霸道蛮横的一面,屈服之余却也觉了半分可爱。 

      白玉堂这才松手,哼道:“知道就好。可不要像我娘那般给那只臭猫懵了。” 

      “知道。知道。” 

      唐文逸揉着被揪得热辣的耳朵,为避免再遭荼毒只好唯诺应了。 



      他们这一折腾,怎能不叫人发现。 

      外面赶来的马汉大声朝房里叫喊:“大胆贼人!竟敢擅闯开封府!!快快出来束手就擒!!” 

      白玉堂知今夜是寻不到画影了,与身旁人笑道:“唐兄,怎样?今夜可已尽兴?” 

      唐文逸抬眉一笑:“呵呵……实在过瘾。” 

      “那么,咱们可要打道回府咯!” 

      话音一落,雪白人影已自破烂窗户如箭飙出。 

      外面众人尚未反应,又见一堇色影子紧贴随后。二影未作停留,风般越过众人头顶,从容上瓦,玻檐而去。 



      徒留目瞪口呆的马汉等人。 

      过了许些时候,才回过神来,其中有一呐呐自言:“那白衣服的……我瞅着像白义士啊……怎他又从展护卫房中出来?……昨晚不是也……” 

      “咳咳……”马汉咳嗽数声,瞧了大伙一眼,“那……既然是白义士的事儿,我看还是留着给展大人处理好了……” 

      烫手山芋当然留给武功高强之人收拾。 

      旁众齐声附和:“说的是!说的是!” 



      4 



      南侠展昭,少青时成名江湖,大侠之名威震中原南北。 

      人人称道其儒雅矜持,温文有礼,高洁凛然,几是奉若神明。 

      而今夜,站在开封府后堂的南侠展昭,死死盯着被踩上一嚣张黑足印的雪白床单,以及被翻箱倒柜如遭洗劫的房间惨况,世人崇仰的俊脸已恼得扭曲,充血青筋略浮皮下,薄唇紧抿亦难控嘴角抽搐。 


      有一词可表——恼羞成怒。 

      若世人得窥他此时容貌,便知其实南侠展昭,也是个会生气的凡人。 



      担心那人,所以半夜三更四处搜寻,敲开了多少客栈房门却终无所获。劳碌一番,怎料回来却看到里面天翻地覆,外面更是人仰马翻。 

      怎教他不怒? 

      桌上包袱已无踪影,徒留下翻倒的椅子、凌乱的床铺、满地的杂物……就差再写一行“气死猫!”的龙飞凤舞了。 

      怎教他不气? 



      下意识握紧拳头,方觉手中尚执画影。 

      定是他寻不到这剑,在此大闹泄愤。 

      冒着三丈肃杀怒火的眼睛险险盯着画影。 

      折了你,可算报复? 

      可怜那稀世宝剑便要危在旦夕,无辜受断腰之灾。 

      但南侠,毕竟除了儒雅矜持,温文有礼,高洁凛然之外,尚有包容万物的过人胸襟。 

      展昭叹了口气,收摄怒火。 

      也该怪自己一时心焦,忘了要寻的是一只老鼠,一只白天不从正门来,却喜半夜穿窗入的大白老鼠。 

      若那画影有灵,当也会大大松气。 



      “展大人。”马汉似乎已候了许久,大概是看了展昭恼怒神色,一直不敢出声叫唤,怕这位平日沉稳内敛的展大人一发雷霆,要殃及池鱼。 

      现见他脸色已缓,方才敢进来说话:“包大人有请。” 

      “嗯。知道了。” 

      展昭点头,随那马汉往后厅而去。 



      后厅内,包拯和公孙策坐于侧椅,正品茗香茶。 

      展昭入内拜见,包拯笑而不言,公孙策是别眼旁看。 

      心中轻叹一声,展昭弯身抱拳:“属下有负大人重托。” 

      “哦?此话怎讲?” 

      包拯放下手中杯盏,炯目中难掩好笑神色,显是明知故问。 

      比起呵责,这种半调侃的询问更教人如芒在背,展昭无奈,只得照实道:“昨日包大人吩咐属下劝止白玉堂闹事行为,属下办事不力,劝阻无效,致使他今夜大闹开封府。” 


      “展护卫莫要太过自责。” 

      包拯知他总惯将错往身上揽,便亦不愿再与他为难,菱角面容松了一笑,道:“白义士少年心性,行事异于常人,本府知道展护卫已尽力劝说。今夜只是惹了小小骚动,展护卫无须自责。” 


      “多谢大人。” 

      展昭方才松了口气。 

      又闻那公孙策道:“听马汉所言,夜闯开封府者尚有一紫衣青年。此人轻功了得,飞檐走壁之能与白义士不相伯仲。” 

      “哦?”展昭奇怪。 

      另外一人想来应不是其余四鼠。白玉堂偷出陷空岛,那四位义兄若与他碰到早把这麻烦家伙押回岛去,断不会跟他一同胡闹。 

      只是,此人到底是谁? 

      展昭一时茫无头绪。 

      那厢包拯亦无追究之意:“许是白义士的江湖朋友。展护卫,此唤你来并非为谈此事。”他转头看了看公孙策。 

      公孙策会意,接口说道:“御书房失物之事已有回报。本来偶尔遗失小摆设并不足奇,据管事太监所述此物细小,除了其玉白洁无暇之外并无特别之处,所以即便遗失多时亦无人察觉。但此玉石小鼠丢失期间,有一名负责打扫御书房的小太监无故失踪。” 


      “此人恐有窃盗之嫌。” 

      “展护卫说得对,此人嫌疑最大。”公孙策点头,继续述道,“该太监姓廖名为。后据王朝再查,发现廖为自六月二十八出宫之后再无回来。” 

      展昭皱眉一想,随即道:“那摆设虽然值钱,但不至价值连城,便是偷去变卖亦不过是几年俸禄。” 

      包拯点头:“不错。所以廖为绝非为偷玉鼠而逃,但事发后不知所踪却教人蹊跷。”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王朝到那廖为家中查访,未见一人。房中布满灰尘蛛网,至少半月无人居住。听邻里之言,廖为尚有一母,但已于本月初失踪。” 

      展昭更奇,失声道:“母子二人接连失踪?!难道真是畏罪潜逃……” 

      公孙策摇头,亦是脸带困惑:“但金银细软却仍安放家中。” 

      “……” 

      事述至此,众人实在莫名其妙,便是连足智多谋的公孙策亦百思不得其解。 



      还未待他们细细研究,门外突然传来急速步音。 

      张龙赵虎匆匆来报,城南豪富齐寿家中发生灭门惨案。 





      天子脚下开封城,富贵人家众如星。 

      齐寿便是其中表表,祖业丰厚,虽身为平民无官无爵,但年年贡岁入宫,在仁宗面前奉上种种海外奇珍,南北古玩,甚得皇上喜爱。 

      齐府更是极尽奢华,雕栏弄柱,金壁辉煌,虽未及皇宫阔落,却直比其豪华气派。 

      但这人人艳羡的富家府邸,今夜却透着阴森鬼气。 



      包拯等人匆匆赶到齐府,府门前已有衙役把守,严禁闲杂人等出入。 

      一股血腥恶味,迎面扑来。 

      展昭神色冷凝,以他多年办案经验,内里死人不止十数,否则这血腥何以如此浓烈骇人。 

      诺大庭院,本是富贵辉煌,此刻却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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