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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受到什么‘进步’云云的幻想所迷惑,最后却被神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愚蠢东西。比起魔王的宝座,处刑台还比较适合你啊。”
布朗森闭上眼睛,仿佛要清空肺部似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结束了。
身穿黑大衣的人偶使们砰声无息地上前。他们逮捕了布朗森,拉着他离开了中庭。
布朗森离去后,女子转身面向倒在地上的少年们。
虽已采取紧急处理,但两人都明显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而自动人偶的少女则是哭哭啼啼的,让人感到无比烦躁。
“你们啊,还真是爱惹麻烦的学生。”
嘴上虽这么说,女子的脸上却路出了温柔的笑容。
而终于奔下楼梯、来到中庭的芙蕾,则是气喘吁吁地跑向两位少年身边。
第二卷 Epilogue 白色的杀人鬼
“来,雷真,请把衣服脱掉吧 ~”
夕阳透入室内的病房里,夜夜开心的声音回荡着。
穿着看护服、扮成一名护士的夜夜手上拿着湿毛巾逼近雷真。
“不乖乖脱下内裤的话,就对眼球打针喔。”
“没有那种白衣天使好吗?那根本是恶魔了好吗?”
护士夜夜对不听话的患者失去了耐性,决定诉诸蛮力。
她熊抱住雷真的腰部,想要扯掉病患服的裤子。
雷真则是用打着石膏的脚往下一踹,阻止了夜夜的暴行。
夜夜摸着被踢到的头部,眼中泛着泪水:
“只要数一数天花板上的污点,很快就会结束的!”
“那是强暴犯的台词吧!再说,旁边可是有人啊!”
“正合我意!”
“不合我意好吗?那种痴女只有你而已好吗?”
就在此时,分隔病床的布帘“唰!”一声被拉开,射来一阵冰冷的杀气。相邻的病床上,躺着神情宛如正要拔剑的洛基。
“我为人既谦虚又宽容……但是,依然有三种无法原谅的人:命令我的家伙、反抗我的家伙、还有,在病房跟护士进行下流勾当的家伙。”
“她根本就不是护士,而且也还未遂啊!既然你不能原谅就救救我嘛!”
“少说蠢话,那是你的自动人偶吧。”
“就是说呀!夜夜是雷真的娃娃!请像平常那样疼爱人家吧!”
“你别相信喔洛基?根本没有那种事实好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喧闹着。靠在墙壁上的大剑——〈剑〉型态的革鲁宾嫌麻烦似地将脸背对他们。(吐槽:剑好萌!)
“还真吵啊。既然你们那么有精神,干脆回去出席夜会怎么样?”
从病房门口传来了声音。于是雷真与洛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同时‘呃’地叫了出来。
“那是什么表情啊,难得身为大恩人的我来探望你们的说。”
金柏莉不怀好意地笑着。
“我说呀,〈倒数第二名〉(Second Last)你违法外出的事因为有协会撑腰没被问罪、没有受到惩处,这究竟是托谁的福啊?”
“……全都是托金柏莉老师的福。”
“那么,〈自我飞翔的焰剑〉(Sacred Blaze),你们姊弟俩的自动人偶本来应该会做为违法证据被没收,如今却可以继续在夜会上使用的这件事呢?”
“……全都是托金柏莉老师的福。”
雷真把洛基的脖子抓过来,火大地对他窃窃私语:
“都是因为你大闹的关系,害我欠下没必要的债了不是吗?”
“笨蛋,归根究柢,是你引起的骚动吧?”
两个人的脸上都浮出血管,几乎就要扭打起来。
“唉呀,这件事就等下次再说吧,我今天来是为了别的事。”
“别的事?”
“我给禁止会客的你们带了一位探病的人来啊,用上教授的权限。”
金柏莉很干脆地走出病房后,换成一名带着五只狗的柔弱少女走进来。夜夜露骨地进入警戒模式。
是洛基的姊姊——芙蕾,而她带在身边的分别是牧羊犬、德国猎犬、大丹狗、腊肠犬以及狼犬,每一只的毛色都很鲜丽,闪闪发着光。
在狗狗们的围绕下,芙蕾凝视着雷真。
她的红色眼睛噙着泪水,带着一股热意。
“呜……谢谢你,雷真。”
“……别道谢啦,毕竟犹宓是因我而死,而且……”
“可是,还是谢谢你。”
芙蕾露出温婉的微笑。
雷真第一次看到芙蕾的笑脸,就像玉兰花般恬静而可爱。
摇着尾巴的狗狗们也一副开心的样子,让雷真没办法再多说什么了。
“……我听说了喔,〈多重的轰鸣〉(Surround Itoar)似乎连战连胜啊。”
从救出的十三只狗中,芙蕾选择了四只做为她的新战力。
成群的〈加姆〉发挥出超乎想像的强大力量。
——正因为它们是禁忌人偶,故拥有高度的自律性,正因为是量产机,能力需求也相对较低。
就算同时操纵这么多人偶,对芙蕾的负担依然很少。
犬群的〈狩猎〉让芙蕾连战皆捷,在雷真与洛基因伤缺席的期间获得五战全胜的佳绩。
就在昨天晚上,她打败了第九十三名。
“增加得还真多啊,它们名字叫什么?”
“拉比、利比耶拉、路比、雷比那、罗宾。”
“……抱歉,我记不住,可不可以就叫Ra、Ri、Ru、Re、Ro啊(注6)?”(注:ラリルレロ(Ra、Ri、Ru、Re、Ro)是日文五十音表的其中一行,正好是拉比、利比耶拉、路比、雷比那、罗宾各自名字的头一个字。)
芙蕾露出困扰的表情,“呜……比起那件事,”地改变了话题。
她轻轻递出提在手上的篮子。
“这个、午餐,三明治。”
似曾相识的场景。不过,现在的芙蕾是抱着好意的,所以应该不是陷阱吧?
“好,那就心怀感激地享用——”
就在雷真准备接下篮子的时候,夜夜从旁抢了过去。
她用黑洞般的瞳孔望着雷真,以缺乏抑扬顿挫的声音说道:
“这就由夜夜负责试毒,然后,用嘴巴来喂雷真。”
“我拒绝。不过,试毒可以。”
“太过分了,雷真……居然只是想利用夜夜……!”
夜夜大叫着“这混帐东西——!”并且把三明治一块不留地全塞进嘴里。
不一会,夜夜的脸色突然大变,“咳!咳!”地发出剧烈的咳嗽。
“没事吧?喂,你加了什么在里面?”
“呜……媚药——没办法弄到手的关系,所以我加了大量的兰姆酒。”
“……酒?”
“想说你会不会因为醉酒失控,做出什么错事……”
“错的是你的脑袋好吗?再说,这种东西我还是会吐出来的好吗?”
芙蕾失望地垂下头。虽然她似乎没有恶意啦……话说回来,“媚药”又是怎么回事?是想让我臣服于她,然后在夜会上取得有利形势吗?
就在雷真陷入沉思时,芙蕾小碎步移动,来到没头没脑地闹着别扭的洛基面前。
“洛基,谢谢你、救了、这些孩子。”
“……我什么都没做,要谢就去谢那边的笨蛋。”
真是不坦率。雷真一边轻抚着夜夜的背部,一边插嘴道:
“芙蕾,这家伙啊,因为你差点被杀死而恼羞成怒——”
“锵!”尖锐的金属声响起,革鲁宾变形后,用长剑抵着雷真的脖子。
洛基的额头上冒出青筋,火红的双眼发出危险光芒。
“想死吗?”
“正合我意,之前的那笔帐,我现在就来跟你算清楚。”
夜夜与革鲁宾蓄积魔力,摆出临战姿态,一触即发。芙蕾赶紧介入两个人中间。
“洛基,打架、坏坏!雷真、有可能会、成为家人呀!”
室内变得一片寂静。
“呜……啊﹒……呜?”
芙蕾左顾右盼后——终于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碰”地冒出火来。双眼不停转着圈,变得手足无措。
接着她高高举起双手,做出像是在召唤恶魔般的动作,飞也似地逃出病房。
“……呃,那家伙、刚刚说了什么?”
在脑袋停滞的雷真面前,夜夜坏掉了,斗大的泪滴不断溢出:
“果然你们两个人是……那、种、关、系……!”
四周忽然“轰隆隆”地发出神秘的地震,天花板上的灰尘掉落下来。雷真不禁全身颤抖,虽然搞不太清楚状况,不过似乎有个白衣的杀人鬼就要诞生了!
于是雷真鞭笞着疼痛的身体,从窗户一溜烟逃了出去。
死命地狂奔。究竟是怎么逃跑的,因为太拚命的关系,连他自己也完全不记得路径。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瑟缩在屋顶上。屏住呼吸偷偷往下瞄,便看到化身为罗刹的夜夜正四处搜索着雷真。他小心翼翼地把头缩回去。
虽然觉得很对不起夜夜,不过,还是性命比较重要啊。
仔细回想起来,这次夜夜也帮了他很大的忙。
这次的事件要说雷真彻底违反了命令也不为过,但,硝子却什么都没说。从中调停的,应该就是雪月花三姐妹了。
雷真一回想起当时的硝子,还是会忍不住蜷起身体。硝子不发一语地看着雷真,
整整五分钟。那是比受到斥责还要难受百倍的一段时间。硝子的眼神很明显地警告着他:‘没有下一次了。
就在这时,雷真背后的门忽然打开,让他的心脏用力跳了一下。
“……是你啊,丢下洛基没关系吗?”
带着五只狗的芙蕾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发现雷真后,再度红起脸,准备逃走。
……但最后又停下脚步。她转身面对雷真,深深低下头。
“对不起。”
“啊?如果你是指夜夜的事情的话,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