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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赊帐一样。赊帐很可怕吧?”
“不要把奇怪的感情参杂进来。然后呢?Doctor的见解是?”
“他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吸取着生命。”
“——拿来修复自动人偶了?”
“这么想是最自然的。但是,正常的状况下,那应该是使用〈魔力〉。用〈生命力〉来代替很奇怪吧?”
“那么,要怎么想才对?”
“不,那样应该就没错了。如果不是什么第三者的〈诅咒〉或者连听都没听过的新种〈怪病〉,那就只能想成是被自动人偶吸走了啊。”
“但……这种事情有可能发生吗?”
“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常常会有啊。如果……是禁忌人偶的主人的话。”
金柏莉不发一语地锁上了医务室的门锁,然后用力坐到椅子上。
“详细说给我听听。”
她变得充满兴趣,就连自己也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双眼正发出妖艳的光芒。
医师“呼”地叹了一口气,露出怜悯的眼神。
“你还在意吗?”
金柏莉装傻道:
“你指什么事?”
“我看过你取得博士头衔时的论文了。‘机巧魔术相关技术之于机巧战斗的应用’——还真是没有比这更直接的题目了。”
“你是想挑剔我的论文吗?不过现在仔细想想,我也觉得那内容太过肤浅,理论也有些笨拙的地方……”
“我不是在说那种事。那篇论文糟糕的地方在于,那已经超越了一名博士生可以探讨的范围了。内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那篇论文已经跨足到禁忌的领域啦。”
金柏莉露出“没兴趣”的表情撇开脸。
医师却依然苦口婆心地继续说着:
“能当上学院的教授大人,已经算是非常成功了吧?你就不要再做那些不太妙的研究,差不多也该是寻找自己幸福的年纪了吧。”
“你的幸福就是对女学生们毛手毛脚啰?”
“没错没错,这个职业意外地很有赚头——不,我的事情不重要啦。我的意思是,要你去找回失去的青春啊,艾米。”
“Doctor,请称呼我金柏莉小姐。叫那个名字的少女已经死了,就在那场战争之中。而且……很可惜的是,我已经不仅仅是一名研究者了,不管我自己愿不愿意。”
“……你在说什么啊?那是什么意思?”
金柏莉用双手提起脚边的皮箱,“碰!”地一声丢到桌上。
接着解开皮箱锁,打开盖子。
在皮箱中,毫无空隙地装着满满的钞票。
医师的下巴不禁掉了下来。
“我要你密切注意雷真·赤羽的情报。当然,这是与我们之间的专属契约。不管是英国政府还是学院,从这个瞬间开始,在本质上就是你的敌人了。”
金柏莉露出恶魔般的笑容继续问道:
“这些钱跟狙击手的子弹,你想要哪一种报酬呢?”
“……真是无聊的问题啊,教授。”
医师冷笑着。他原本锐利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并且用谄媚的声音说道:
“当然是钱了,Sir”
5
“这里就是芙蕾的房间了。”
在犹宓的带路下,雷真与小紫来到〈孤儿院〉的二楼。
二楼的走廊上并排着许多小房间,看起来就像是学生宿舍一样。而其中位于东南方角落的房间,似乎就是芙蕾的寝室了。
打开门后,小紫便“哗——〡”地发出赞叹的声音。
房间中一整面墙壁上都贴满了照片。
照片里是一名活泼的少年与一名笑容满面的少女,以及露出温和微笑的一对年轻夫妇。
雷真首先注意到的是其中那名少女,她天真无邪的脸幸福地绽放笑容。雷真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那就是芙蕾。那名少女丰富的表情从现在的她身上完全想像不出来,而且也没有任何胆怯害怕的样子。
理所当然,芙蕾也是会笑的。而从雷真对于这种事情居然会感到惊讶的情况反过来想想,才发现现在的她从来没笑过。
家人。
那是雷真失去的东西,被剥夺的东西。
同时,也是芙蕾失去的东西。
照片里的姊弟年纪还很小,应该是来到这所〈孤儿院〉之前的情景吧。
“芙蕾的双亲过去是一对优秀的人偶使……我是这么听说的。”
犹宓抬头看着照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声音似乎带着哀伤。
“似乎是在美国的剧团中表演机巧人偶剧的样子。”
“……芙蕾这个名字,是本名吗?”
“不,是识别代号。是来到这里时被取的假名,真正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她的双亲是为什么过世的?”
“正在操纵的人偶忽然失去了控制,大闹起来。就在表演的途中。听说她母亲的鲜血还溅到围观的观众身上。”
“……那是听芙蕾说的吗?”
犹宓点点头表示肯定。
小紫捂住嘴巴,眼眶中溢出泪水,彷徨着。
因为照片中那名天真无邪的少女与那段凄惨的故事实在难以联想在一起,让雷真不禁感到一阵困惑。
他脑海中涌现的,是自己过去的记忆。血海、火海,以及丧失感。难道芙蕾也抱着一样的痛楚……?
“我是不清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必须杀了你不可……不过,芙蕾是个善良的女孩户,虽然不知是幸还不幸。”
犹宓用恳切的语气呢喃着。
“她对我们也很温柔,每天都不惜花费她宝贵的休息时间,来帮我们刷毛。让每天都只能吃固态饲料的我们能够吃到肉的也是那个孩子。”
犹宓的体毛蓬松散乱,没什么光泽。
也就是说,这栋建筑物中本来是没有人会帮它们刷毛的。
“当然,大家都非常亲近她。但是,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被选上了。”
“……成为拉比的主人、是吗?”
“没错,她在一年中花了将近五千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学习与训练后,就被送入学院里了。”
一年中花费五千小时,简直是多到让人听了就要晕倒的时间。
“……我是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幸还不幸啦。”
雷真注视着照片中的少女,将那张笑容烙印在脑海里后,接着说道:
“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坏吧。毕竟她有像你这样喜欢着她的家人在啊。”
犹宓睁大了眼睛,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一行人在身穿白衣的男人们到处走动的走廊上屏气凝神地前进。
接着在犹宓的带领下,来到另外一栋建筑物的一楼,也就是设有铁格子窗户的附近。
屋内的气氛跟学校很像,有数间像教室一样宽敞的房间。其中几间设置着黑板,几间则像运动场一样。
而在其中一间看似餐厅的房间中,雷真见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说这里是孤儿院……好像也不是假的。不过……”
他流着冷汗凝视房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群小孩子们整齐地坐在餐桌旁,有条不紊地吃着中餐。面包与汤、沙拉和一片肉……餐点就是如此。他们彼此之间没有对话,只是默默地、如同机械般进食——而全部的人都有着共通的特征。
珍珠色的头发,以及红色的眼睛。
跟芙蕾与洛基完全一样!
“全部都是兄弟姊妹……应该不可能吧?”
事实上,全员一样的就只有颜色而已,五官的造型与体态则是参差不齐。
芙蕾跟洛基虽然长得很像,其他的孩子却互不相似。再说,他们并没有出现在芙蕾房间的照片里,想必也不是芙蕾的亲戚。
是因为人种?民族?
难道这里是只收容特定集团的设施……吗?
不,雷真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不可能是那样。这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这就是〈承蒙誓约之子〉(Promised Children )”
犹宓像是在回答雷真的疑惑般小声呢喃。
雷真是第一次听到这单字。正当他的头上浮现着问号时,犹宓一脸无奈地说道:
“明明是拥有学院学籍的人,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啊?就是指人类之中,对魔法的亲和力特别优秀的个体。据说一百万人之中只会出现一名啊。”
“喂喂喂……难道这里不是孤儿院吗?”
“他们确实是孤儿,这毫无疑问。不只是国内,也有从欧洲大陆、甚至遥远的印度带来的孩子。”
“但是,‘百万人之中才有一人’的小孩,不可能那么刚好都成为孤儿……”
“如果、他们不是真货的话呢?”
“————!”
果然、就是那么一回事吗?
小紫虽然表现得一脸困惑,但是,雷真却已经渐渐想通了。
不过,那样的事情真的办得到吗?
有可能吗?能被允许吗?
犹宓转过身子,用低沉而微弱的声音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去看更恐怖的东西。”
他们沿着昏暗的楼梯走向地底下。
潮湿的空气让肺部发寒,带有莫名血腥味的气味使胸口感到不安。
忽然,雷真注意到走在后面的小紫脚步变得缓慢起来。
“你怎么了,小紫?”
“我……觉得、有点怕。”
她颤抖着肩膀,似乎是意识到什么类似预感的东西了。
“抱歉。不过,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啊。”
雷真抓起她的手,轻轻握住。
“来,抓住我吧。如果害怕的话,就闭起眼睛。”
“嗯……谢谢。我鼓起一点勇气了,因为雷真就在我身边呀。”
两人牵着手,继续跟在犹宓后头。
当他们来到楼梯中段的时候,赫然看见一只面目狰狞的杜宾犬坐在眼前。
被它咬到的话应该不好受……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