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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子压抑住快要漾出的欢喜之情,道出了那个名号。
“那还用问。当然是”
“原来如此,是作为二代目吧?”
“你错了,我就是花柳斋。我才是,独一无二的花柳斋哦。这是那个人也认可了的”
她自豪地,向深处的房间回首望去。
在宽阔的房间中,男人终日委身于铺。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经不再对硝子的作业说三道四了。仿佛在说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一般。
“精琉是藉由我手完成的。花柳斋自然也要用来称呼我了”
“……嗯,那也无妨。对我们来说这样也更方便”
榊似乎说了些什么,可硝子却因为过于兴奋,并没有太留意。
现在正是要对狂士郎说的时候了。你的一切全都归我了。
不论是名号、还是技术、包括知识和荣誉。他的一切全都成为我的东西了。
(呐,感觉如何?能实现你的梦想的人,已经只有我了哦)
能够成功实现那个男人真正想要创造的东西的,只有硝子了。
所以,如果那个男人能,哪怕说一声对不起的话——
或者是,表扬她做得很好的话——
(给你造也可以哦。或者把一切都还给你……)
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笛声。
身为军人的榊立马反应过来,从庭院里向房间冲去。
硝子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到枪声响彻四周时,方才知道是有贼人入侵。警报结界这才起了反应,魔力的晶格从地板中竖起。但是,被陷阱捕住的全是榊的部下,关键的贼人却没有抓到。
硝子的视野仅一瞬间捕捉到了那个巧妙地穿过牢笼的身影。
漆黑的身躯,仿佛阳炎一般摇曳着。那个是,伊邪那岐流的——
看起来像是式神。这么说,歹徒是阴阳师……?
总之,先追着榊回到了房间。一进来,就闻到了股刺鼻的铁锈味。
“别过来,硝子!”
榊的警告没有赶上。硝子已经来到了深处的房间里。
只见房内是一片血的海洋。飞溅的血沫染红了卷起的竹帘。狂士郎的腹部开了一个大洞,从中涌出了大量的鲜血。
“狂士郎!喂!保持清醒别昏过去!喂”
硝子还从未见过榊如此一副惊惶失措的样子。
硝子把榊推开,抱起了父亲……但能做到的,只有抱着他而已。
父亲恍惚地看着硝子,微微颤动着嘴唇。
“——什么!?你想要说什么!?”
她把耳朵凑过去。然而,父亲却只是轻轻一笑,什么都没说便撒手人寰了。
直到葬礼结束,硝子都像一具空壳一般呆然若失。
筹备葬礼的人是榊。从始至终都安然无事。等到葬礼结束,吊唁者们回去,会场也整理完毕后,宅邸就像是废屋一样变得空空荡荡了。
在内室茫然自失的硝子面前,榊挺身正坐,低下了头。
“抱歉,这是我的失态”
他的这番话,使硝子快要忘却的感情——愤怒复苏了。
“……你的错,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意思!回想起来,你准备的还真够用心呐……那些军人们,到底是从哪儿窜出来的!”
“冷静点。那全部,都是为了保护你。为了保护你,还有狂士郎”
“你全都……知道吗?有可能……会有什么人闯进来……!?”
所以,才在附近配备了负责警卫的士兵吗。
热血直冲脑门。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我自年轻时起,就一直在强调机巧魔术的必要性”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
“但是,军内部也有些不欢迎机巧魔术的家伙。他们认为只有稀少的人偶师才能使用的兵器,根本不足为信——甚至还主张它是危险的”
硝子愕然了。她沉迷于修行,对外界事物不闻不问。一般人自不必说,就算是对于其他的魔术师而言,花柳斋的人偶竟也是被恐惧的存在。
“否定机巧魔术的家伙们,则希望发展坚船利炮——也就是一般兵器的扩张”
因为这能够与伊邪那岐流共存。不否认伊邪那岐流一门的优越性。
……不对,等等。要冷静。
硝子规诫起几乎被憎恶吞没的自己。要是看错了敌人,被除掉的就是自己。如果那真是伊邪那岐流的阴谋,他们会犯下被人看到式神这样的失误吗?
榊面露疲惫,像是自白一般说道。
“是我……操之过急了。没能好好抑制住畏惧花柳斋的家伙们……不过,汝的研究并没有被夺走。只有这一点,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这算什么幸运!总之,就是军部的内部纷争?就因为这种事……!?”
被冲动所驱使,硝子举起烟管,砸向了榊的额头。
榊不做任何躲闪,被金属制的焰口划开了眉心。
“无聊!简直无聊透顶!”
“……绝非无聊。虽然确实是件愚昧的事情”
连流下的血液都不加擦拭,榊转口为事务性的语气,单方面地说道。
“一段时间内会给你配置军中的护卫。全都是我打心底里信任的能人”
“事到如今……护卫什么的,才不需要……”
“别再耍孩子脾气了。你的命,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东西了。既然你说不要护卫,那就尽快做到能保护好你自己”
硝子咬住嘴唇。花柳斋人偶的性能确实很高,但依然还是会被使用者的技量所左右。除非硝子是一流的魔术师,又或着是……。
“制造出拥有优秀的知觉,能够抢先于敌人行动的人偶。拥有能够保护你的强劲,隐形或欺瞒之术,而且无论什么样的敌人都能够歼灭的,强大的攻击力的人偶。你越是展现出自己的力量,它所带来的名声就越能保护汝。过去的狂士郎正是因为是被所有人所畏惧,所以才没有人敢随便对他出手”
硝子的表情扭曲了。那么,岂不就是说——
(……是因为我,太弱了?)
榊用手轻触被烟管割伤的额头。
将两根蹭上血污的手指重叠起来向前伸去。那是手持将棋子的手势。仿佛在他的眼前有一张将棋棋盘一般,咔嗒一声,在空想的棋盘上摆下了棋子。
榊真的在看着盘面吗。硝子再也无法忍耐,流下了一道眼泪。
自从和父亲一起生活后,那还是她头一次流下泪水。
2
“……呜?”
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芙蕾歪了歪脑袋。
她坐在带有吊顶的大床上。因为在枕边找到了发带,姑且就先扎起了平时的发型。身体很沉重,没办法灵活运动。仔细一看,发现胳膊和腿上都缠着绷带。身上固定着点滴的导管,现在也在给体内输送着养分。
长长的鼻尖“嘭”地搭到了床边。那是一只好似金发美女般,毛色亮丽的柯利犬。一抚摸它的鼻尖,柯利犬就频繁地舔起了芙蕾的手。
“里维埃拉……大家,在哪儿?”
里维埃拉哼了哼鼻子,只是乖乖蹲坐在了原地——看来她也不知道。
它失去了背后的装甲板,露出了毛下的皮肤。只有那里的毛很短,摸起来扎扎的。
欠缺的部分全都被复原了。能做到这种事的……
“……花柳斋老师?”
“啊啦,你总算醒过来了?”
一名娇小的少女连敲都不敲就打开门走了进来。
在她身后还跟随着骸骨。看到那个少女,芙蕾吓了一跳。
“呜!多萝茜·麦高芬……!”
能够使用高级死灵术的之一。是个成天缠着奥尔嘉的少女。
骸骨帮忙交换起点滴瓶来。芙蕾惊愕着,等待多萝茜发话。
“哼,脸色看起来倒不坏呢。真是顽强的女人这就是所谓的胸大命也大吗?”
面对多萝茜的毒舌。芙蕾只是骨碌地歪了歪脑袋。
“是你,救了我吗?”
“谁谁谁会救你这种家伙啊!让你在死神手中延命的是婆婆大人,把你的身体治疗好的则是姐姐大人——啊啊,那凛然的眼神!好棒!啊嗯~…”
多萝茜神情出神地扭动着身子。
接着她察觉到芙蕾困惑的表情,咳嗽着蒙混了过去。
“嘛、嘛,倒也不能说我没帮上忙呢。好好感谢我吧。人家可是照看了你整整一个月呢”
“谢谢——呜!?”
芙蕾慢上一拍大吃了一惊。
“一个月么!?”
她看向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是冬日特有的黯淡日光。明明座钟上显示才时至日中,可太阳就已经开始斜下,并带有微微的暖色。
方才感到身体沉重,是因为静养了整整一个月,肌肉全都松弛了的缘故吗。不安的种子一个个开始发芽,令芙蕾不堪重负。
学院怎么样了?雷真呢?洛基呢?夜夜酱呢!?
“快、快、快告诉我,多萝茜!”
“告诉你什么啊——话说,别那么亲昵地直接喊我的名字啊!?”
“大家、都怎么样了?学院还、在吗?”
话被无视的多萝茜的表情显得很不愉快,但还是对提问实话相告了。
格洛丽亚成了新学院长,阿修罗就任了新学生总代表。近四分之一的学生离开了学院。还有就是夏儿被认为已经战死的事。
就算听到战死,芙蕾也没有显出动摇。因为夏儿比芙蕾要强得多,她肯定不会有事的。并且被通缉中的雷真也一样。况且,还在被通缉也就证明他肯定还活着。所以,担心的只剩——
“洛基他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只听说他被阿修罗打的一败涂地,连人偶都没了——感觉真好!”
芙蕾感觉头晕目眩。智天使被破坏了那个洛基居然?
得乐于芙蕾的动摇,多萝茜又添油加醋地说道。
“虽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