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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疯狗,黑太子爱德蒙德身边,有神性机巧吗?
“不,还没到时候。神性机巧还没有出现。这是我的直觉。”
“既然是你的直觉,那我还能有啥说的。”
“我到底还是及不上教父啊。教父的预言是绝对的命运——因此因果律都会因之扭曲。这一切都是必要的,都是通向真理的阶梯的一级。”
“可我们现在连自己的屁股都够不着。这种状况下还能干什么呢?”
“——爱德蒙德拿代达罗斯袭击机巧都市的时候好像说过,所谓恶党都是天生有贼运的家伙,在神决定挥下正义铁锤之前,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
“嗬——我们也是,恶党吗?”
“正是如此。瞧,这贼运马上就起效了。”
礼堂的大门打开,银发的少女被带了进来。
她的双手被封魔手铐铐在背后,机械义肢凄惨地暴露在外。
阿斯特丽德冲卢瑟福这边瞥了一眼。她是乐得合不拢嘴了。卢瑟福极力控制着表情,装出一副毫不关心的样子。
“噢,爱丽丝,靠近点。和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怎样?”
“承蒙金蔷薇大人抬举,在下不胜惟恐。就谈谈恋爱话题怎么样?”
“这个等下次吧——辛,是叫这名字吧,那个小子到哪儿去了?”
“真是的,那管家真没用,他把主人丢下啦。”
阿斯特丽德一边微笑,一边用锋利的手爪抚摸着爱丽丝的脸。
“……我说,爱丽丝,你一定很珍惜你这张漂亮的脸吧?识时务的话就该说出来哦?”
“是这样吗。我觉得识时务的话就该闭嘴呢。”
魔女得意地笑了——她将爱丽丝拽倒了。
爱丽丝被绑着,无法采取受身,爱丽丝滚倒在地,脸撞了很多下。
黑大衣的魔术师取出匕首,对准了爱丽丝的脸:
“要逼她吐出实话吗?”
“……不,没用的。刑讯逼供对她没用。”
阿斯特丽德眼中的感情一下子消失了。
果然敏锐。魔女好像凭第六感察觉到了什么。
魔女环顾礼堂,地板上是魔术师们书写的咒文,它构筑成了转移魔法的大门。魔女是打算在苹果爆炸之前,同人质一起返回。
魔女注视着手中的苹果。已经成熟了三分之二了。
距离爆炸,只差一点。魔女的胜利……应该是无法动摇了。
但是,魔女迅速转身,朝着礼堂的出口走去了。
“阿斯特丽德大人?您要去那里?”
“有点担心罗蕾莱。来吧,完全之兽(巴哈姆特)。”
魔女领着狮子,走出了礼堂。她的小心谨慎实在令人惊叹,但这却适得其反了。
强忍笑意的卢瑟福身侧,爱丽丝滚了过来。
有那么一段时间,父女二人就这么默默地并着膝。
过了一会儿,卢瑟福假咳了一声,开口道:
“干嘛被捉住。呆在礼堂外面不就好了。”
“辜负了您的期望,真是抱歉。我是想把无能父亲的疏漏给补上。”
卢瑟福对这回答吃了一惊,她用对等的口气和我这个父亲说话了!
帕西瓦尔和不明所以的教授们也都惊愕地看向了爱丽丝。
“你真是搞砸了呢。被绑的这么结实,简直就像成捆的旧报纸呢。在落到这般田地前就没采取什么对策吗,爱德华·卢瑟福先生啊?”
“确实是大意了。诸位教授,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卢瑟福老实地认错了。教授们一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该早一点注意到王室的变化的。我先入为主,草率地认定流星雨是对学校的攻击,这是不对的。真是,非常抱歉。”
他干脆爽快地低下了头,爱丽丝有点慌张:
“策略这东西就是要让人注意不到的。敌人干的很出色,爸爸的防备不足,仅此而已——”
“抱歉啊,爱丽丝。”
这是对她的讽刺的回敬。爱丽丝嘴巴一张一合,无言以对。
“给你留下了,非常痛苦的记忆。”
爱丽丝的气血上涌,两颊生晕。
然后,不由得笑了。她高兴地笑着,因芥蒂消除而笑着:
“真不像你呢,爸爸。如果你是想把这当成临终遗言,我可要失望了。难道,您以为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就因为这种程度的对手?”
“怎么可能。我可是打定了主意要死在艾丽西娅的坟前的。我要在墓前奉上神性机巧,得意地述说自己的功绩,没完没了地提着当年勇。”
“这样听来就安心了。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年老昏聩了呢。”
“哼……你也变得油嘴滑舌了呢。”
“我可是爱德华·卢瑟福的女儿哟。不仅能说会道,还擅长阴谋诡计,更有足够的魔术才能——遗憾的是,学院里比我更优秀的家伙多得是。”
卢瑟福会意了。果然,爱丽丝是有了对策才来这儿的。
父女俩的对策,再加上年轻人们的力量——这种状况,还远非走投无路。
“这就是青春哪,卢瑟福。”
帕西瓦尔喃喃着,他凹陷的眼中闪着兴味盎然的光,
“我们这帮老人实在太依赖算计了。敌人也未必总能下出妙手。”
“你说得对,如今他们就让爱丽丝这么侵入了。”
敌人也大意了。他们错以为仅是剥夺了爱丽丝的魔具,就能封住她的魔术。这丫头的“虚像”存在于体内,仅凭魔术封印是妨碍不了的。
帕西瓦尔望向天花板,表情严肃了起来:
“看来是能逃了。但是,解开绳子很难。也没有武器。”
“那么首先,来筹措自动人偶吧。”
“什么?——”
“所罗门之钥是被夺走了。但是,在持有的瞬间,神不知鬼不觉地抽出一两个传说之类——你不觉得这也是可能的吗?”
卢瑟福抿嘴一笑。帕西瓦尔心领神会,也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滑头,从以前就是!”
卢瑟福故意让拘束器勒伤胳膊,用渗出的血在地板上写下了文字。
是召唤魔法阵。自动人偶在地底潜行,静静地靠近了。
“你们结社的人也真不周到!好歹来点儿下午茶啊!”
“就是啊!好歹款待点司康饼什么的!”
远处的教授默契地引开了监视的目光。
帕西瓦尔已从卢瑟福身上移开目光,他看着别处问道:
“是所罗门之钥七十二章之一呢。第八公爵巴巴多斯吗?”
“是擅长捉迷藏的恶魔。就让它来搜寻所罗门之钥。”
“就算你夺回来了,你又何时动手?”
“学校引以为豪的无法无天的家伙们,袭击这里的时候”
“——你认为他们会来?”
“肯定会来。”
“根据说来听听。”
卢瑟福胡须上扬,斜眼看着女儿说道:
“是我的直觉。”
4
大礼堂就在两百米开外,格丽泽尔达停止了前进。
她潜藏在半毁的医学部校舍中侦察着附近。礼堂周围有结社的巡逻队在来回巡视。再接近的话就有被发现的危险。
“老师,出发吧!”
夏儿开门见山地说道。她是干劲十足。格丽泽尔达报以叹息:
“笨蛋。横冲直撞只会自取灭亡哦。”
“什——话虽如此,但被老师您这样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你现在连守护精灵都没有,只能用魔剑勉强射击。这样要如何战斗?”
“那个——但是,既然如此干嘛还带我来呀!”
“冷静点。还没到你出场的时候。”
夏儿一脸茫然,歪着脑袋。这动作有点孩子气,十分可爱。
“现在要说的话给我认真听好了。我一冲进去,学生们大概也会开始行动。之前也说过,他们首先就会瞄准那只鹫,绝对王权的发生源。顺利的话,鹫就会沉默,你的魔剑也就能发挥本来的威力了。”
夏儿抿嘴听着。格丽泽尔达点点头,接着说道:
“我若是成功闯入,解放了教授们的话,魔女一定会逃走。”
“逃跑……用她那个转移么?”
“是的。她的转移和我们的空间转移原理不同。即使有卢瑟福在,不做事先准备也捕捉不到她的出现位置。不过,依我所想,逃跑的魔女一定会——在某个地方中途落脚。”
格丽泽尔达好像看穿了魔女的想法。
格丽泽尔达把那个“场所”告诉夏儿,又叮嘱道:
“你就靠学生们的动向找到正确的位置吧。别麻痹大意了。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魔女上钩的一刻,才是你出场之时。用马力全开的魔剑解决魔女吧。”
尽管夏儿使劲点头,西格蒙德还是以慎重的口气插嘴道:
“我和夏儿去了那边的话,你手里就真的没有自动人偶了。你该不会,打算只用剑去和魔女战斗吗?”
“是的。”
没有什么回答比这个更斩钉截铁了。
夏儿已是惊得说不出话,但西格蒙德仍然劝告道:
“应该照雷真说的,从雪月花中借一台来用的不是吗?你太小看魔女了。一面要保护这么多的人质,一面还要打倒魔女,这是不可能的。”
西格蒙德那透着睿智的双眼蒙上了阴影,似乎是想起了可憎的过去,
“塞特的魔女是结社的大干部——即便是在那帮屈指可数的蔷薇之中,她也是最危险,又最好战的人物。她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译注:“屈指可数”原文“数いる”,查无用例,疑为“数える”之误。)
“所以她明明是秘密结社的干部,却闻名于世呢。论经验我也大大不及。和她相比的话,我即使被叫做小姑娘也不为过。”
“既然这样——”
“但是,龙哟。你这也是小看啊,你小看了名为魔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