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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本想先见这些人,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王世和,他要先见戴笠。
戴笠原名戴春风,黄埔六期学员,戴笠这个名字是进入黄埔时改的。
据说戴笠改名前,请了算命先生算命。当时那位号称神算的算命先生算他是“六阴朝阳”,杀重无制,五行缺水,名字中需带水方大利。他因此改名戴笠。
这个笠字虽然没有水字旁,可是和他的姓配在一起就是有水的,因为只有下雨天才会有农民头戴斗笠。对于“戴笠”这个名字来说则是天天在下雨。取字雨农,则是因名取字,雨中农夫之意。时刻沐浴在雨中,自然更是吉利。
那个神算也果然不凡,戴笠改名后,也果真是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随着地位的不断变化,戴笠也越来越相信算命先生的话。就是取化名、笔名,也从不敢忘了“补水”。他先后用过的化名有沈沛霖、汪涛、江汉清、洪淼等名字,都是为了在五行中补足水份,而且还是一个比一个水量充沛。
红淼这个名字更是水量充沛至极,也从以霖雨补水,发展到以泛滥成危险至极的滔滔洪水来补水的极致。
正如《吕氏春秋、博志》中所云:“全则必缺,极则必反。”,戴笠终因“补水”补到极致,最终在暴雨中离世而去。
戴笠对特工工作极有天分,甚至堪称天才。调查通讯小组在他的策划组织下成绩斐然,短短时间内,有价值的情报收集量,已经超过了人员和经费都远远强于调查通讯小组的中统调查科。
蒋介石有一个习惯,他总会在自己手下成立一些工作业务交叉,甚至是重叠的机构,目的就是让它们互相监督竞争,这样做,不仅便于他更好地对部下进行控制,也会因为竞争的关系,使这些机构的工作效率更高。
成立调查通讯小组就是出于这个目的。尤其是四月的中央委员、中央交通局局长、负责中央特科的组织和领导工作的顾顺章被中统调查科在武汉抓住后,顾顺章叛变,供出了上海临时中央的许多机密。
本来可以借这个天赐良机一举抓住上海的所有高级人员。可是,竟然有的高级特工,隶属于中统调查科的上海无线电管理局的特务股长李克农、天津长城通讯社社长胡底在调查科卧底,以致泄露了机密,让共党高级干部全部逃亡。仅仅在事后抓住了共党书记向忠发,和指认出了蒋介石深恨的当年黄埔四凶之一、现任上海临时中央宣传部秘书长、组织部秘书长恽代英。
这让蒋介石对中统调查科极为不满,也更加坚定了蒋介石再成立一个特务机构的决定。
而戴笠的工作让蒋介石很满意,蒋介石不仅现在批给戴笠大量经费,还准备逐步扩大戴笠的通讯调查小组,最终使戴笠的组织强大到足以和中统调查科竞争。
戴笠像往常一样,恭恭敬敬地开始向蒋介石汇报他掌握的,也是蒋介石近期每次招对都必须要了解的南京、上海的国民党元老们准备南下广州的情况。
在戴笠汇报期间,蒋介石一直微闭双眼,靠在椅背上默默地静听。
当听到张继、谭振两人也在上海预定了去广州的船票时,蒋介石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寒光。
戴笠虽然低眉顺眼地站在蒋介石的面前,可是蒋介石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一丝不落地看在眼中。
戴笠忙说道:“学生已经派人对这些人进行监视。只是如果发现这些人要南逃时,是否需要抓捕他们?学生有些拿不准主意,还请委员长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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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抗战戴笠的奏对(二)
脸色不虞的蒋介石沉默了良久,才神情落寞地缓缓说道:“这些人既然心不在我蒋中正这里,抓了他们又有何用?何况这些人打又打不得、杀又杀不得,抓在手里就好似抓住了一只刺猬,搞不好就会扎伤我蒋中正的手。我抓了一个胡汉民,就惹出这么大的事端,已经让我难以招架了,再抓了这些人,还要给汪兆铭他们攻击我蒋中正的口实。”
蒋介石重重出了口长气,然后轻蔑地说道:“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要走,就由他们去吧。。。。。。”
蒋介石重重出了口长气,然后轻蔑地说道:“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要走,就由他们去吧。”
蒋介石冷笑着又说:“这些人不去还好些,他们去的越多,争权夺利的事情也就越多,就让汪兆铭去烦心吧。好了,这些人你不要再管了,你谈谈两广军队的事情吧。”
在戴笠的情报中,陈济棠和桂系之间相处并不和睦,陈济棠掌握的广东政府虽然财力雄厚,他自己大肆扩充部队,从国外购买了大量武器,甚至还购买了坦克和大量飞机。可是,他却一心想要限制削弱李宗仁、白崇禧的桂系的实力。桂系经过这两年中央军的连番打击和领导的右江暴动,元气大伤,好不容易攒起的一点家底都败光了。
现在为了尽快恢复桂系的元气,桂系省吃俭用省下来的一点钱,又都用在从日本购买武器弹药上面,以至于发军饷都很困难。
可是,白崇禧几次跟陈济棠这位两广政府军事主管讨要军费,陈济棠都推说他也很困难,就是一分钱不给,简直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铁公鸡。这让李宗仁、白崇禧、张发奎,以及他们手下的将领们都非常不满,以至于桂系和广州方面的部队关系很有些紧张。
这次陈济棠要桂系打头阵进攻湖南,白崇禧就借机索要30万大洋开拔费,可陈济棠仍然不给。而白崇禧也很干脆,不给钱就坚决不出兵。
得知情况的汪精卫亲自去找陈济棠,向他分说利害关系,要陈济棠以大局为重。可是陈济棠谁的面子也不给,就是一句话,没钱。
气得汪精卫“旧病复发”,以身体不适为由,再次扔下广州政府,独自跑到香港去“养病”。
本就是十分松散的广州政府,在汪精卫走后,更是群龙无首,乱成一团,跑到广州的国民党各派系为了争夺权力,互相倾轧越演越烈。政治、军事均陷于瘫痪
不得已,最后还是已经被蒋介石释放的胡汉民和孙科两人,亲自到香港去把汪精卫请了回来。二人又找李宗仁和陈济棠说项,好说歹说,甚至胡汉民和孙科威胁说要和汪精卫一同出走,陈济棠这才忍痛拿出来20万大洋给桂系。
按照白崇禧的意思,三十万大洋少一块也不出兵,还是经过李宗仁劝说,白崇禧才勉强率部队进逼衡阳。
这些地方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永远不会真正走到一起去,这一点蒋介石非常清楚,这也是他看不起这些地方势力的一个根本原因。
戴笠的意思是,利用这些地方势力间的矛盾,分化瓦解桂系和广州部队。他向蒋介石报告,他准备把策反瓦解的重点放在有前科的杨腾辉、李品仙身上。
蒋介石摆摆手道:“李德邻、白健生和陈济棠为了区区几十万大洋闹别扭,这件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是李德邻也好,还是陈济棠也好,他们都不会轻易投奔我蒋中正的。”
“不过,你能想到分化瓦解这一点,很好要解决两广军队,还是要从下面下手。只是,杨腾辉和李品仙嘛,就不要理他们了。”
蒋介石目光阴沉地说:“杨腾辉前年在武汉背叛了李德邻,投靠了我蒋中正,正是因为这个杨腾辉,才彻底毁掉了李德邻和白健生的心头肉……桂系主力十九军,也才使桂系再没有力单独和我蒋中正对抗。现在这个杨腾辉又不顾廉耻,重新投奔了李德邻,我蒋中正是不会再收留这样的人做部下的;至于李品仙吗,虽然此人是一员难得的帅才,可是这个人人品有问题。他一叛唐生智,再叛李德邻,这样的人我蒋中正是不耻与他为伍地。”
蒋介石接着又十分感慨地又说:“我倒是很佩服李德邻的心胸,像杨腾辉和李品仙这样的小人,他都能容忍得了”
“白健生空有小诸葛之名,虽然足智多谋,可是心胸还是小了些,他和三国中足智多谋、识人善任的诸葛孔明相差极大,他这个小诸葛之名,实在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过,有李德邻这样的人在,桂系是不会彻底垮掉的。”
蒋介石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策反两广军队的事情,还是在余汉谋、香翰屏、李敬扬、陈策、张惠长这些广东将领身上下功夫吧。”
蒋介石略一思考,看着戴笠说道:“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只要他们肯过来,不管提出什么条件,你都尽管答应下来,明白吗?”
蒋介石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地上踱着步继续说道:“汪兆铭在广州和中央分庭抗礼,各地的地方势力恐怕会有些不安生,他们都有些什么动静啊?”
戴笠不仅头脑敏捷,记忆力也非常强。见蒋介石发问,忙把他所掌握的国内地方势力的情况向蒋介石详细地汇报起来。
广州政府一成立,就向国内各地方势力派出了代表联络,希望能得到这些实力派的支持,期望四处“火起”,让蒋介石无法应对。
只是这些地方实力派们都各有打算,对于广州方面的代表们的态度也各有不同。
早就对广西方面十分警惕的云南的龙云,不仅拒绝接见广州方面的代表,还继续其一贯的支持南京中央政府的态度,公开表示只承认南京中央政府,坚决反对另立中央;四川的刘湘和刘文辉则都亲自接见了广州方面的代表,不过两人都没有表态。尤其是刘文辉,中原大战时他就站错了队,这次显然是接受了教训。
山东的韩复榘虽也接见了广州方面的代表,不过韩复榘明确表示,‘这是党内政争,他作为地方政府长官,不便参与。并表示,他会接受任何合法政府的管辖和命令。’
韩复榘的这个态度显然有些暧昧。要知道南京中央政府是早就被国内外公认的唯一合法政府,蒋介石也是合法的国民政府领袖,韩复榘不说接受南京中央政府和蒋介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