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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隋炀帝看向我。
我慌忙摇头坐下,随便解释说:“没有,没有,只是和我一个故友同名罢了。”
隋炀帝也不再理会我,继续问。
“你刚才说是你杀了济北王?”
“是!宇文校尉是为了维护我才说是他杀的。其实是我看不惯济北王的样子,一时不忿用我的九环大刀一刀砍了他。”
“看不惯他的样子你就要杀了他?”
“我们拼死拼活出来打仗,连皇帝老子您都要风餐露宿的,他可好,日日吃香的喝辣的,都快舒服出鸟来了,连个粮都不愿交!”
隋炀帝听了这话竟扑哧笑了出来,“你这人倒是大胆有趣。念在你一片忠心,敢作敢当的份上,朕今日先不处罚你们。”
“多谢皇上!”
“先别急着谢。朕只是说暂不处罚,但没有说不再追究。等你立了大军功,将功抵罪。”
“皇上放心,只要粮食管饱,我一定把敌人杀个片甲不留!”
“好!如果朕再多几位你这样的将军,必定仗仗告捷!今日朕就把自己的御膳赐给你吃,当做你运粮有功的犒赏!”
刘武周瞄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红了脸不说话。
“皇上有所不知,这刘武周饭量奇大。您这几碟子怕是还不够他塞牙缝呐。”宇文承基替他答道。
“是,是。刀口舔血的将军自然是喜欢大口酒,大块肉。是朕赏的不对了。来人,赏刘武周两坛好酒,再吩咐烤一条彘腿与他下酒!”
“多谢皇上!”刘武周叩了个头退出去了。
“皇上,现在济北王死了,军粮虽然一时接上,但也只能应付半月,河东道还是要派人督粮。不然恐怕会后继无力。”
“嗯。那就命唐国公科河东抚慰使,专管粮草。还有几日到辽东?”
“按现在的速度三日内便可到了。皇上,末将以为以济北王的胆子必然不敢私扣军粮,更何况皇上您也在军中,他这不是要……”宇文承基这句话没有说完,但谁都知道如果军粮阻断,这几十万大军一碰上敌军就会全线溃败,甚至是全军覆没。皇上身在其中自然不能幸免。
“济北王这么做自然后面有人给他撑腰。这件事朕会细查,你也不必对人提起,以免动摇军心。前方的军情探得如何了?”
“高句丽婴阳王这次联合了粟末靺鞨,纠集了二十万大军,现已占领了辽东城。而且……”
“而且什么?”
“有探子回报,说婴阳王也曾派人送信给突厥始毕可汗,求他发兵相助。”
“嗯,这件事始毕可汗已经送密函向朕禀报了。他说了会效忠我朝,不必担心。”
“皇上,始毕可汗生性狡诈,他的话不可全信。”我忍不住插嘴道。
“朕也虑到了。朕已经派了心腹潜伏在他身边,一有异动便会有人来报。不会有事的。来人,召各路将军入帐,商讨对敌策略。”
我会住在你的心里
更新时间2013…7…7 13:56:33 字数:3042
三日后我们到达辽东城五十里外,隋炀帝吩咐就地扎营,辽东城中早已是戒备森严,攻城肯定是一场血战。不出意料的李世民和宇文承基成了先锋。山中之虎,云中之鹰,要想留在身边为自己效力,必须去其爪牙、剪其羽翼。李世民和宇文承基留在手里是人质,能战死沙场自然更好。隋炀帝用人调度看似都是不经意而为之,但每一步都走的是大有深意。
我和李世民、任其桐他们上过一次战场,领教过沙场的残酷和血腥,现在虽然只是攻城前夜,但我似乎已经听到了连绵不断的哀嚎声。上次的经历想来仍让我不寒而栗,但阿音却似乎心情大好,对我都和颜悦色起来。
“曦姐姐,我还没有谢谢你那日救我。相公跟我说是你帮我缝的伤口。”阿音现在叫“相公”的语气与之前完全不同,以前是有些仰慕和尊敬,现在更多的是亲昵。阿音养伤的几个月,李世民日日汤药饮食悉心照料,两个人的感情早已是今非昔比。
“不用客气,反而是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我很爱他。”
阿音这句话让我很是惊讶,虽然早知道她的情谊,但还没有听到她这么直接的表白。
我笑了笑,“你真是很勇敢。”
“那如果换做是你,你会为他去死吗?”阿音抬起头看着我,少有的认真表情,一双美丽的眼睛闪闪发亮。
“这个问题我没有想过。”
“那你凭什么跟我争呢?”
“我没有想过,但是并不代表我不会。”
“但你已经晚了。”
“是,我总是迟你一步。”
“所以你已经输了。”
“你就是为了赢我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两个多月可以发生很多事。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我知道这几个月相公在照顾我,你们基本上没有说过什么话,我也知道明日生死未卜,也许你会有话想说。”
“你愿意让我们……”
“换做是以前我可能不会,现在我不会再担心了。”
我没说话,站起身就去找李世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从昨天开始我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虽然我明知这场仗会胜,但我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容易。而且我确实很久都没有和他单独呆在一起了,前几个月都是碰个面,打个招呼便匆匆走了,到现在确实有许多话想和他说。
我走进李世民的帐篷时,他正埋头写着什么,烛芯已经烧的很长了他都没注意到,火焰都抖了起来。我上前帮他剪了烛花。他才停了停笔,但还是没抬头。
“阿音,你自己先睡吧。我还有些事要忙。”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终于知道原来被认作是别人竟然是件这么令人伤心的事。
李世民也许是感觉气氛不太对,抬起了头,“凝曦?你怎么来了?”发现是我他搁下笔,但却伸手拿起另一张纸把正在写的东西盖了起来,头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些许惊慌的表情。
“我来看看你。”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笑说,两个人对着看了半晌,我发现过去的两三个月他日日守在阿音身边时,我会生气、会介意、会耿耿于怀。但此刻看着他的眼睛,这些不良情绪通通都烟消云散,觉得不再需要他的任何解释,只过来问个好就行。
他转身走到屏风后,拿了一件毛皮斗篷出来。
“还记得去年打的两只狼吗?去年没来得及给你制成斗篷,今年我帮你带来了。”
“现在还不到十一月,哪儿用的到?”话是这样说,我还是笑着接过,手指所触之处都是柔软蓬松的毛。
“会用到的,你怕冷。”
我抱着斗篷看着他,右眼皮突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阿音她有了身孕。”
“真的吗?恭喜。”我敷衍地说了一句,一个如此令人高兴的消息我们两个都高兴不起来。怪不得阿音刚才的表情那么兴奋、自信。她大方的让我和李世民见面是因为自己已经作了母亲吗?准妈妈们怀孕后通常都会觉得世界一切美好。
“我答应过给她一个孩子,现在做到了。我也答应给你一个家,”他走上前握住我的手,“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
“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你不要说这种话。”
“你也见过战争的残酷,明天走了谁知道能回来多少人。”
“你不用担心,这场仗一定会胜。明日攻城一定会很顺利。”我知道李世民征战无数,这些安慰都是些废话,这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种时候消极起来。
“凝曦,我以前上战场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就算战死沙场也不怕,但现在不一样,我心里会不安,会有牵挂,会怕自己回不来。”
“你放心不下阿音和你的孩子吗?”
“不,我说的是你。我从未担心过阿音,甚至是我和她的孩子。不是我不想对他们负责任,只是就算我真的战死,他们还有我爹照顾,你却不一样。你漂泊在外,孤身一人,连个家都没有。”
“没关系,任其桐会照顾我,就算小桐也挂了,我还可以回梨溶花苑。”我知道他这只是杞人忧天,他不会有事的,便开了句玩笑。谁知李世民反应特别大,握着我的手一紧。
“不行!你不能回那里。”
“为什么?”
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我,我接过打开,竟是我的卖身契。
“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大哥给你的。”
“他这个时候给我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以为世子大费周章的留着我的卖身契是有什么企图,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还给了我。这个时间似乎有些奇怪。
“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吗?大哥已经帮你脱了月籍。这场仗打完你回去之后就不必再做歌姬,找一个普通人家就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了。”
“你什么意思?不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你应该知道我答应过阿音永不娶你为妻。你留下来不会有任何名分。”
“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给我一个家。”
“凝曦,我娘就没有名分,就算我爹再爱她,给她买了房子,日日跟她厮守,但我娘死了之后只能孤零零地葬在外面。不仅不能葬入李氏祖坟,名字不能入族谱,连她的墓碑上都不能刻李陈氏!而我也只能认窦氏做亲生母亲才能进入唐国公府门。我娘守了我爹十多年,最后就像一个和我爹没有任何瓜葛的陌生人一样死去,毫无痕迹的就消失了。”李世民一脸的痛苦之色,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为自己母亲感到深深的不平。
“可是你爹爱她,就算家里没有她的牌位,你爹爹心里始终会日日怀念她的,不是吗?就像你和阿音朝夕相处了两三个月,我依然不介意一样。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不在乎我死了能不能入你李家族谱,葬入祖坟,甚至牌位上能否冠上你的姓氏。真的。”我抱住他,把脸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觉得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