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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把站在边上给她化妆的助理吓了一跳,急切地说:“刘小姐,Leo可是我们最好的摄影师,从来没有客人对他的作品不满意的。”
不过那可恨的男人只是耸肩笑:“如果那样的话,你就等于默认将照片的使用权交给我们处理,哦,要不要我提醒你可能会有的后果?”
刘昕到底不够聪明,居然搭上出去问:“什么?”
“顶多就是被放到一些不太知名的网站上去罢了。”
“你……”
“当然,如果足够美丽,也有可能悬挂在我的床头。”
刘三姐血液里刘家人的暴力终于爆发:“我x你!你敢!”
事态没有进一步发展完全是因为助理小姐力气够大,冯凭适时离开,过了一会儿才上来,手里捧着笔记本:“给你看看原片,自己感受一下。”
刘昕那会儿刚换好衣服卸了状,一脸的清爽,到底没有能够经受住自己美丽PP的诱惑,凑上去,只一眼,就咬了嘴唇,批评的话一句说不出口,只想着刘华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心肝,你可是我家难得的美人。”
冯凭那时候站在她身后,看她目瞪口呆,终于笑出声:“嗨,你还付不付钱?”
“付钱,我当然付钱。”
“我还指望你不付钱呢。”
“为什么?”
“那我床头的墙壁可以丰富一些。”
“噢——”她抬起头,“这算是对你自己的赞美还是对我的赞美?”
“得美玉而细雕琢方成才。”
刘昕满意地抿嘴,将笔记本还给冯凭:“不是恭维,你的技术很棒!”
冯凭将电脑随手放在边上的桌子上,咧开嘴:“这话有歧义,可是我还是要说我什么不是最棒的?!”
刘昕叹口气,拍拍他:“容我实话实说,人品。”说完就下楼,留那一个在那里独自品过味来捶胸顿足。
冯凭那天下午拿着原片回家做后期,毫不诧异家里都是人,母亲回国之后自己这套房子就几乎成了会所,沙龙派对,一日不缺地继续。
一一打了招呼上楼,到他最熟悉的地方,整个二楼只有两块空间,一半是用来洗漱锻炼,另一半是摄影工作室,隔了间暗房出来,他每次觉得到了这地方就能够安心下来,可是听到楼下一阵阵尖叫,就知道这一天恐怕是工作不能了。
干脆换了衣服下去,母亲的朋友人种各色,除了性别是一水的女性,其他相貌、年龄都是天壤,眼睛一瞟,就看见美女一枚,在角落里喝酒,他走过去,坐得离对方不远不近,和妈妈说话:“Lareina,what's the topic?”
“Pretty woman and mature girl。”答他的不是母亲,而是那名美女,伸出右手,“幸会,我是Susan。”
他笑着伸出手去:“Leo。”
谈话,渐渐脱离主题,后来那女子提出要去看他的工作室,他欣然应允,相携上楼,惹来身边众女子的笑谈,Lareina甚至开玩笑:“H□e a good night。”
到了工作室,Susan看几眼墙上巨幅的风景照,眯着眼睛:“Leo,为什么没有主角?”
“怎么没有主角?这些树、这些路就是主角。”
“我是说没有女人。”她的手搭在他的胸前,“譬如,我。”
他摇头将她的手拉开:“你缺乏主角的气质。”
“哦?怎样的才有?”
他偏着脸,细思索,将打开的电脑里的照片调出来:“她。”
“很普通啊,长得虽然不错但看来已经不太年轻。”
“Pretty woman ,mature girl,我以为就是这样的。”
电脑上面就是刘昕,靠在门边,还是简单的衬衫马尾辫的装束,嘴角是一点嗔怒,看来娇憨得很可以。
冯凭再开口:“参观好了,我陪你下去。”
Susan耸肩:“你让我觉得自己很没有魅力。”
“不,我追求那些让我觉得可以把自己放低的东西。”
“简而言之?”
“More than words。”
待到两人下楼,又引起大家的惊叹,Lareina不开口只是看着他,冯凭坐到他身边,轻声问:“什么时候结束?”
“差不多了。”
然后果然就差不多了,Susan没有入座,说:“7点多了,可以去吃晚饭了,谢谢你,Lareina,还有,Leo。”说完了同他们一一拥抱。
告辞也是有连锁效应的,然后一众人就陆续离开,只留下母子俩。
做母亲的看着儿子,好一会儿说:“你和Susan上楼的时候我以为她会成为你的新女朋友。”顿一下,“Susan也在法兰克福呆过,家境也不错。”
“然后呢?”
“我希望你能早点结婚,你的父亲也是。”
“你们见过面了?”
“没有,不过我猜测如此,他只有你一个儿子。”
“啊——”他挑起一边的眉毛揶揄,“Lareina,莫不是你希望我结婚之后你可以不用为自己的儿子考虑然后寻找新的幸福么?”
“Leo,我希望你明白两个问题,首先我无论如何还是个中国人,传宗接代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其次是我对自己的生活安排从来不涉及对你的担心,否则那个年代我不会同你父亲离婚。”
“明白。”
“你不明白,我回来就是希望能帮你找到一个伴侣。”
“那个,是我的权利,妈妈。”
“给我一个期限,如何?”Lareina没有因为他加重语气的“妈妈”停止交谈,而是将追问进行到底。
“也许是我这一生。”
“那个,太漫长,不如改成——我这一生。”
刘昕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整个人都叫人耳目一新。
譬如,她将头发染成了栗色,这个当然是在二姐的怂恿之下,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两姐妹站在理发店门前,刘华抱胸:“我陪你一起做总行了吧?”
“嗯……好吧。”
等到各自的发型师动手,刘昕才发现刘华只是将短发打理了一下,根本没有大动作的念头,然后她顶着满脑袋的药水喊:“你说了陪我的?怎么这样?”
“我不是在陪你吗?再说了,我是律师,太花哨了别人对我没有信任感。”
“去你的,律师就是花言巧语骗人信任,再不相信你了!”
“容我告诉你,心肝,这话你每个星期都要重复一遍。”
枯坐了几个小时,结果让人觉得这几个小时也算值得,有人就得意的笑:“我说不错吧!”
“算了,饶了你。”
“女人呢,在30岁之前,一定要对自己好一些,要漂亮,要自信。”
“我不漂亮不自信吗?”
“有潜力就要发掘,否则钻石也被人当成石英,那叫什么?美玉仍需细雕琢。”
刘昕斜眼睨她:“你的话和一个人的真像。”
“哦?什么人和我一样英明神武?”
“哦,老天,这句话更像了。”
“快说,谁?”
“一个客户。”她将话扯开,“对了,姐夫他们学校有没有英语的培训班?”
“啊,不太清楚,帮你问一下,怎么?开始重视自己的弱点了?”
她点头,心里有些愤慨,那日回家翻字典,半天才凭着记忆找到那个单词——spinster——老□,说实话,她是不是老□他怎么知道呢?!太过分了!
现在,公司的人看到了刘昕都会呆一下,甚至于,连一向都高高在上的母老虎老总也会说一句:“小刘,看起来不错。”
例会结束的时候,片区的经理李桓赞叹:“你让我刮目相看。”
刘昕马上站定,毕恭毕敬的回答:“我们组里的业绩一直在上升。”
“我是指——你的形象。”
“我们的形象就是公司的形象。”
回答很职业,很正确,可是,刘昕自己也明白那是牛头不对马嘴,完全的瞎扯。哦,老天,全公司谁不知道李大经理两大嗜好:一是工作,二是女人——典型的工作狂人,色中猛兽,她一点不想成为小红帽。
李桓果然失笑,点头:“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有意思。”
她就急急忙忙地补充:“以后也不用了。李经理,我工作去了。”然后脚底抹油,溜了。
坐在办公桌上,就寻思:原来做美女也是有负担的。
不过总体说来,美丽还是利大于弊。
人到29岁才开始享受满大街的高回头率,刘昕也是正常女人,飘飘然啊,下班回到家,老娘就一句话:“你二姐刚打电话来,叫你晚上去相亲。”
她马上电话给那个女人,质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还要通过娘亲,得到回答:“宝贝,你说我要是告诉了你你说不同意还有什么戏唱?好容易你整容成功,不把你卖了我不是白搭吗我?”
“你……”
“别你不你了,昨天我买了一件连衣裙,等下我拿来给你,挂了,忙着呢。”
电话里只留下忙音,刘昕长长吐口气,认命地走到客厅里:“妈,早点吃饭吧,我饿了。”
其实是紧张,哪里是饿?这多年都逃避的相亲命运,还是要落到自己的头上。
饭菜刚上桌,长了好鼻子的刘华已经到了,开口甜蜜:“叔叔,婶婶,我来了,哇,好香,婶婶你做的吗?哎呀,我饿死了,能不能给我吃点?”
“坐下来吃啊,华华。”
她贴着刘昕坐,把手里的包装袋给她:“诺,Eni:d的,就是你上次看中的那件。”
刘昕终于乐起来,冲进房间去,换了衣服出来:“二姐,还是你好。”
“就知道要你去相亲我不出血是不行的。”
“哎,还不是你吃饱了撑的。”这话只能小声嘀咕,大声的话是这样说的:“厄,对方是谁呀?”
“一个法官,人不错的。”
“那就,见见吧。”
一般人都不愿意见法官,刘昕所以央着二姐陪她一起去,对方也不出所料的带着一个朋友一起来,嘿嘿,来者何人?还不是上司李桓,看见他那双笑吟吟的眼睛,她的头皮都发麻。
法官姓郑,郑纳贤,庄重肃穆地告诉两姐妹:“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