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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达门厅的时候是有些不明情况的,卫夜翎坐在上座,一旁是麻糖店的老板,她冲着老板点了点头,行礼道,“李伯父好。”李老头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奇怪,就好像闻冬见了麻糖一样,充满了欣喜和激动。
“我说。”李老板咳嗽了一声,“你看闻冬也这么大了,我家那小子,自从闻冬走了之后就茶饭不思的,整天看着麻糖发呆,本来考上的举人,也不去进京赶考了,非说要娶了闻冬丫头之后才去,然后让她等着自己衣锦还乡。”
闻冬正接过渊彻递来的一杯茶,堪堪喝到嘴里,一口就喷了出去,正好喷在了李老板的脸上。她尴尬一笑,嘴角有些抽搐。
卫夜翎看了一眼闻冬,又看了一眼李老板,叹了口气,说道,“唉,老李啊,我们家闻冬受了你照顾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
李老板面色大喜,他以为卫夜翎接着会说,“没想到最后竟然成了亲家。”
没想到,卫夜翎顿了一顿,说道,“没想到最后竟然拖累了你们家儿子。我家闻冬吧,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你等我仔细问问啊。”说着,他就面朝闻冬,问道,“闻冬,我上次听说,你要出趟远门?”
闻冬不明白为什么爹爹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只得点头,说道,“是啊。”
“听说你是想去祭拜一下白依的父母?”
闻冬皱了皱眉头,想想也是,要是说自己要去昆仑山上给人找解药,且不大乱,于是她便顺着卫夜翎的话说了下去。”
“是啊。”
卫夜翎无奈的看了李老板一眼,说道,“你看,闻冬都要去拜祭白依的父母了。他们俩个从小就青梅竹马,闻冬出去在中原转了一圈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都是白依,原来只不过是因为距离太近没感觉到而已。所以……恐怕李老板,过不了多久,你就得来我家喝喜酒了。”
闻冬瞠目结舌,但是想到眼前第一要务是先打发走李老板,然后再回头教训自己这个不靠谱的爹爹。只得点了点头,说,“哈哈,李伯父,不好意思啊。”
李老板摇头苦叹,嘴中喃喃,“我那小子,果然没福气。”说完,他又猛地抬头,问道,“不知闻冬什么时候出发?也好让我家小子再见一面,以了相思之苦。”
闻冬一愣,正不知说什么好,卫夜翎在一旁答道,“我让白依出去买些东西,怎么还不回来。他一回来,两人就走,恐怕是没有时间去见你家儿子了。”
这是戚白依从门口进来,手上提着两个包裹,径直走到卫夜翎面前,说道,“都买好了。”
卫夜翎此刻眼睛一亮,微微一笑,“好,碧劫!你的包袱准备好了吗?”
碧劫点了点头,从不知何处拎出一个小包袱扔给闻冬,“拿着路上用的。”
闻冬正在不解当中,就被卫夜翎,碧劫,渊彻推出门外,三人装作一副依依不舍的表情,叮嘱道,“重的东西记得让白依拿着啊,千万别累坏了。路上小心。”李老板也十分应景的从一旁拿出二十包麻糖递给闻冬,说道,“路上多吃点,就当我家小子的最后心意了。”
于是,闻冬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和戚白依踏上了去昆仑山的征途。
看着闻冬和戚白依的身影渐渐消失,卫夜翎冲着李老板一抱拳,说道,“多谢李老板陪我演这场戏了,要不然这孩子定然不让白依陪她一起去。路途凶险,她一个女孩子有诸多不便。”
李老板憨厚一笑,说道,“没什么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碧劫在一旁一扬眉毛说道,“要不然她又要上街去买迷药,每次为了不伤她自尊而扮演中了迷药,比真中了迷药还麻烦。”
熊皮大衣
直到走出很远,闻冬才渐渐的反出一些不太一样的味道来。她看了看戚白依,突然问道,“你是和他们一伙的吗?”
戚白依想了想,慢慢说道,“也不算是。”
“什么叫不算是?”
戚白依的眉头略略的扬了一下,用最简单易懂的话解释了一番,“我是想和你一起去昆仑山的,但是师父他们的安排我不知道。”
他虽然说话简短,但是闻冬在常年的浸淫之下,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些他说话的模式,所以并不觉得突兀。她叹了口气,指了指戚白依受伤的两个大包袱,“那是什么?”
戚白依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看,是师父让我去布衣店取的,说是已经和老板娘说好了。现在是秋天,厚实的衣服不好找,何况是上山的。”
闻冬一挑眉毛,说道,“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这老板娘手艺也是够快的。有能替换的吗?”
戚白依摇了摇头,“里面只有两件。”
“要不你回去?两件我就能替换了。”
“不行,尺寸不合。”戚白依斩钉截铁的说道,自顾自的往前走,闻冬瞅了一眼那个包袱,觉得里面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很突兀的鼓了出来,她想了想,怎么会有这个形状的衣服呢?难道是爹爹偷偷托那老板娘给自己的什么法宝?
两个人一路走的有些无趣,大震关离昆仑山并不十分远,按照闻冬的经验,她一路轻轻快快的走是五天就能到,然后上山呆的时间就不一定了,主要是那天心石难找,山也不好爬,怕就怕在山上等了三个月,也不一定遇见个什么苍顶的白顶溪鸲,到时候和冥大哥的约定不就不成了吗?“戚……白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叫他名字,前一段时间嚣张的有点过分,总是面瘫面瘫的叫他。如今两个人单独行动,为了防止他以公报私,还是规规矩矩点好。闻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和他一起长大的,但是却有些不明白他,总是觉得他有一些奇怪,但那不是怕,而是……她皱了皱眉头,难道是一种逃避?可是问问大震关的所有人,谁会以为她卫闻冬逃避,天塌下来她都会一个人用力的撑着。况且,逃什么呢?他身上有什么能让自己想逃离的呢?闻冬想到这里,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把戚白依打量了一下。
闻冬的目光盯的戚白依有些发毛,他扭头看她,不出意外的皱了皱眉头,似乎在问怎么了。
闻冬早已经能从他的各种表情里看出他的意思,便耸了耸肩继续往前走着,“戚白依,我说我们这样走过去,是不是太慢了?要不你教我你是怎么从大震关仅仅用了三天,就到了洛阳附近的?”
“苦练内功。”这四个字差点没让闻冬吐血,苦练内功,谁不知道戚面瘫从小为了练就一身功夫受了多少苦,现在要让自己一瞬间会他练了那么多年的功夫,想想也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那我们为什么要走着去啊?”
戚白依瞥了她一眼,说道,“家里的银子都让你去中原的时候带走了,没有那么多盘缠在路上用。”
闻冬心里一惊,果然……家里的银子被自己给花光了。她一路走的轻快,也不觉得有什么负担,却不知道那是戚白依故意放慢脚步等她。在他来说,和闻冬这样的速度走长途,就相当于把动作放缓了三步,有点像皮影戏里的蹒跚老人,十分的难受。但是他不说,闻冬也不知道,他觉得这样就很好。因为自己不想说那么多的话,有些事情也不是一定要说出来的,对方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罢,反正自己的心意到了。
“戚白依,我去那家店铺看看,你稍微等我一下。”闻冬嗖的一声就钻进了一旁的小店,进去之后还不忘捂着嘴嘿嘿一笑。原来她离着老远就看见这店铺的招牌上写着正在出售冰砖,就是那种奶制的,放在冰冷深厚的地窖里凝结成糕状的甜食。戚白依总是管的多,不让自己吃这个,不让自己吃那个,自己先下手为强,买了它再说!
于是,半盏茶的功夫,从店铺里出来的闻冬,手里拿着一个雪白的冰砖,外面用厚厚的高粱纸包着,这样就算是你不小心把纸吃了,也没关系。
她欢天喜地的吃着,戚白依扫了她一眼,轻咳一声,说道,“天冷,吃冰砖对身体不好。”
闻冬眉头一蹙,果然,这家伙好管闲事的性格上来了。明明是个冷面冷心的家伙,怎么就这么喜欢管别人的闲事呢?早知道就应该把他塞给大震关哪个待嫁的闺阁,自己也就不用再给管着了。她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炫耀似的在戚白依面前呵了一口冷气,白白的,像是蒸馒头的时候从笼屉里散发出来的热气。她把这一大口快速的咽了下去,接着太阳穴一阵疼痛——吃得太快了,冰到脑子了。闻冬的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戚白依看了她一眼,说道,“既然凉,就别吃了。”
“不行不行,其实挺好吃的,就是我吃得太急了。”闻冬连忙挣扎道,她一边说着,一边作势继续往嘴里快速的填冰砖。
戚白依见她不听劝,淡淡说道,“好吃吗?”
“好吃,特别好吃!你是没吃过,所以不觉得。”
“那……给我尝尝如何?”戚白依说道。
闻冬吃惊的看着他,自己活了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戚面瘫对小吃零食一类的东西感兴趣。她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来感化他,这样以后他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自己的甜食阵营还多出了一位信徒,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她喜滋滋的就把冰砖递了上去。“你尝尝,特别好吃。”说完,她还没忘了信誓旦旦的加上一句,“真的!”
戚白依从她手里接过冰砖,凉丝丝的拔手,在这秋风瑟瑟的北方,它奶白奶白的外表上还散着阵阵冷气。戚白依看见闻冬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他,这闪闪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原来院子里拴着的小狗,每次祈求食物的时候,它都是这样的眼神。不是在贬低闻冬,而是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清澈,和小动物很像。戚白依不知道,他的眼睛在闻冬心里也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