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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谨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十分压抑的承乾宫大殿里面,却是十分清晰的流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话里面的意思,细心的人只要随便一摸索,便能知晓里面的乾坤,众人看向安微的眼神,也稍稍变色。
安微似乎是感觉到了众人目光中的意思,脸色顿时僵硬了片刻,她侧过容谨靠过来的身子,走到许文博的身边,怒斥道:“哪里来的混账,居然敢溜进后宫,还爬上主子的床,难道是想□后宫吗?”
瞧瞧,自己可从来没有说过许文博是在床上发现的,这到了安微的嘴巴里,却直接变成了□后宫,别忘了,当时她可没在床上,这许文博是跟谁□?跟空气吗?!!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微可真是会随便栽赃!
容谨淡淡的看着自导自演的安微,暗自勾起嘴角。
安微,这戏没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局,现在把话说得这么死,到时候不知道吃亏的是谁!
“娘娘,救命啊,我是谨儿的相好,今晚她说好要跟我私会,但是不料被人发现,现在竟然想要置我于死地,娘娘,你要救我啊!”许文博见到安微来了以后心下大定,冲着她便是一番叫苦连天。
“妈的!老娘这么打,都没能打碎你的牙,现在还敢胡言乱语,看我不打死你的!!!”嫚子黑眸一瞪,从身后抡起木桌,就往许文博身上砸去。
安微被嫚子这一动作吓得不轻,连忙命人拦住她死命要往下面下砸的手:“都给本宫住手!”这一桌子要下去了,那许文博的命还能有了吗?
嫚子被人这么一抓,顿时就怒了,她心眼直,只知道为容谨效命,凡是伤害到容谨的人,她从来不会手软,虽然被人抓住了手臂,但是嫚子却没有住手,抬腿一脚,便狠狠地踹了过去!
许文博被嫚子这一脚踹下去,顿时“哇”的一声就吐出一口鲜血,惊恐万分的看着嫚子,敢情刚才这位彪悍的宫女都是没有用尽全力的。
瞧着许文博被伤成这样,安微也不好向容谨发怒,只是语气不佳的说道:“妹妹宫里的人还真是好样的,居然连本宫的命令也敢违抗!”
“妹妹我怎么敢?可能是我这奴才腿脚抽筋,一时不小心踢到的吧!”容谨抱歉的笑了笑。
“一不小心踢到的?妹妹你也未必太会睁眼说瞎话了把!腿脚抽筋能把人踢到吐血?恐怕是说给三岁小孩也没人信吧!”
“娘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您也不瞧瞧我这丫头,瘦的都皮包骨了,身子又这么小,哪有什么力气把人踢到吐血?也许是这狗东西气血太盛,不小心吐出来的呢?!”
容谨把嫚子拉了过来,关心至极的为她整理了一下衣衫:“瞧瞧,咱们家嫚子瘦的,走几步路就喘的不行,现在就不小心踢到了这么一个皮糙肉厚的家伙身上,没踢疼你吧~~~”
“没~~~就是有点硌……”
“唉……真是辛苦你了,肯定是这几日受累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抽筋……”
“有劳娘娘挂心了,奴婢这几日定当会多吃几碗米饭……”
…………
安微看着着对主仆一唱一和,心中的怒火顿时翻浪滔天,小浪蹄子,等我弄死了你,看你还怎么猖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谨妃为什么会说不认识这男人,而这男人却说是过来与你私会的?”安微走上主座,冷冷的看着容谨。
容谨笑了笑,刚想回话,却见那原本倒在地上,已经接近咽气的许文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扑到安微的脚跟前大哭了起来:“娘娘,您要救我啊,容谨这个蛇蝎毒妇,不甘深宫寂寞,勾引我与她私会,说是只要怀上孩子,将来我就是权倾朝野的相国,我见她如此认真,又可怜她深闺寂寞,便同意了她,没想到如今事发,她竟然就要将我弄死,娘娘,您要救我啊,只要您能救我,我什么都招了!”
听了许文博这话,容谨眉头微微一挑,她本来就不在意这个狗东西说什么,甚至巴不得他说的更难听才好,原本她还想添油加醋一番,只是现在许文博说得这么严重,她再怎么泼脏水,恐怕脏水的登峰造极也就这样了。
只是这脏水最后是泼在谁身上,恐怕就难说了。
容谨无所谓面无表情的听着,不代表其他人也能这么淡定,苏重看着这狗东西如此颠倒黑白,顿时火从心起,一脚上去便踹翻了许文博:“你若再如此胡言秽语,我便割了你的舌头!”
“混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安微看见苏重出手,脸上顿时便露出了怒容,冲着容谨喝道:“这就是你承乾宫里的奴才,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别以为皇上微服出巡了,后宫就变成你谨贤妃的天下了,记住,本宫还没有死,你现在犯了□后宫的罪名,能不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都是未知之数!”
“娘娘,妾身怎么不知道自己犯了如此罪行,您切莫不可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妾身的身上,妾身承受不起!”容谨原本平淡的脸上,此刻不屑的笑了笑,鄙夷的看着安微,似乎是在嘲笑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看见容谨那嘲讽的笑容,安微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就冒起一股熊熊大火,也不等手下的奴才出手,自己便一巴掌打在容谨的脸上:“本宫是这后宫的天,我要你死,你就得死!”
安微手掌的力道并不大,可是容谨却硬生生的被打翻在地上,正巧撞在安放花瓶的木桩子上,那花瓶一时受了重力,只听得喀嚓一声,砸在了容谨的头上,顿时,鲜血直流,好不吓人。
“没想到朕才走了几日,这后宫,竟然就变成了你的天下!”阴沉至极的声音,由远及近,惊得安微丢了三魂不见七魄。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前面写的太压抑了,畏首畏尾的,以后后面就是一些翻身仗了,也就几万字,这文便要结尾了~~~
☆、第四十九章 证人
容谨捂着额头,在梅红的搀扶下十分费力的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鲜血顺着皙白的脸颊流淌到素淡的宫装上,就像是一朵绽开的梅花,血腥刺目,让人好不心疼。
微微的垂下眼眸,容谨装作孱弱不堪的样子半倒在梅红的身上,还好云佑来得及时,否则她都不知道这戏该如何演下去了。
只见坐在龙辇上的云佑慢慢的被人抬到承乾宫宫外,狭长的眼睛冷冷的射进大殿,目光寒冷的看着安微:“掌灯,所有人都给朕出来!”
然后眼神不经意的扫到了鲜血直流的容谨,红色的印记深深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就连着心也跟着一起痛了起来,转过头看向安微的眼神带着让人惊心的杀意,该死的贱人,不过才半个时辰,怎么就把容谨折磨成这样。
“来人,马上把李太医找来承乾宫,慢了一刻钟,朕就要了他的命!”云佑坐在龙辇上,抬手一挥,瞬间,整个承乾宫都寒了三分:“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谨妃扶进屋子里去着!!!”
“是,奴才马上就去。”承乾宫里的一众宫侍被云佑吓得浑身一哆嗦,都说皇上犹如阎罗殿的君主,真是一点也不假啊!
看着云佑冰寒的目光,安微浑身的汗毛都颤栗着,皇上他不是微服出巡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往年出去即便不是一个月,也不会少过半个月,这次回来的如此突然,难道说她身边有什么奸细,把她要整死容谨的消息透露出去了?!!
“皇后,你莫不是坐这位子坐的太久了,腻了、烦了,想到冷宫里去转转?!”云佑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安微的思想,只是这么一句话,便把安微的魂魄给叫了回来。
“臣妾惶恐!”安微迅速从屋子里面走出了,跪在云佑龙辇的一旁:“不知臣妾做了什么事情,让皇上您如此动怒?”
“什么事情?”云佑冷冷的俯□子,一股冰寒的气势直接就压在安微的身上:“朕才不过出去几天,你就当这天下是你的了?想要处死谁就处死谁,若不是朕及时赶回来,你是不是打算连夜就把谨儿给处死?!!皇后娘娘,你的权利果真是比朕还要大呢!到底朕是皇上,还是你安微是皇上!用不用朕把江山让给你,好让你能够安心的为所欲为!!!”
“臣妾不敢!”安微把头压得低低的,努力使自己的身子不那么的颤抖:“皇上,臣妾不知道您这话是从何说起?后宫出了事情,臣妾作为后宫之主,自当是要亲力亲为,如今这承乾宫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就算臣妾有心偏袒谨贤妃,却也不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让后宫失德的事情!”
“丑事?”云佑冷冷一笑:“皇后这话未免说得也太确之凿凿了吧!事情的真相是怎么回事,恐怕不是你一张嘴就能够定论的。”
“皇上,这谨贤妃在宫中私会男子,数十双眼睛都看见了,证据确凿,臣妾可从来没有打算以臣妾这一张毫无力量的嘴就能够将独宠六宫的谨贤妃定罪,不过当事情都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恐怕不是皇上您想偏袒就能偏袒的!”
“证据确凿?!!!”云佑眯起狭长的眼睛,眼神从安微的脊背上掠过,落到被侍卫拖出来的许文博身上:“难道这个狗东西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就是证据?皇后你难道都不用查一下,就直接可以凭着你的‘智商’对一个妃子定罪?”
“皇上,您都不了解事情的真相,怎么就能这么直接武断的认为臣妾没有详查过事情的原委呢?这个男子上身□的躺在谨贤妃的香床上,这是多少人看见的事实,若不是谨贤妃私会这个男子,这个男子有什么能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