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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容谨,好像是不明白容谨为什么要这样做一般:“妹妹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不好?你放心,姐姐没有怪你,真的,真的没有怪你,你不要这样,姐姐会担心的。”
容谨淡漠不语,仍是生冷的看着舒荣。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主子都没有怪你把她推到水里,你怎么还这样一幅咄咄逼人的样子?”
舒荣身边的秋霜被容谨的眼神盯得发毛,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胆气,对容谨吼道。
“一个贱婢,也敢跟我们修容娘娘这么说话?”梅红眼睛一瞪,大声斥道。
容谨眉头不着痕迹的一皱,淡淡道:“梅红,不得无礼。”
梅红一听容谨这样委曲求全的声音,心里便更是心疼的慌,“娘娘……”
谢昭媛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转过身来,眼神阴冷地盯着容谨看。
容谨扫了她一眼,知道现在自己不能和她对抗,便将头低了下来。
可是这样一番动作,却被谢若雨理解为是她心里有鬼,不敢面对自己的表现,心里更是一怒,手随之也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容谨只感觉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呵察修容,你今天的这番动作到底什么意思?是打算要谋害龙裔吗?”
“我没有,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容谨把头低得更深,身子似乎摇摇欲坠,似乎只要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你还敢狡辩!”谢昭媛勃然大怒,“不要仗着圣宠,就妄图左右后宫,谋害皇上子嗣,罪大当诛!”
容谨肩膀轻轻颤抖,带着哭腔说道:“真的不是我,真的,我当时只感觉……”
“够了,是不是你自然有圣上来裁决。”谢昭媛冷笑一声,又扫了一眼一众宫人,怒道:“还在这里做什么?刚快把娘娘扶回宫里去,宣太医啊!”
于是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周贵妃迎回昭阳宫,而舒荣也在自己侍女的搀扶下,回了永安宫。
容谨看着舒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脏一点一点的冰冷,慢慢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变得冰冷,如同处在冰山里一样。
瘫□子,容谨伸手捂住心脏的位置。
嘴角微微牵起,带出一丝淡漠的冷笑。
舒荣,你的恩赐,我会永远记住的。
“娘娘,你没事吧……”梅红搀起容谨的身子,担忧的问道。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梅红被容谨问得一头雾水,心里只当是容谨被刚才的事情吓傻了,连忙安抚道:“娘娘,娘娘没事,只要你没做过,任凭他们怎么捏造也是没有用的!”
容谨漠然一笑,眼神愈发的冰冷:“数十双眼睛都清楚地看到,就是我,就是我呵察氏容谨撞到了贵妃的身上,还把一旁的昭仪撞到了水里。”
“不是的,娘娘是因为晕眩所以才不小心撞到她们的。”
“可毕竟是撞到了。”容谨深深的闭上眼睛,“毕竟是我撞到了。”
“娘娘!”
“好了,跟着一起去昭阳宫吧,估计一会儿皇上也该到了。”
容谨抿紧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疲惫的说道。
从今往后,她呵察氏容谨,便真的就是呵察氏容谨,当年的那些所谓的恩人,都让他们随风而逝烟消云散,她的生命从今日起,便会是另一个起点,遭过的背叛,流过的血泪,受过的侮辱,她会永远记着。
然后,一一的讨回。
容谨伸出手臂,让梅红扶住,抬腿向昭阳宫走去。
等容谨到昭阳宫的时候,整个昭阳宫主殿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太医在外面跪了一地,从内殿里面还源源不断的端出来一盆又一盆的血水,容谨心里顿时一凉,周柔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在这深宫之中,即便是再得宠的妃子、地位再高的宫人,一样背不起谋害皇嗣的罪名。就算她容谨是皇上的救命恩人,如果这罪名落实了,再想翻身,恐怕也是难如登天了。
容谨站在院子里微微出神,身旁却已经跑来一个小太监对她说道:“修容娘娘,皇上在侧殿等您过去呢?”
容谨看了一他一眼,缓缓地低下头:“好,我马上就去。”
说罢,容谨便跟着小太监走进了昭阳宫的偏殿。
“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皇上、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容谨走进殿内,俯身而拜。
“呵察氏容谨,你来的倒是很早啊!”略带凉意的声音从容谨的头顶传来:“朕问你,今日在御花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容谨微微抬头,满目凄楚:“皇上,妾身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会突然撞到贵妃姐姐和昭仪姐姐身上,原本站在池边还好好的,可是突然莫名其妙的就一阵晕眩,妾身自己也没有控制住,所以才会……才会不小心的撞到贵妃姐姐……”
朱红的唇被死死地咬着,“皇上,您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一定是被人谋害的。”
“你不过刚刚入宫,有谁会花费这么大的心思来害你!”云佑沉声斥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皇上……”容谨绝望的看了一眼云佑,“皇上,妾身的清白苍天可见,你若不信妾身,妾身愿意以死明志!”
说罢,容谨便决绝地起身奔向石柱,身边的侍人们眼疾手快,紧忙的拉住容谨的身子。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与其让我这样含冤莫白的我活着,倒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胡闹!”云佑冷冷出声,“呵察氏,你休要在朕的面前做戏!”
“皇上,妾身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啊……”
容谨哭得凄惨无比,像是蒙受了巨大的冤屈一般,皇后看了一眼容谨,轻轻的在云佑身边说道:“皇上,刚才臣妾听见修容说,她会撞到贵妃,是因为突然的晕眩,臣妾想,恐怕是有什么人在修容身上下了药,才使得她这样吧!修容为人向来友善,怎么会如此莽撞的碰到贵妃身上呢?”
“碰到?!!!”云佑冷哼一声,一双狭长的眼睛微寒,“贵妃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能‘碰掉’的?”
容谨心里大惊,周柔的孩子真的没有保住?她不是已经让舒荣给周柔下保胎的药了吗?
“皇上莫要动气,臣妾也只是疑心罢了,毕竟事关皇家子嗣,臣妾觉得还是仔细一些好,以免错怪了他人。”皇后有些惶恐的说道。
云佑淡淡的扫了一眼皇后,又转头森冷的盯着容谨,“来人,传御医,给呵察氏诊诊脉!”
太医就在屋外跪着,一听皇上传召,便紧忙的赶到屋子里来,小心翼翼地替容谨诊了脉。
“呵察氏的身体可有什么异样?”云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点着桌面。
刘御医瞧见皇上脸色不佳,担心皇上一个生气将他满门抄斩,一时之间竟然说话也不流畅,磕磕巴巴的说道:“回、回皇上的话,修容娘娘身、身体安康,精神抖擞,依下官看来……”
“不必说了,”云佑声音冷漠的沉声说道:“太医院怎么会有你这种人?吐字不清口齿有疾也能担任御医一职?”
“皇上恕罪,微臣只是太过紧张,还请皇上恕罪!”刘太医一听皇上这话,心里嘎登一下,紧忙的解释道,话说的也就通顺了。
“好了,退下吧!”云佑眉头轻蹙,厌烦的挥了挥手。
刘太医如临大赦,眼泪顿时流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谢恩。
“呵察氏,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容谨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皇上,这不可能,妾身真的没有做过!”
“恶毒妇人!还敢狡辩?”云佑淡淡的瞥了容谨一眼,沉声说道,“来人,呵察氏容谨御前失仪,谋害皇妃,意图不轨,今念其有功,贬为宫人,侍于养心殿。”
☆、第二十四章 疑心
侍于养心殿?
容谨眉头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云佑只是把她贬为宫人就算了?
而且还是侍奉于养心殿的美差?
容谨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云佑,感觉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但其实心里却是在想,眼前的这个人若是脑子没有抽筋,按理来说,应该把她拖出去斩了,怎么会这么仁慈的把她留下来,还是留在他的身边?
难道,云佑是故意偏袒自己的。
噼里啪啦地眼泪儿掉了一地,容谨一边抹着眼泪儿,一边叩头:“奴婢谢皇上恩典。”
云佑心烦意乱,皱眉说道:“滚出去吧,看着你就心烦。”
容谨盈盈一拜,孤寂苍凉的转身,正欲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火辣辣的声音突然说道:“皇上,妾身认为皇上这么做甚为不妥,呵察氏即便是对皇室有恩,但是谋害皇嗣乃是大事,还望皇上三思而行。”
容谨手指微微一抖,眼尾轻轻扫过那人,心想,果然还是有人抓住她不放,打算借此把她压得永不翻身。
顿时,整个侧殿里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死寂一片,宫人妃嫔们大气都不敢呼一声。数十道眼光齐刷刷的聚向谢若雨,番邦女子就是番邦女子,一点礼仪尊卑都不懂!
皇上都已经下了旨,摆明着要放容谨一马,可偏偏就有人不识好歹,把耳光子打到皇上的龙颜上去了。
云佑眉梢一挑:“你说什么?”
谢若雨瞧着皇上没有发怒,便自认为皇上是向着她这边的:“皇上,妾身斗胆请皇上赐死呵察氏,如此蛇蝎女子,今日敢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