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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给你报仇,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别人再欺负你了!!”
丽丽虚弱的点了下头,然后用眼神示意冯刚过去,等冯刚把脸凑过去想听她说什么时,她再次伸手抱住了冯刚的脸,流着眼泪在上面不停的亲着,由于嘴唇肿得厉害,那种亲吻更象是蹭在冯刚的脸上,冯刚激动的再次抱了抱她并在她脸上未受伤的部位上深情的吻了几下,然后毅然决然的走了出来。
院子里两帮人各站一头手里拿着家伙对峙着,没有家伙的随手操起空啤酒瓶子敲碎作为武器,见冯刚拎着沾血的菜刀赤裸上身走出来,球子傻杰他们这帮个个面露欣喜表情,士气明显大振。
“小刚,你说咋抠吧?单抠还是找个再大点的地方甩点群抠?”老炮倨傲的仰脸说道,满不在乎的样子根本没把这帮半大小子放在眼里。
“你进屋来,咱俩单抠!”冯刚满脸杀气的死死的盯着老炮说,
“你们听见没?他要和我单抠,你们谁也别进来啊,谁要进来帮我谁就不是我兄弟……”老炮冲他那帮说道,他这手既狡猾又做得很漂亮,因为单从人数上他们这帮只有七八个人明显处于劣势,而球子他们浩浩荡荡的来了十五六个,而且因为都是有备而来手里的家伙也都比较合手,单抠正合他意,而那时小刚看过丽丽的惨状,更是非要报仇杀了老炮不可,所以都没考虑什么方式更有利于己方,
“你们也都别进来啊,我和他就只能出来一个,要是我出不来你们也散了吧……”冯刚冲自己的兄弟说,说到最后冯刚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老炮当时并未更多在意只是把这当做一场普通的打架,把冯刚的话当作为自己壮胆的狠话。他哪里知道冯刚的勇猛和丽丽在其心目中的地位,否则以他的老道又怎会轻易答应单抠而不是甩点群抠呢?正是他对江湖后辈的轻视驱使他和小刚一起走进了屋。
两个领头人物的单抠一下让双方人马都放松下来,铁路来的几个赶紧搀扶着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的伤员往医院去了,球子他们也没拦阻,毕竟说好单抠,整件事儿已经变成了这两人的私人恩怨了。这个结果对在场其他人来说也是最佳方式,毕竟大家都是东大营的,彼此很熟悉有的还有些人情往来,徒然间就大打出手心理上总有些障碍,尤其那些在对方阵营里有关系要好的人都在心里面暗自嘀咕,等下动上手尽量别往朋友身上招呼而去打那些平时看不上眼的,免得日后见面尴尬。
当门关上后院里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结果,双方人等都对自己的主将很有信心,表情不约而同都是趾高气扬的样子,对峙的眼神表达的也是同样的意思----等着瞧吧,肯定是我们赢!
这边屋里已经动上了手,但最初阶段里面却几乎没有任何异样的声响,让院里那帮人支楞着耳朵倾听的人们都有些满心狐疑。几分钟也许更短,里面才逐渐开始有了动静。
老炮进屋后抽出自己的成名凶器,一把加长的三角刮刀迅速占据有利地形进入战斗状态。冯刚的警匕还挂在裤腰上用的依旧是那把菜刀,他那时已经不考虑用什么了,心里只想着杀人。
在工厂呆过的人都知道,三角刮刀样子虽然普通但确是非常可怕的凶器,材质多是高号碳钢,工业上常用它来刮磨各种密封钢瓦,连钢都刮得动其锋利可想而知,而且自带的三道血槽一旦扎进人体,会造成严重伤害和大量失血,所以单纯从武器上来看冯刚已经明显吃亏。
流氓打架没有任何花里唬哨的招式,都是日常殴斗的经验积累,但是用刺的凶器往往都比用砍的要更具威胁,虽然气势上要矮一截。除非是砍中要害否则砍的多是皮外伤,而刺的选择就大得多,人体多处内脏都在胸腔,面积比较大。所以真正的流氓或者亡命之徒都会选择尖利的刺刀作为武器。
那天在屋里冯刚高举菜刀冲上来搂头就砍,老炮倒是很有经验,一边在开阔地带躲闪着一边用刮刀往冯刚身上招呼,很快就在冯刚的身体上扎出浅浅的几处伤口,但老炮始终没有机会把冯刚扎倒,因为冯刚根本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恶狠狠毫不躲闪的和身往上扑,只要距离快到就用菜刀往老炮脖子上抡,有好几次干脆往他的刮刀上撞只为了近身砍到他。
和冯刚的拼命不同,老炮只是想把对方扎倒以结束这场斗殴,所以一直不敢让冯刚近身,除了怕被砍中,他也顾虑到近身肉博扭打在一起的结果难料,作为成名已久的流氓他还要考虑到自己的名声。所以尽管老炮的打架经验非常丰富,身板和个头也略占优势,连年龄和气力也正值当打,却由于种种顾忌而变得缩手缩脚。
当一个人进入狂妄颠疯状态时,往往会爆发出极大的能量,抗击打力和忍耐力也会达到高峰,冯刚当时就是这样,几分钟下来老炮在他裸露的上身和大腿上扎了起码有七八下,却丝毫也感觉不到痛,满眼只有老炮的脖子和脑袋,尽管几击不中,但只要中一下估计老炮的小命也就悬了。
几个回合下来老炮已经有些气馁了,虽然从表面上他占尽了优势,冯刚那时裸露的身体上多处流血,但实质上越打老炮心里就越怕,眼看着冯刚越打越疯,菜刀越抡越圆,忍不住已经想尽快结束战斗了,正巧屋里的一个角落有一张麻将台,他向那里跑过去,边跑边把刮刀交到了左手,借着麻将台做屏障老炮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机会同时伸手入怀,掏出一把形状怪异的枪指向了冯刚。
老炮之所以被人取这外号有两层意思,一是说他的鸡鸡比一般人的要大很多,性能力超强;另外就是因为他爱使用火器,老炮的枪是多年前找省机厂里的能工巧匠做的喷子(火药枪),样式完全模仿当时的罗马尼亚电影《神秘的黄玫瑰》里男主角拿的那把六枪管转轮手枪,开一枪转一下,不用上药就可以开六枪,用起来既实用又威风。
他现在手里拿的正是他的成名之枪!
“来啊!草你妈你再……!”隔着桌子老炮一边顺势喘了口气一边得意洋洋的说了句,
冯刚见老炮掏枪出来确实楞了一下,但那时他根本没把自己的安危考虑在内,竟然不等老炮说完就一个箭步跳上桌子想居高临下的砍下来。
老炮也没想到冯刚竟然会如此的不要命,惊得慌忙扣动扳机。他这枪正面近距离打还是相当凶狠的,虽然装的只是铁砂不会取人性命,但力道却足以将人打个跟头并失去抵抗能力,然而说来也巧,那天不知道是枪里的火药受潮了还是用于引发的发令纸炮失效了,总之那一枪竟然没响,说时迟那时快,冯刚的刀已经搂头砍到,完全是下意识的,老炮挥右手试图用那把哑火的枪去挡冯刚的菜刀,只见火星四溅“咔”的一声响,老炮的枪已经被斜斜的拦腰砍断只剩个把儿了,整条右臂也被震得全麻。
那边冯刚由于用力过猛,柴宏家里那把用了多年的破菜刀竟然也从刀把处齐根断裂,他手里也仅剩个木把了!冯刚当时毫不迟疑的将刀把狠狠的向老炮脸上砸去,顺手拔出警匕趁老炮躲避飞行木把的一刹那,连人带刀扑进了老炮的怀里,一刀捅在了老炮的肚子上发出刺破皮肉“噗”的一声轻响,由于老炮身体自然的向后靠了一下,这一刀并没有刺入太深,冯刚马上拔出来用尽全身力气再向老炮的胸前刺去……
毕竟是久经战阵的老流氓,老炮的第二反应奇快,用腾出来的双手去抓冯刚持刀的右手,但由于来势过猛还是无法阻止刀身前进,只是被改变了方向,狠狠的扎在老炮的大腿上!冯刚在刀身入肉后顺势拧了下刀把,刀身在肉里翻滚的滋味可想而知会是何等的痛苦,老炮杀猪般惨叫了一声!
就在冯刚使劲的想把刀拔出来再给老炮来几下而老炮拼命挣扎想阻止时,里屋的门突然开了,已经穿好裤子和冯刚那件上衣的丽丽站到了门口。其实刚才丽丽受的伤并不重,只是惊吓过度而已;她早就听到外屋撕打的声音一等恢复就急急忙忙过来看了。
老炮趁冯刚望向丽丽有些溜号松懈的一刻,挣脱开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按着大腿耗子式的窜了出去。而冯刚也没有追,从丽丽出现他的双眼和整颗心就毫无保留的全铺到她身上再没有任何事物能使之改弦易辙了。
丽丽看到满身是血、脸上和手臂也被划破还在流血的冯刚,感动得身子一软顺着门框跪倒在地,呜呜的哭起来。她这一哭倒把冯刚吓坏了,以为她是伤重不支,赶紧扔下刀跑过来不由分说拦腰抱起她就往里屋走,
“你咋出来了呢?多休息会儿……”
“不要啊!”丽丽哭着喊道,“你快放我下来,我真的没事儿了!”
……
“刚,你……你伤在哪儿了?咱们快去医院吧!”一等冯刚放她下来丽丽就赶紧把手伸到他的腋下扶住冯刚关切的问,怕碰到冯刚的伤口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傻丫头……我没事儿,”冯刚笑着说,还用手紧了紧丽丽身上那件肥大的西服上衣,“真的,都是皮外伤!不骗你……”
丽丽一听登时破涕为笑扑到冯刚的怀里,仰脸在冯刚的脸上、嘴角一下一下的吻着,呢喃的说着,“你要是死啦,我也不活了……”,冯刚怜爱的扶着她没说话,冷场了片刻丽丽又小声说了句:“小刚,以后我就跟你了,永远……永远都是你的马子!”
“你刚说啥?再说一遍!”冯刚表情瞬间凝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刚,以后我就是你的马子了!我稀罕你……”丽丽满眼笑意却无比郑重的又说了一次,
两人再次紧紧拥抱在一起,即使丽丽因受伤而变得扭曲的脸庞在冯刚的眼里都是那么的美丽那样的动人……
“啊哦!”球子的声音把两人拉回到现实中,原来冯刚的兄弟们见老炮狼狈不堪的跑出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