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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邢傲被吊在半空中,一身材高大的壮汉便是甩著一条火龙一下一下结结实实的打在他背上。每一下均可见火龙通体发出高温时明亮的红色火光,却没听见邢傲发出任何声音。那壮汉见是柳依依来了,连忙停了手。
邢傲一直低著头,这会竟抬头看了看柳依依,环视一圈,冷冷的笑了一下,“三百七十八下,我记住了。”
周围的人被这目光一扫,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柳依依冷眼看了,走过去在邢傲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走了。
第二次柳依依是被人叫了来,便是这会,原来是邢傲趁著洞庭王、“四邪”几个主事不在,竟运功震断了铁链。右手虽已被柳依依废掉,但光凭著左手双腿,一干人一时间竟还拿他不下。
一人悄然无声的来到柳依依身後,阴阴笑道,“柳姑娘果然厉害,竟然能看出那小子还留了一手。若不是姑娘提醒,一不留神真会让他逃了去。”说话的,正是“四邪”中的老四“小邪神”杨地支。
“哼,他其实早已冲开穴道,只是当时几位先生都在,他万万不是对手,碍於形势才硬生生撑了那麽久。”
“啧啧,那火龙岂非常人可以忍受,若是被制住了穴道躲不了也就算了,没想到他躲得了还能不闪不避,骗了我们这麽久,这小子果然够硬。只不知道姑娘那时跟他说了什麽逼得他这麽早动手。”
柳依依只是看这场内情况,不吭声。
杨地支见她不答,又嘻嘻笑了数声,“没想到这小子这般厉害,不知姑娘可有办法速速拿下他?”
“三奇四邪”三十年前武功已威震武林,但华山一役,七人中亦有死伤,後来剩下的又收了徒弟补了空缺。如今这“小邪神”便相当年轻,并不是当年七人之一,论武功也远远及不上前人,为人又阴险狡诈,是以才不愿冒险与邢傲交手,只叫柳依依拿主意。
柳依依只看著战局,眼见邢傲再度提气,便要硬冲出来,忽道,“大先生去抓司徒静颜,怎麽这会还没回来?”声音不大,整个深牢之内却足以听得清楚。
杨地支眼珠一转,立刻会意,也大声笑道,“我大哥是当年七人之一,武功盖世,只是生性爱色。听说那司徒静颜生得如美玉一般,怕是我大哥一见被迷了心窍,等不及回来办事了,说不定这会还在某处乐不思蜀……”
这边说著说著,只见那边邢傲气一急,漏了小小破绽,杨地支早已准备妥当,就等著这一刻立即发动,鬼爪三十六式一并发出,招招凌厉狠毒指人要害,一举将邢傲治於手下。
“嘻嘻,还是柳姑娘厉害,你看……”
邢傲被杨地支反扭著死死按在地上,只是抬头,冷冷看著柳依依。柳依依也不畏惧,走到他跟前蹲下身来,“夫君,你知道你错在何处吗?
“你不该在第一次见面我说有意中人时眼中现了轻松之色;你不该在我们大婚的晚上急招人找司徒静颜而让我独守空房;你不该不来看我一眼却连夜赶去会别人;你不该在我的床上叫别人的名字;你不该在我一说司徒静颜遇险时就这麽沈不住气──”
她低下头,在邢傲耳边一字一句的说,“你不该在我爱上你後答应娶我,娶了我後心中还有别人!”
柳依依说完,手猛地一下,那把小刀同样的方式同样的位置,扎透了邢傲的左手。
“柳姑娘──”
柳依依毫不留情的拔出小刀,站起身来,“我夫君事事自有我照顾就好,何必留著手脚碍事。”
杨地支会意,飞起两脚猛踩在邢傲的一双脚腕上,只听啪啪两下,却是骨头粉碎的声音。
邢傲只咬著嘴,看向柳依依的目光中没有任何感情。
柳依依冷笑,“还有──”
“还有?”
“四先生不是会吸功大法吗?他手脚俱废,一身内力留著还不是浪费了。”
杨地支早有此意,也不推托,一掌便直接盖上了邢傲的头顶。
柳依依这才转身离去,声音远远飘了过来,冰冷入骨,“只要留著他这条命,依依自会照顾他。先生不必给我面子,其他刑具也试试好了。”
连杨地支都忍不住有些心惊的笑了笑,“果然还是最毒妇人心。”扫了一眼四周的刑具,“你现在说还来得及。”
邢傲只是冷冷哼了一句,没再吭声。
15.
柳依依既然放了话,杨地支也不忌讳,真把各种刑具都拿了出来。邢傲只是瞪着杨地支,咬了牙不出声。中途“邪气逼人”岳阴阳、“邪影”陈天干进来过,说是一干前来道贺的各门使者已被击毙,可惜跑了叶,但陈天干已扮作邢傲的样子处理过了,又有其他内应在,短时间不会引人起疑。
其间邢傲昏过去两次,第一次是被一桶盐水泼醒,第二次是惊醒的,只见四周一片阴暗,窗中有月光透进来。隐隐有人低呼声,接着几条人影闪了进来,努力睁眼看,却是几个龙坛的子弟,领头的,赫然是叶和那纨绔子弟南宫瑾。
见了邢傲的样子,叶不由心惊,连忙叫人放下来,连声音都微微颤起来,喃喃道,“惊穹,我没用,我对不起你啊。”
邢傲此时已无法站立,只能由一龙坛子弟背了,一双眼睛却只看着南宫瑾。
叶见了,连忙解释道,“前来道贺的各家子弟均遭了毒手,南宫公子也是逃出来的,你在此处还是他提的醒。”
南宫瑾抓抓头笑道,“我本来今天也要去前厅,不小心起得晚了,路过时又听到这里有打斗声,才放胆猜了猜。”
邢傲只冷冷的看了看他,对叶道,“今日来的,是‘三奇四邪’中的‘四邪’,龙坛中另有叛徒在,只不知道是谁。”
“三奇四邪”的名号一提,众人也是一惊。
邢傲接着道,“‘四邪’武功高深莫测,如今龙坛中又是忠奸难辨,还是先出去再作打算。”
邢傲说这话时,俨然还是那个冷静严肃的龙帝。
此刻众人疑问颇多,但也都明白没有时间详谈,于是几个人一起出了深牢,外面又有一人接应了,一起趁着月色往后山潜去。
中途又有数度遇上洞庭王的人,都被叶悄然无息的毙于拳下,临要出龙坛之时,忽有阴风来袭,叶急推数拳化解开来,四下却没看见出手之人,心下分明,回头吩咐道,“来的是岳阴阳,你们先走,我来挡他。”
“叶,”邢傲忽然开口,“你中了他的掌?”
叶笑笑,“他是暗算才得了手,幸好我及时运功挡了,毒未深入,已经不碍事了。”说话间,四周阴风又起,叶看准时机打开一条路,众人背起邢傲便跑,只听得叶含笑的声音传来,“借这机会让我报报仇也好。”
众人一路飞奔进了小树林,一路只是狂奔,没有说话。刚刚一路下来,众人均可猜知叶其实中毒已深,那话只是说来安慰而已,难免心中难受。
一路急行,却忽然在中途不约而同的渐渐停了下来。邢傲看着前方,轻声自嘲的笑道,“当年静颜也是走的这条路,当年我也是在这里,杀他手足,掳他回去,他到现在仍不肯原谅我,这算是他给我的报应吗?”又对身旁的人道,“你们本无辜,是受我连累,送我到这够了,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几个龙坛子弟听了,急道,“兄弟们誓死效忠龙帝,决不临阵脱逃!”
邢傲正要开口,又听南宫瑾说,“从这到山下城中该如何走?”
那些龙坛子弟听了,只道这人果然是贪生怕死之辈,不由鄙夷。邢傲只笑笑,便给他大略说了一遍。有人忍不住,出口喝道,“要走就快,罗嗦什么。”
南宫瑾听了,只是向邢傲笑道,“我和你非亲非故,又无深交,实在没兴趣和你死在一块。”说着,手一指,“你们往那边走,我就不送了。”
他所指的,正是下山的路。
众人经他这毫无预兆的一变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只邢傲又严肃起来,“你究竟何人?”
“我是金陵南宫家的二公子,至于其他,你不早已猜得一二。”
邢傲听得脸色一变,“你是——”
“行了行了,要走就快,罗嗦什么。”南宫瑾一边催促了,一边又低声道,“你若是死了,有人会伤心的。”
邢傲还要说话,方才前面站着的人已走了过来。
“喂——你们到底商量好没有啊?”说话的,却是“邪影”陈天干。
那边龙坛子弟再不敢慢,急忙背着邢傲往小路去了。
陈天干只在一边看,“怎么,商量结果是你这外人留下来送死?”
南宫瑾回过头无奈的笑笑,一手掏出一把折扇不合时宜的摇了起来,“你对这里小路不熟,我能挡你一百招你便追不上他们了。请出招吧。”
下山的路上还算顺利,却没料到临要到进城时,那岳阴阳竟追了过来。几个龙坛子弟哪里是对手,一路逃跑只一个个惨死在岳阴阳掌下,邢傲也中了一掌,因没有内功护体毒气很快蔓延,一时没了知觉。最后两人将邢傲藏在一暗处,引岳阴阳往别处去了。
岳阴阳走后不久,此处又有人行来。一衣衫褴褛的中年,背了一酒葫芦,身边跟一个壮汉,身如一座铁塔一般,一小童坐在那壮汉的肩上,一双眼睛煞是伶俐。
三人一路说笑而来,听口音并不是本地人。行至此处,那壮汉忽然停了下来,微一偏头,手一指,“那里有人。”
小童一听,身手灵活的一下从壮汗肩上窜了下来,“何人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见无人回答,回头向两人看看,大着胆子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