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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的救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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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结果又如何呢?”
     汤川缓缓摇头道:“水管、净水器的分流管和过滤器上全都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虽然倒也可以把这些东西全都取下来拿去调查,但我估计不会有任何结果。这样的话,假设毒是下在水里的,就可以断定水是瓶装水。”
     “塑料瓶上可没检测出有毒物质来。”
     “科搜研的报告还没有出来。”内海熏说道。
     “不会有的,我们的鉴证科也不是吃干饭的。”草剃放开抱在胸前的双手,叉腰望着汤川说道,“这就是你得出的结论吗?特意跑来插一手,结果不也没什么心意吗?”
     “有关水的结论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些了,但有关水壶的查证接下来才开始的。刚才我不是说过的吗,毒也有可能是直接下在水壶里的。”
     “这可是我主张的观点。不过先声明,周日早晨的时候,水壶里可是还什么毒都没有的,只不过前提是要相信若山宏美所说的话。”
     汤川并没有搭腔,而是拿起了放在水池旁的一只水壶。
     “那是什么?”草剃问道。
 


     “一只和本案中曾使用过的水壶一模一样的水壶,是内海君准备的。”汤川拧开水龙头,往水壶里灌温水,紧接着又把水倒进水池流走。“这水壶并没有动过任何手脚,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水壶。”
     之后他又重新在茶壶里灌满水,放到一旁的煤气灶上,打开了火。
     “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好了,你就等着瞧吧。”汤川再次把身子靠在水池边,说道:“你认为凶手是在周日来到这户人家,往水壶里下的毒吗?”
     “不是就只有这种可能了吗?”
     “当真如此的话,凶手就是选择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办法。难道凶手就没想过,真柴先生会把自己曾经到过家里的事透露给其他人吗?还是说,你们觉得凶手是趁着真柴先生外出的间隙悄悄潜入家中的?”
     “我认为潜入的可能性不大。据我推断,凶手应该是一个令真柴氏无法在其他人面前提起的人。”
     “原来如此,你认为对方是个被害人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的人啊。”汤川点了点头,转身对内海熏说道,“看来你的前辈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我放心了。”
     “你什么意思?”草剃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转来转去。
     “没什么太深的意思。我只想说,既然你们俩都还保持着理智的话,那么意见产生分歧也绝对不是坏事。”
     见汤川说话的语调依旧有些看不起人,草剃瞪了他一眼,但汤川对他的目光却毫不在意,仍旧是一脸的微笑。
     不一会儿,水壶里的水沸腾起来了,汤川关了火,揭开盖子往里边看。
     “看来结果不错。”说着,他开始把水壶里的水倒进水池。
     看到壶嘴里流出的液体,草剃吓了一跳,因为之前汤川装进去的明明是普通自来水,但此时却变成了鲜红色。
     “水怎么回事?”
     汤川把水壶往水池里一放,冲草剃笑着说道:“之前告诉你说水壶上没动过手脚,那是骗你的。其实我在水壶的内侧涂了层红色的粉末,用明胶把粉末覆盖住了。水一沸腾,明胶就会渐渐溶解,最后粉末就会溶到水里去了。”说完,他又换回一副严肃的表情,对内海熏点头道,“在本案中,在被害人死亡之前,至少用过两次水壶,是吧?”
     “是的。周六晚上和周日早晨曾经用过。”内海熏答道。
     “根据所用明胶的质和量的不同,也存在有毒物质不会在第二次使用时溶出,而在第三次才会溶出的可能。你们去找鉴证科确认一下如何?同时还要考虑一下毒药会敷在水壶的哪个位置,有必要的话,还得查证一下明胶以外的材料。”
     她回答了句“好的”,把汤川的指示写到了随身手册上。
     “怎么了,草剃君?干吗一脸沮丧的样子啊?”汤川用揶揄的语气说道。
     “我可没沮丧。话说回来,这么特殊的毒杀手法,一般人能想得到吗?”
     “你说方法特殊?根本不。对一个平日用惯了明胶的人来说,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难事,比方说擅长做菜的太太们。”
     汤川的话令草剃不由得咬牙切齿。这位物理学家显然已经把绫音太太认作是凶手了,恐怕是内海熏给他灌输的这想法吧。
     就在这时,内海熏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说了两三句之后,望着草剃的脸说道:“科搜研那边的报告出来了,说是最终没能从塑料瓶上检测出任何有毒物质来。”
 
13
“请众位为死者默哀。”

听到主持人的指示,若山宏美闭上了双眼。场内立刻响起了音乐。宏美一听这音乐,不由得吃了一惊:音乐是披头士的《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大意可以译作“坎坷崎岖的漫漫长路”吧。真柴义孝喜欢披头士,开车的时候也常放他们的CD,而其中他最为喜欢的就是这首了。悠扬舒缓的旋律,回荡着忧伤与悲切。尽管选择播放这首曲子的是绫音,但宏美还是对她萌生了恨意。乐曲中的那种气氛,实在是太适合这个场合了,令她不由得回想起了和义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感觉心头一热,自以为早已流干的泪水,眼看就要再次从她紧闭的眼睑缝里渗出来。

宏美心里当然清楚她是不能当场哭出来的。如果她这样一个与已故之人并无直接关系的女子嚎啕大哭的话,周围的人必定会起疑的。更重要的是,她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让绫音看到她伤心恸哭的样子了。

默哀完毕,献花仪式开始,前来参加葬礼的人依次向祭坛献花。义孝生前不信任何的宗教,这样的仪式看来也是绫音选择决定的。她本人此刻正站在祭坛下方,逐个向献花的人点头致意。

义孝的遗体由警局运到殡仪馆是在昨天。猪饲达彦就先安排了今天的献花仪式。预定今晚会通宵守灵,明天举办一场更加盛大的公司葬礼。

轮到宏美献花。她从一名女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鲜花,放到了祭坛上。她抬头望着遗像,双手合十。照片上的义孝皮肤黝黑,一脸笑容。

她叮嘱自己千万要忍住泪水,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阵恶心,是孕吐。她不由得连忙用合十的双手捂住了嘴。

她强忍着心中的恶心,离开了祭坛。再一抬头,吓了一跳。绫音就站在她跟前。绫音一脸强忍悲痛的表情,两眼直盯着宏美。

宏美向她点头致意,准备从她身旁走过去。

“宏美,”绫音出声叫住了她,“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

绫音点点头,说了句“是吗”,把脸转回了祭坛。

宏美离开了会场。她就盼着尽快离开这里。

就在她快步走向出口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见是猪饲由希子站在自己身后。“啊……您好。”她赶忙打招呼。

“真是辛苦你了。估计警察这样那样地问了你不少问题吧?”由希子的脸上充满了同情,但目光之中却显露着好奇。

“嗯,还行吧。”

“真不知道那些警察到底都在搞什么,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查出凶手的一点眉目来。”

“是啊。”

“我们家那口了也说,如果再不尽快解决的话,可是会影响到公司的。绫音太太也说真相大白之前她是不会回家的。这也难怪,让人感觉心里毛毛的。”

“是啊。”宏美只得不置可否地点头。

有人叫了声“喂”,转头一看,只见猪饲达彦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你们在干吗呢?来通知说,旁边的屋里已经准备好食物和饮料了。”

“是吗?那宏美也一起去吧。”

“不好意思,我还是不去了。”

“为什么?你是在等绫音太太吧?来了那么多人,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会结束的。”

“不,今天我还是先告辞了。”

“是吗。你就稍微再陪我一会儿嘛。”

猪饲“喂”了一声;皱着眉头说道:“你干吗老缠着人家不放啊?人家可是还有其他事要办的。”

听到他这话,宏美心头不由得一紧。她抬头去看猪饲,只见他霎时间就把冷峻的目光移开了。

“不好意思,等改天再好好聊吧……我先告辞了。”

宏美朝他们夫妇点了下头,低着头走开了。


 


猪饲达彦肯定已经知道义孝和宏美的关系了。估计不会是绫音告诉他的,说不定是警方说的。看样子他还没有告诉由希子,但他也不可能对宏美有什么好印象了。 

自己今后究竟会怎么样?一想到这些,一阵不安便再次袭上她的心头。估计自己和义孝之间的关系今后还会被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所知晓,这样一来,她宏美也就无法再在绫音身边待下去了。 

宏美自己也渐渐觉得今后最好还是不要再接近真柴家了,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绫音会真心原谅她。 

她尤其记得绫音刚才的眼神,她后悔自己在献花时做出了捂嘴的动作。绫音肯定是一看就知道她是犯了孕吐,正因为如此,她才会问她身体是否要紧的。 

假如她不过只是已故丈夫的情妇,或许绫音还会大人大量,不予计较,但她如今是怀上了遗腹子了,你让她怎么办吧? 

绫音之前好像的确已经察觉宏美怀孕一事,但单纯的察觉和事实摆在眼前,却是完全不同的。 

她在几天前告诉了那个姓内海的女刑警她怀孕的事,打那以后,绫音就再也没向宏美问起过身孕的事了。而宏美当然也无法主动提起,所以宏美现在完全无法了解绫音对此事的看法。 

该怎么办才好?一想到这,宏美就会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她也知道应该把孩子打掉,因为即便生下来,她也没信心把孩子给幸福地抚养成人。孩子的父亲已经死了,不仅如此,宏美自己也将面临失业的危机。不,如果她把孩子给生下来的话,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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