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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土匪奶奶 作者:高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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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正在骂仗,李大个子、胡小个子带着伙计乱七八糟地跑过来了,伙计们一个个衣衫不整睡意蒙眬,各自拿着他们的武器,来了之后二话不说先朝山下噼里啪啦乱放了一阵枪。
保安团也朝我们开火,机枪也响了,噼里啪啦活像过年放炮,可是没有人往上冲,可能因为坡太陡,想冲也冲不上来。
李大个子说:“掌柜的,你跟奶奶先走,我在这顶一阵子。”
奶奶沉吟着说:“我看这些狗日的不对劲,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事先咋一点风声都没有?”
过去保安团也上山来找过麻烦,可是每一次山下的村子都有人事先上来报信,这一回不知道怎么搞的,村子里的人像是死绝了,竟然没有人上来报个信。
看到伙计们打枪,我也试着往我那支从来没有打响过的独橛子屁眼里塞了一粒子弹,掰上枪把朝山下面黑灰色的人丛抠动了扳机……“砰”,我觉得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一颗手雷,一颗爆炸了的手雷,剧烈的震动使我握枪的虎口撕裂般疼痛,我看了看我的枪,枪口上一股青烟袅袅而出,没想到这家伙又活了。这支枪是奶奶给我的,还有十发子弹,可是却从来没能打响过,原因就是这支枪的屁股掰不开,屁股掰不开就没法往屁眼里塞子弹,没法塞子弹当然就打不响。我让接触到的所有打过枪的人都帮我拾掇过,没有一个人能治好它的毛病。我想扔了它,整天背着它简直是个累赘,还不如挎一把刀威风实用。奶奶说如果我敢把枪扔了,她就把我的脑袋揪下来当尿壶。我把握不准她会不会真的那样做,在我们伙里谁也把握不了她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包括大掌柜。所以我就一直没敢扔这支枪,我怕她真的拿我的脑袋当尿壶,让我的脑壳子装满她那黄叽叽臊乎乎的尿液,想想我都会不寒而栗,恶心作呕。更让我心烦的是,她还经常让我背着这支枪一本正经地跟在她后面冒充她的马弁,她自己觉得挺威风,我跟在她屁股后面背着那支永远打不响的样子货却非常尴尬。每当哪个伙计怂恿我打一两枪听个响儿的时候,我就像被人当众脱了裤子一样羞愧难当。
“哟嗬,狗娃儿的枪响了嘛。”
李大个子拍了拍我的脑袋,我踹了他一脚。我最讨厌别人拍我的脑袋,从小我就听家里人说有一种拍花子的坏人,他们有一种法术,只要拍拍小孩的脑袋,小孩就会不知不觉地跟着他走,等走到没人的地方,他就把小孩杀了炖成红烧肉卖给不知底细的人吃。所以我从小就怕别人拍我的脑袋,不管这个人跟我是什么关系。
奶奶瞪了我一眼,我也瞪了她一眼,我不怕她瞪我,我懂得人是瞪不疼的,我只怕她拧我,实践告诉我被人拧会非常疼。大掌柜把我扒拉到后面说:“毬大个娃娃跑这送死哩?跟你二娘收拾东西去。”
奶奶说:“狗娃儿跟上我,你们能顶了就顶,顶不住就撒腿子。李大个子,你跟上掌柜的擦沟子。胡小个子,你跟上我。”撒腿子是我们的行话,就是逃跑、转移、撤退的意思。显然奶奶接受了掌柜的意见,准备撒腿子了,让掌柜的跟李大个子给我们擦沟子。擦沟子也是我们的行话,指的是负责断后的行动。沟子就是屁股,是我们这里的方言,非常形象化地按照形状给人的臀部命名。
说来好笑,李大个子的个子比我才高半个头,我刚过十三岁,他的个头可想而知,现在回想起来,他的个头不超过一米六,我们却都把他叫李大个子。相反,胡小个子比掌柜的还要高半个脑袋,我们用裁缝的尺子给他丈量过,五尺多高,换算成现在的米,就是一米八,我们大家却都把他叫小个子。我们这帮人难怪都当了土匪,我们的确跟正常人不一样,想法和说法往往跟正常人倒着来,比如个头高的叫成小个子,个头小的叫成大个子。当然,“土匪”这个名称是外面人奉送给我们的,我们自己从来不会说我们是“土匪”,我们把自己叫“伙里的”。
奶奶扯着我的手开始撒腿子,像牵她的小狗,我甩开了她的手,跟在她屁股后面走。胡小个子领着他的人跟在我的后面,我们自然而然地排成了单列队形,就像一条蜿蜒前行的蜈蚣。回到了窑前,奶奶告诉我:“去,把我的烟枪膏子收拾好,再把那个骚狐狸叫上。”
她说的骚狐狸就是二娘,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个“骚狐狸”,因为这个“骚狐狸”老勾引大掌柜到她的窑里睡觉,每到这个时候,奶奶的大烟就抽得格外凶,脾气也特别坏,我要是稍不老实她就会拧我,所以我也挺恨那个“骚狐狸”,如果没有她我肯定会少挨很多用大拇指跟食指拧肉的惩罚。
我跑回窑里把奶奶的大烟枪和她那个装烟膏子的木头匣子用铺炕的单子包起来,又把奶奶每次外出的时候都要随身携带的那捆麻绳挎到肩膀上,然后来到二娘的窑前喊她:“二娘,撒腿子啦,撒腿子啦。”
二娘撩开洞口的帘子探出半片脑袋问我:“啥人打过来了?”
“保安团。”
她的脑袋缩回去了,活像从土洞口探出脑袋发现了天敌的獾子,我知道她收拾她的东西去了。她跟奶奶不同,奶奶从来不积攒银元、首饰和那种花花绿绿的票子,奶奶只喜欢大烟和子弹,子弹是杀人的时候用的,她用得很多,因为她有两支二十响,左手一把右手一把,两支枪同时响起来很费子弹。大烟是她不杀人的时候用的,如果伙里有吃有喝不用杀人抢掠的时候,她就躺在炕上烧烟枪。二娘喜欢银元,也喜欢金银首饰,就连那种半麻包换不来一碗羊汤的票子她也攒了许多。所以,奶奶撒腿子,几乎啥也用不着拿,抬屁股就走,二娘就得收拾半会儿。
“狗娃儿,干我们这个行当只有枪是真正的家当,只要手里有枪,就啥都有,离了手里的枪,就啥也没有。”奶奶经常这样谆谆教导我。我想她不准我扔那支过去残废现在恢复健康的独橛子也是这个原因,尽管打不响,它也终究是支枪。
“撒腿子哩,撒腿子哩,都撒腿子哩。”
胡小个子放开喉咙吆喝着,伙计们匆匆忙忙从各自居住的窑洞里钻出来,身上肩上都背着、扛着各式各样的包袱、裢褡,有的人腰里还缠着鼓鼓囊囊的裹腰子,这都是他们的家当。其实,他们这些背着抱着扛着连逃跑都舍不得扔掉的家当,狗屁都不值,都是破鞋烂袜子和一两套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如果谁能有一疙瘩烟膏子、几块被粗硬的手指摸的锃明瓦亮的银元,那他就是我们伙里的大富翁。
奶奶站在窑前的场上等着大家,头发被风吹散了,几缕发丝挂到她的眼前,她抬手捋了捋头发,又弯下腰把绑腿重新扎了一遍。她穿了一件墨绿的大袄,腰上勒了一条紫红的宽布带,布带上插着那两支跟她形影不离的二十响,身上还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腿上是一条黑色粗布裤子,裤脚扎着裹腿,要不是裤子的膝盖、屁股都打了补丁,她这身打扮像极了戏台上的武旦。其实她的裤子并没有破,是她专门打上补丁的,补丁是用做鞋的褙子缝上的,那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耐磨。我的裤子也同样用这样的褙子经过了加固,所以我从来用不着担心摸爬滚打的时候磨破裤子。
等了一阵还不见二娘出来,奶奶不耐烦了,踢开二娘的门,骂了起来:“你咋恁贪心哩?再不走我们就把你扔下让狗日的保安团日成碎片片算了。”
二娘让她骂惯了,也骂皮了,照旧不紧不慢仔细认真地收拾她的细软。奶奶也无奈,只好骂骂咧咧地等她。在奶奶的骂声中二娘总算姗姗出来,一看她那副样子我几乎笑出声来,她的身子鼓鼓囊囊变成了一头穿了衣服直立行走的大母牛。显然她是把所有的衣服尽可能的都套到了身上。肩膀上扛了一个大面袋子,里面支支棱棱地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两只手也没闲着,一手一个提了两个大包袱,也亏了她竟能够从狭窄的窑洞门挤出来。
“狗娃儿,帮二娘拿上这个包袱。”她气喘吁吁地向我求援。
“跑不动就扔下让保安团日成碎片片。”
我知道奶奶这是不让我帮她,我就说:“贪心鬼,我才不帮你拿呢。”
有奶奶在,我谁也用不着怕,包括大掌柜。奶奶经常惩罚我,用她那根本不像女人的又硬又有劲的手指头毫不留情地拧我的皮肉,我的屁股上、大腿上常常会留下她送给我的青紫伤痕。可是别人谁也不能招惹我,不管什么原因,谁要是招惹我,轻则会遭到她的詈骂,重则会被她用扁担把屁股打成烂西瓜。李大个子就尝过这个滋味,他教我抽大烟,奶奶骂了他,他又教我摸女人的奶,我就摸奶奶的奶,奶奶抽了我一巴掌,我说是李大个子让我摸的。奶奶说李大个子这漎是教娃娃学坏呢,要狠狠收拾才能治他的病,就把李大个子押到窑前的场院里抽了一顿扁担,抽得李大个子杀猪一样的号叫,半个多月不敢坐,整天站着。他让我看过他的屁股,黑紫黑紫肿得像个大鼓:“都是你狗日的害的,看看我成啥了,谁让你摸奶奶的奶了?你摸二娘的也别摸奶奶的嘛,奶奶的奶哪里敢摸?傻瓜蛋。”
那件事情以后奶奶专门教育我,只有两个女人的奶可以让我摸,一个是我妈的,一个是我媳妇的,除了这两个女人摸别的女人的奶就是做坏事,死了阎王爷要剁手呢。因为我既没有妈也没有媳妇,所以我不能摸任何女人的奶。其实我摸了奶奶的奶也没觉出有什么意思,软软的一团肉,跟我小时候挤羊奶的感觉没有多大区别。因为我懂得了别的女人的奶不能摸这个道理,所以我也懂得了李大个子说这话是在继续挑唆我做坏事,我就趁他还没有拉上裤子的时候在他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他哎哟哟惨叫着捂了屁股原地跳了起来,裤子滑脱到脚踝上,两条长满毛的肥腿中间吊着的坏东西活像搓掉了苞谷粒又被晒干了的苞谷芯子,随着他的跳跃摆动摇晃着,可笑极了。
掌柜的也因为我挨过奶奶的惩罚。那一回吃过晚饭他让我给二娘端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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