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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寒见楚清秋如此,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可也绝非好事,只是先扶楚清秋坐下,待楚清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自会将事情讲个明白,全然不管厅内另一人。而此时在一旁的慕容颜,却看出二人的情谊不一般来,原也不过是认为楚清秋和凌霜寒是同僚之谊,而楚清秋自告奋勇的要当说客,不过是想先立一些功劳,可此情此景,分明显示着二人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凌霜寒自参军便与楚清秋结识,楚清秋长凌霜寒两岁,只是楚家在大汉是世代为将,所以当年年级虽小,但已是副将,而凌霜寒在楚清秋帐下听令,楚清秋与凌霜寒实有半师与知遇之恩,凌霜寒当时不过一小兵,却向楚清秋借阅兵书,的空,便请教楚清秋,凌霜寒的一番举动引起了楚清秋的好感,加之年龄相近,如无战事,二人常常是秉烛夜谈,那几年的朝夕相处,楚清秋也早已将凌霜寒视为挚友。
当日楚清秋升任剑门关主帅,便向前一任武州的守将推荐了凌霜寒为副将,而以楚家在朝廷的势力和凌霜寒自己的表现,所以,武州的守将也就任命了凌霜寒为副将,而在临死之前,又向朝廷举荐了凌霜寒,也是被凌霜寒的才华所折服。当时,楚清秋截取前人的诗,写了一副字: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他年名上凌云阁,岂羡当时万户侯?”
作为贺礼。而那一年,楚清秋也成了亲。
只是,不想三年后家遭大变,而二人又如此相遇,楚清秋如何控制的住,只是一番哭泣之后,心绪也平复不少,方忆起此刻所谓何来,才惊觉冷落了慕容颜,忙起身,望向慕容颜,歉意道:“皇上,微臣?????”却被慕容颜打断,“无妨,爱卿与凌将军交情非浅,此时自有一番话好说,倒是朕在此,打扰二位了,还是朕先离去的好,二位且在此慢叙旧情。”也不待楚清秋再语,就转身离去,楚清秋只好道:“恭送皇上。”凌霜寒静静的看着一切,不发一言。
待楚清秋转过身来,凌霜寒方开口道:“显甫兄,你为何会投了秦国,又为何一身孝服,莫不是家中有了变故?”凌霜寒的问,又勾起了楚清秋伤心之处,只是不得不强忍悲痛,道:“霜寒,昏君将我楚氏一门皆斩了。”凌霜寒惊道,“却是为何?”
楚清秋恨恨的道:“那昏君看上了如婉,将如婉骗进宫去,意欲不轨,不想如婉宁死不从,竟自尽了,而昏君一怒之下,竟将我楚氏一族诛杀,幸得京中旧友相告,只是让我早些逃命,可我??????”话及此,却又是忍不住滚下泪来。
凌霜寒心中也是一阵悲凄,如婉是楚清秋新婚妻子,三年前,自己升任守将,而楚清秋是新婚大喜,没想到,凌霜寒黯然叹了一口气,当今汉主背德如此,也合该是大汉气数已尽。楚清秋终是忍住泪,向凌霜寒道:“霜寒,你如今不如也降了,不必替那昏君卖命,想我楚氏一门,世代忠良,却落的如此下场,如今只剩我一人,霜寒,我?????。”再次泣不成声。
凌霜寒道:“显甫,你如今遭此大难,便是降了秦国,也无可厚非,也只得怪汉主昏庸,自毁长城,可我却是不会降了秦国,显甫,你也不必劝了,你待我的情谊,凌霜寒来世也不会忘。”楚清秋没想到凌霜寒竟将话说绝了,一时怔住,道:“霜寒,你莫不是嫌我背主弃国么?”凌霜寒见楚清秋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忙道:“显甫,你误会了,霜寒绝无此意。”
楚清秋见凌霜寒一双星目看着自己,却也无半点不屑与鄙视,反是满脸关切,想来是自己多想了,方道:“霜寒既也认为汉主无德,那何不跟随有德之人,又何必为了无德之人妄送性命。”凌霜寒将目光移开,坚定的道:“凌霜寒当日参军非是为了报效君王,如今不降,也非是为了君王,所以,显甫,你也不必劝了。”说罢,长叹一声,而目光深邃,思绪像是飘向遥不可知的地方。
凌霜寒的回答让楚清秋吃了一惊,不是为了报效君王。
第004章
从小,楚清秋所受的教育,便是莫负君恩,而楚家世代忠良,要世代报效朝廷,所以,如今自己虽降了秦国,可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安,可没想到的是,凌霜寒却非是为此而参军,这实在是楚清秋一时之间所无法理解的话,这天下,不都是君王的吗,如果不是为了君王,又为了什么而参军?
楚清秋满脸疑问道:“霜寒,那你是为何参军,不是为了报效君王,难道是为了一官半职,这皇上也可以给,皇上和我谈起你,倒是满口赞赏。”凌霜寒道:“显甫,我参军,非为官、为君王,却是为了自己,所以,如今败了,也就不会降,你若珍惜我们相处的时间,就不要再谈这些了,或许,这是你我二人最后一面了。”
凌霜寒的一席话,让楚清秋无法答言,若不劝降,自己和凌霜寒还能谈些什么,自己现在,满脑子想的就是这些,自己的亲人已经没有了,而朋友,降了秦国,和那些人再见,会是什么情况,难以预料,所以,唯有凌霜寒,如果二人能再共事,自己也还算是有了朋友,而日后,也好有个照应,可如今,凌霜寒却不愿降。
却又猛然想到一事,楚清秋再度道:“为了武州的几万官兵,霜寒,你难道也不愿意降么?”“显甫,你这话何意?”凌霜寒一脸震惊的问道,楚清秋道:“如今这武州城的官兵,也不愿再为大汉卖命,可却也不降,只是说,誓死追随你,你若降,他们便降,你若死,他们便死,难道,你真的要让这些人随你去死。”
凌霜寒却是不信道:“显甫,你莫要为了让我降,却编出这样的话来。”楚清秋急道:“我如何会编出这样的话,当日,武州城破之时,这些人突围出去,不是你让他们到我这里来的,可那日,也是我接到家中遭变的消息,已决定要降了,是以,也曾劝他们同我一道,可他们却是不肯,反到劝我,将你营救出来,所以,我便将这些人交给了秦军。”
“显甫,你??????。”凌霜寒一时竟无语,虽不全信楚清秋的话,可自己身为统帅,兵败被俘,却也不能真的将这些人丢下不管,想到这里,凌霜寒道:“显甫,无论此话的真假,我自会想个办法,让这些人不要再追随我,但是,我绝不会降了秦国,你也不必劝了。”楚清秋本还想再劝说,可见凌霜寒一脸的坚定,只好道:“霜寒,你何必如此固执,也罢,我也不劝了,我只向皇上回话,说你还要再考虑考虑,过几天再说罢。”
当慕容颜看着楚清秋脸上沉重的神情,便知凌霜寒只怕是不愿意归降,可楚清秋想来还想保全凌霜寒,也不揭穿,只是吩咐人,将凌霜寒不必再押入大牢,却是在其将军府看押。便让楚清秋退下了。
三天后,慕容颜收到了凌霜寒的信,信是写给武州的守城官兵的,大意不过是历数汉主失德,不足以为人主,而秦王德高,可为天下主,且有爱才之心,可自己乃败兵之人,虽死也不足以谢,实在是无法承受秦王的厚德,而且,对于众将官的厚爱,也深感惭愧,所以,只想卸甲归田,不问世事,也请众人归随大秦,也可有一番作为。这封信透露出凌霜寒不愿意归降心思,而且想要将自己同那些官兵撇开关系。
恰在此时,有人来报,赫连将军求见,慕容颜命传,话音未落,就听到道:“皇上,人才,皇上,真是难得的人才。”就有一人从外面进来,满脸激动,正是赫连将军,这次的兵马元帅,而被自己派去劝降武州的被俘官兵的。赫连已经七十多岁了,须发皆白,这一路急匆匆的过来,还未见到慕容颜,就激动不已,这实在是他这样年级的人经受不起的,所以,这话一说完,便有些气喘,下句话就接不上来了。
而也真是因为他年级大了,为人忠诚,所以慕容颜早将其面君的跪拜之礼免去,只是以往赫连从为省过,今天看来是遇到非常之事,所以,这跪拜之礼也未行,这让慕容颜大为好奇,一面扶了赫连坐下,一面又端了一杯茶给赫连,让他歇歇气儿,而赫连接过茶一饮而尽,若是以往,必要现谢恩,才会饮茶,面对今天接二连三失态的赫连,慕容颜实在不知,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赫连如此,问道:“将军所说的人才,到底是何人?能让将军如此激动?”
赫连放下茶碗,道:“就是武州的守将凌霜寒,老夫为将这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这样的人,他那些手下竟是死心塌地的要跟着他,老夫一时好奇,便问了一下此人的情况,皇上,这人当真是了得,您一定要将其收服。”一听到这里,慕容颜心中当下诮然,心道,这朕早已知道,可也不值将军如此激动。嘴里说道:“这朕倒是早有此意,只是只怕此人不易为我所用,你且先看看这封信,再说罢。”说完,将凌霜寒的信给了赫连,
赫连将信接了过来,待看完,就连连叹息,“唉,皇上,这实在是,只是皇上此等人,倒是不能轻易就放了的,到还应该想个法子,再劝劝才是,若然肯降,开出条件来,便是我这兵马元帅也让他去做,倒也无妨。”慕容颜好奇的问道:“将军到底是问出了什么来,便有了这样的爱才之心,不过是被下面的人推崇罢了,也能让将军如此。”
却不想赫连又是叹然,道:“这只是其一,虽能得人如此推崇,但这样的人到也有,可这凌霜寒自领兵以来,却是只打了一次败仗,便是此次,但若真论起来,若不是我们事前做的一些,这一战的输赢倒还真是难定。”慕容颜讶异道:“这凌霜寒为将也不过三年,而这三年,秦汉也未开战,将军所说倒是有些夸大了。”赫连道:“为将不过三年,但为副将便不止了,而凌霜寒自为了副将,这武州的前任守将就将军务皆交由凌霜寒处理,所以,这未曾败过,倒是不假,如今,算算这凌霜寒为副将之日起,秦汉两军交战,到也确实未曾赢过,皇上,此人当真是放不得,虽领兵打仗之人能的下属如此推崇的人,便是老夫领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