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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顾各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我忽觉下身被某个硬物抵住,十分不舒服,正不耐的要伸手去摸。楚王溢出一道难抑的低哑呻吟,我猛然间意识到不好,慌慌张张收手。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火烧屁股般风速爬到一边,没好气的骂道:“色鬼!”型号两只灯笼早熄灭了,没人能瞧见我现在猴子屁股一样的红脸。
楚王在地上躺了躺,慢慢坐起身子,颇有些尴尬的自我开脱道:“雨儿,我是个正常男人……”
“我看你是不正常才对。”我慌张出声,只为掩饰自己的窘态,“面对个丑女,你也能……也能起色心……你还正常?”
楚王哭笑不得的无奈道:“雨儿,我是男人,温香暖玉抱在怀的又是我最爱的女人。我若没有反应,才不正常……”他的嗓音依然干哑磁性,我听了脸更红到耳根。
“Stop!”我叫起来,“你还好意思说!你……你……就是色鬼!”
“思剁扑?”促王那个诱惑出声,又意图解释,“雨儿……”
“别说了!”我从地上爬站起来,拒绝再讨论这个话题。
雨还在下,雨伞和灯笼滚落在一旁。我全身泥湿,摸了摸鼻子,嗔道:“都怪你,弄得我一身湿,还撞塌了我的鼻子。你没事瞎撞什么?”
楚王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无可奈何道:“姑娘,小生实在愿望,小生是要救你,可没要撞你。”
你还有心情调笑?!我隐带了些火气,“事实是,你撞了我,我才弄成这样……”我不依不饶。
楚王那个站起来,一脚勾了把雨伞撑过来,俯下身子在我脸上吐气道:“事实是你今日戏没看完,却不知跑去何处玩了大半夜,这时辰才回来。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我去哪里要你管吗?”我轻揉着鼻子,略有忿然,我有手有脚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何时需个管家婆来责问!
“我不是要管你,但你好歹告知丫鬟们一声,也省得我派人四处去找你。”楚王见我语气不善,他也微有温怒的提高了音量。
你怒,我还怒呢!我又摸了摸疼痛的鼻子,“我又没叫你去找我,我手脚齐全难道不会自己回来吗?你纯粹多此一举。”我现在这么丑,莫非还怕人劫色不成?有什么好担心的?
楚王停了半刻,忽把伞柄硬塞到我手上,道:“是,我多此一举。我多此一举关心你!”楚王说罢自个儿一甩长袖阔步往前走去。我怔愣的看着,唔,实际是听着楚王的脚步声浅远而去,自己气闷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又听着脚步声逐渐放大。“你还杵在这里作什么?”楚王甩出的声音硬邦邦。
“我乐意,我雨下冥思,你管不着。”我也没有太好的语气。
“快回去,不然要得病了。”楚王还是硬声硬气。
“我偏不,有本事你把我扛回去。”我撑着雨伞纹丝不动,你能奈我何?
“你到底气什么?”楚王那个顿了顿忽然失笑,“我还从没听过像你提的这种怪要求。扛回去是吧?”楚王走到我身前,一矮身,利落的将我拦腰扛在肩头,转身就往回走,“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你放下我。”我挣扎起来,可是还没挣脱人已入了漯河畔的民房内。
一进屋,两个小丫鬟就拿着干爽的布巾奔了出来。屋内灯火明亮,一个丫鬟瞧见了我与楚王的狼狈墨阳,叫道:“老爷,您掉河里了吗?”
我终是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楚王的脸色窘了窘,道:“快带夫人去沐浴更衣,别着凉了。”
我瞪了楚王那个一眼,跟着两个丫鬟进了房。房里已放好了一直冒着热气的浴桶。
我夸赞道:“你们想的还真周到。”
一个小丫鬟道:“夫人,这是老爷让准备的。老爷怕您回来湿了身子,就让厨房里一直烧着热水,这桶水是奴婢刚换的。”
“是呀,”另一个丫鬟插话,“老爷待夫人真好。老爷怕您回来走错门,就一直撑着伞,提着灯笼在门外侯着。一站就是一个半时辰,奴婢要替老爷等夫人,老爷还不让。”
“夫人,下回您要去哪儿,若是不愿奴婢们跟着,吩咐奴婢们一声吧。可别再自个儿悄悄走了,担心死老爷了,还有奴婢们。”年稍长的那个丫鬟像似鼓足了勇气对我说出这番话,隐有责备之意。
是为楚王说话吧。
我,咬着唇,把雪白的身子缩进浴桶里任自己感动得稀里哗啦。
眼前浮现出感人一幕:楚王一手撑伞,一手提着灯笼,站在门外大雨之中一个半时辰,三个小时,只为我回家的时候不致走错了门。
第二卷 水龙吟 第10章 凤逆龙势
一寸秋雨一寸凉,九丈秋风九丈寒。若将风雨赊月色,何人肯为天下忙?
细密的感动之后,我也只剩唏嘘嗟叹。
眉间尺量宽,人间愁苦长。
我躺靠着浴桶,轻轻擦拭白如雪,凝如脂的身体,小心避开身上未消退的疤痕。
我终归是要离开楚王的。
今夜我虽已令离那飞书淼水国边境的洛奇,命他暂停与墨阳世子的战事。但这到底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为了哥的安危,我势必要去墨阳一趟,或者还不得不卷入淼水国的复位斗争中。所以此去之后归期……渺渺。
我放不下哥,正如楚王也放不下宁毓儿。
这便是我们两人的宿命。
我们或许并不多情,却也绝不无情。
漆黑的夜,风吹雨斜,红烛闪动,两个丫鬟早早退了出去。我贪婪的享受着热水包缠全身的温暖舒爽,恨不得热气氤氲中睡上一觉。我青丝倾泄,如黑瀑般流淌在雪白肌肤之上。
脚步声传来,轻叩房门楚王低唤我,我应声问:“何事?”
楚王道:“父亲急召,我需赶回。你沐浴之后早些歇息。若是腹饿,再用些吃食,我已命人热在厨房……”
“好的,我知道了。”我抢过楚王的话,怕他再说下去,我会融化在这份浓郁的温情当中再也不能自拔。我整顿思绪,稍停了片刻,楚王道:“那我先走了。”我急忙出声,“你明日若得空闲,早些过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何事?”楚王停步细问。我静道:“我……还是明日再说吧。”离开的话,我今日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那好,”楚王接话,“今夜我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我无声的点头,楚王似又停了一会儿,听我没再吭声,脚步声才渐淡去。
面对如此深情的人,我忽而不知明日该如何告诉他,我又打算离开帝都,离开他。我实在不忍目睹他那时的神情。
一阵风来,红烛突闪,火光挣扎几下,转眼竟熄灭了。我忙唤丫鬟进来点灯,一道金石相互撞击般的声音破空而来,“景王妃还记得我吗?”
我霎时双手抱胸,几乎当场叫起来,“你,你是?”胸中实已有疑揣之人。
“生亦空,死依空,生死之外尘世空,空空如也……看来景王妃是记得我的。”这人慵懒一笑,声音转变为正常的人声,陌生中夹带些熟悉感,“倒也不枉费我花这许多工夫来找你。说起来,促王倒真是将你藏得很好,连我也不告知。若非他今日为寻走失的你,动用的人实在多了些,动静大了些,怕我还需再找些日子了。”
我心生疑窦,听空空公子的话,他似与楚王相熟?那么他会是谁?
“你……你怎么……我不是什么景王妃。”我惊震之余矢口否认,身体缩进水利微有些颤抖。空空公子总在不经意间莫名其妙的出现,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让我猝不及防。只是……如今我已非我,他还找我作何?
“你是谁,你我心知肚明。当我查知景王妃葬身火海那夜,楚王急调走一名患疾而亡尚未火化的死刑女犯尸体,我就猜到会有事发生。不想他竟做了这等偷梁换柱之事,他实在爱你无法自拔了。”空空公子笑意中夹着冷冽的声音开始在房间内四处飘荡,就像一个阴森的幽灵的声音满屋子乱飞。
“你想做什么?!”我不自觉的有些害怕,不再拒绝承认自己的身份。
“我来,不过为做一桩买卖,王妃实不必害怕。”空空公子颇为闲适的说道:“不过这之前,有些话须先说上一说。人有时做事,往往因为无知所以无畏,我希望王妃能知而畏,畏而退。”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毫不掩饰的抗拒与空空公子的谈话。
空空公子朗声一笑,“你不明白,我便慢慢说,说到你明白为止。”
“王妃可还记得我曾赠过一封信?”空空公子不紧不慢道,果然大有慢慢说的架势。
“信?”我的思绪回溯,是指我在秦川客栈时收到的那封信吧。我冷道:“信,我早撕了……因你在信里下了恶毒的诅咒!”
“诅咒?”空空公子傲慢轻笑,“王妃为何不看成提醒!而不是诅咒。其时的提醒如今换个前提,依然有效。”
“换个前提?”我浑身一抖,“我已不是昔日的我,你还想怎样?你当日所言,我若力助谦益夺嫡将会家毁人亡,命丧黄泉,永劫不复。我现今已是家毁人亡,你还想拿什么威胁我?”我的家没了,孩子流掉了,自己也已诈死,我还怕什么?
“哈哈,王妃恐怕是误解我的意思了。”空空公子大笑,“我所谓‘家毁人亡’,所毁之家,所亡之人乃指江东王府慕容氏一族。”
“你说什么!”我惊诧的差点儿找不着自己的声音,刺骨的寒意袭来。他竟连慕容氏一族也算在内?“这又与江东王府有何关系?”
“王妃还不明白吗?”空空公子随性笑道:“江东慕容氏族,乃景王姻亲,力助景王谋逆,如若事败,其罪当诛。”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低叫,背脊死死的抵着浴桶,任凭刺骨的寒意钻入骨髓。空空公子对一切知悉彻底,而我居然忘了考虑慕